总之,付屿辞没有再主动联系路羡。
就这样过去了几天。
孟荆一开始还会拿付屿辞开玩笑,后来提到他语气和表情变得小心在意,再后来就不提他了。
路羡不敢关心网上关于他的讨论,但孟荆一直在关注,跟他转述。
孟荆说,颜奕修应该有在做事,辱骂他的言论会被做封号处理,官方也有在暗搓搓引导舆论,例如放一些小料,以“知情人”透露,把他们两个的地下恋情包装成很动人的样子。
“你们两个已经有一批CP粉了,还有人给你们建了超话。”
路羡十分无语。
这天晚上,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孟荆提到自己马上又要出差,去一个比较远的城市。
他让路羡照顾好自己,还叮嘱他不要上网,最好连门都不要出,需要什么就点外卖。
路羡一一应下,随口问他要去多久。
“不出意外的话,顶多一个星期。”
路羡其实有在思考自己住在哪儿的问题,被孟荆看穿,警告他不许搬去别处。
“你就安心住在这儿,不许想东想西。”
孟荆出差离开的第二天,付屿辞终于给路羡打了个电话。
第28章
◎你是说‘喜欢’吗?是的,我对你的喜欢一直没有改变过。◎
目的有两个。
一是跟他道歉。
付屿辞说他原本是想着有时间了就找路羡的, 但一直忙着没有空出时间来。
二是约他见面。
付屿辞不吝言辞地表明了自己非常想要见到他的愿望,直说了这段时间很想他。
路羡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他对付屿辞的感觉越来越复杂,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付屿辞。
如果付屿辞腻了烦了不再来找他也就好了, 可付屿辞回过头来找他,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招。
“怎么了?你在忙吗?”
“没有……”
“那今晚一起吃饭可以吗?”
路羡想了又想, 付屿辞没再催促,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说:“不好意思付先生,我今天……不想出门。”
付屿辞那边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静了片刻, 这须臾间, 路羡的心揪了起来。
“好,如果是担心被人认出来, 或者偷拍,放心, 我会安排好的, 我会找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付屿辞顿了顿, 说:“如果只是不想见我,那也没关系, 我等你想见我的时候再跟你见面。”
路羡心底一片酥麻, 他说:“只是今天不想出门。”
付屿辞笑笑, “好, 那明天我可以见到你吗?”
路羡咬着嘴唇应了一声, 付屿辞说地点他来安排, 时间路羡来定。
这通电话让路羡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 他们约在晚饭时间见面。
付屿辞开车接路羡抵达最终目的地,是家私房菜餐厅,装修很有特色。
路羡听付屿辞说这里的菜色未必有多好,但听说很多明星光顾,隐秘性做得很好。
他问路羡:“你在京市这么多年,有没有来过?”
路羡脑中闪现一些回忆,面上一丝尴尬,“……来过。”
付屿辞听说的是真的,路羡跟颜奕修过来的那一次,就遇到了圈内的一个明星,跟颜奕修同台表演过,互相有联系方式。
当时颜奕修向对方介绍他时……说路羡是自己的好朋友,圈外人。
路羡突然想到,不知道那个明星还记不记得他。
如果记得,前面颜奕修发小作文撇清跟他的关系时还好,现在承认了他们谈过恋爱,那人不知道会怎么想。
想到就别扭极了。
到底那时候为什么要跟一个大明星谈恋爱呢。
真是脑子进水了。
“那刚好,你看看想吃什么?”
付屿辞让路羡看菜单,把路羡心里的百转千回轻飘飘翻页。
路羡根本不记得他们上次吃过些什么,也不记得味道好不好,只记得听到颜奕修非常自然地介绍他是自己的“朋友”,后来就一直心情低落。
直到他们一起回家,后面就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低落了——颜奕修通告一向很满,几乎跟他见面能做的就那几件事。
路羡跟付屿辞实话实说,说自己不记得味道了,让付屿辞点菜,付屿辞也不推脱。
“你这个星期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
路羡说:“就是感觉太浪费时间了,想尽快找份工作,不过……”他沉默了一下,感觉好像跟付屿辞说的太多了。
“不过什么?”付屿辞浅浅喝了口茶,望着路羡。
“不过,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好时机。”路羡苦笑了一下,说:“现在我出门吃饭还要担惊受怕,遮遮掩掩,正常上班可能……根本行不通。”
付屿辞没说话,路羡看着他,眨了下眼睛,“付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很软弱?”
“你想怎么样都行。”付屿辞说:“哪种生活方式能让你安心、快乐,你就用哪种方式去生活即可,我都理解,也都支持。”
路羡心里开阔了不少,他微笑问道:“付先生,你知道我这么多事,还对我有感觉吗?”
“有感觉?”付屿辞笑笑,道:“你是说‘喜欢’吗?是的,我对你的喜欢一直没有改变过。”
路羡:“……”
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听到这种话,路羡心跳飞快,双颊绯红。
他低下头,欲盖弥彰喝了口茶。
“怎么了?”付屿辞像是没看出来路羡的情绪变化,轻声问他。
路羡无奈抬头跟他对视,轻轻一笑,问:“你说话做事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不是。”付屿辞说:“以前也犹豫过,后来发现,思前想后不如想到什么就去做,想说什么立刻说。”
路羡微微皱眉,问他:“听你的意思,像是吃过亏?”
付屿辞坦然点头,“是啊,吃过好大一个亏。”
“想说说吗?”
付屿辞看着他没说话,路羡立刻就懂了,对他笑笑,“没关系。”
吃完饭后,付屿辞提出要把路羡送回去,结果没走多久,路羡就闻到了付屿辞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脸被熏得潮红。
路羡频频看向付屿辞,付屿辞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了?”付屿辞疑惑发问。
“你的……阻隔器,好像松了。”路羡艰难开口。
付屿辞一愣,抬手摸了下后颈,“抱歉,稍等。”
他加快速度开车,找了个能停车的位置停下,检查自己的阻隔器。
“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
路羡喉结上下滑动,偏过头去打开车窗,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觉得好受了些。
付屿辞立刻把自己那边的窗户也打开了,“真是抱歉。”
路羡转头看了他一眼,“没事……”
他们两个认识了这么久,遇到了那么多难以启齿的意外,这种程度的不好意思,根本算不了什么。
“好了。”
路羡刚刚听到一声清脆的卡扣声,就听到付屿辞说“好了”。
路羡没敢掉以轻心,趴在窗边呼吸外面的空气。
过了好一会儿,付屿辞问他:“车里还有味道吗?”
路羡收了脖子嗅了嗅,“……好多了。”
说完一抬头,看到付屿辞看着他的眼神全是浓情蜜意,这跟之前闻到的信息素没有区别,根本就像是带着胜利朝他袭来似的。
叫人躲不开,忘不掉。
哪怕是颜奕修最喜欢他的时候,路羡都没见过颜奕修对着他出现这种眼神。
“咳咳……”路羡别过脸去。
“真是尴尬,原本是一个挺完美的约会,被我搞砸了。”
路羡笑出了声,“这算什么,最尴尬的我们都经历过了。”
“是啊。”付屿辞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些尴尬的事情,放在情侣之间,就根本不算什么了,是吧?”
“嗯。”路羡认为这种说法没问题。
情侣间彼此交换信息素,获得方方面面的抚慰,这是很正常的。
路羡身边就有Omega同事,是不婚主义者,对恋爱也没兴趣,但分化成了Omega,只能面对被信息素支配的一生,他谈恋爱不谈感情,就谈信息素。
“那等我们在一起了,那些回忆想起来,就都是甜蜜瞬间,而不是尴尬瞬间了。”
路羡:“……”
付屿辞从头到脚都不像是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但他偏偏每次都说得无比自然。
“付先生……”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路羡抿了抿嘴唇,问他:“是很难回答、很尴尬的问题吗?”
“我觉得不是。”
路羡挑了下眉毛,认命一样叹了口气,“你问。”
付屿辞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此时此刻,跟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比起来,你对我的好感度,有上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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