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呼呼好久没有在早上看见爸爸，眼睛一亮，踩着枕头颤颤地站起来：“爸爸！”
“嘘。”谢琢摸摸他的脑袋， “爸爸带你去刷牙。”
他把汤呼呼抱离小床，刚要往卫生间抱，小崽子指着大床，想要过去。
林松玉也醒过来了，以往他一定会睡得天昏地暗，不理任何事情，但谢琢不在一个月，他也学会听汤呼呼的动静了，只要呼呼一醒，他也跟着睁开眼睛。
他变强，强得可怕。
林松玉：“把他抱过来吧。”
汤呼呼爬过去抱了抱爸爸， “爸爸早上好。”
林松玉：“呼呼早上好。”
汤呼呼趴在爸爸耳边，轻声问：“爸爸，呼呼晚上尿床吗？”
林松玉完全是靠父爱撑着和汤呼呼打招呼，这一句轻轻的询问，他漏听了两个字，听成“爸爸晚上尿床吗”，瞬间一激灵，睡意全无，尴尬地原地坐了起来。
“呼呼，你说什么？”
汤呼呼大声了一点：“爸爸，呼呼尿床吗？”
谢琢：“没有，呼呼很棒。”
林松玉干笑：“呼呼没有尿床。”
汤呼呼高兴道：“呼呼没有尿床！”
谢琢：“真棒，是个大宝宝了。”
汤呼呼：“爸爸也很厉害。”
林松玉听着父子俩商业互吹，只想给谢琢一拳，把昨晚的账一块算了。
因着谢琢出差前说要去变成一个更厉害的爸爸，汤呼呼一整天都嘴甜地夸谢琢厉害，具体提升不知道在哪，反正爸爸就是很厉害了。
他还很端水，每一句都不忘同时夸林松玉爸爸。
小崽子似乎觉得这样，把爸爸夸成第一厉害，爸爸就再也不用出差了。
林松玉嘴角噙着笑意：“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
“不敢起茧子，我等你也这么夸我。”
谢琢今日放假，很耐心地研究烤蛋糕，分量掌握精确，电饭煲蛋糕金黄软绵，蛋香十足。
林松玉被蛋糕香甜气息冲得短路了一秒：“夸你什么？”
谢琢把蛋糕倒出来：“老公太厉害了什么的，不做限定。”
林松玉面红耳赤：“想得美。”
谢琢切了一角给汤呼呼吃，汤呼呼立刻品尝了美味蛋糕， “爸爸太厉害了。”
谢琢又切了更大一块的蛋糕，和牛奶一块放在林松玉面前，放下去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考虑要不要换成一杯现榨橙汁。
他犹豫功夫，林松玉以为谢琢故意拿乔，非要自己学呼呼，说一句“老公太厉害了”才能吃。
他才不说。
可是蛋糕很好吃诶。
林松玉吭哧了两声，呐呐道：“…你太厉害了。”
谢琢手一抖，牛奶差点洒出来，深吸一口气：“晚上再说，我给你榨个橙汁。”
林松玉：“……”
这就兴奋了？谢琢定力也太差了。
他伸手拿起蛋糕，咬了一口，很香，汤呼呼忽然抱住他的小腿，仰着头：“爸爸，呼呼可以玩玩具吗？”
林松玉：“可以啊。”
汤呼呼：“玩小小科学家！”
“小小科学家”是林松玉定制的一套什么都有迷你实验仪器，只是玻璃全改成塑料制品，橡胶乳胶都是食品级。
汤呼呼一想爸爸，林松玉就跟他玩实验游戏。
谢琢在硕士阶段给实验室录一整套操作规范，用来教学，大多数动作集中在手上，俊脸偶尔闪过，也是戴着口罩。
视频是谢琢一个同门师妹传给他，据说录这个有出场费，谢琢才去的。
谢博士兼职真是五花八门。
林松玉和汤呼呼一个视频一个视频地学过去，林松玉专业课跟生物实验八竿子打不着，跟呼呼一样都是新手，跟玩儿过家家似的。
教学视频里，谢琢声音跟反光玻璃制品一样非常冷淡，没什么个人情绪，汤呼呼听到第一句还问“是爸爸吗？”，听到第二句才笃定“是我爸爸！”
林松玉脚步缓慢地走到客厅柜子边，把一整排底层柜打开，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仪器。
“来了，呼呼。”
林松玉和汤呼呼一起坐在地上，一手吃蛋糕，一手从柜子里往外掏仪器。
汤呼呼火速掏了烧杯和玻璃(塑料)棒出来，小孩子爱玩水，他就喜欢用几个大小不一烧杯把水倒来倒去。
还有跟他差不多高铁架台，绑着两根长长的滴定管，别人做滴定实验站地上，他得光脚踩在桌面上。
“爸爸，牛奶可以给呼呼吗？”汤呼呼礼貌地问。
林松玉打算喝橙汁，道：“可以。”
汤呼呼顿时拿了一根半米长的移液器站起来，捏住上头的小球，伸进爸爸牛奶杯里，负压将牛奶吸了上来。
他移到烧杯上方，移液器又把牛奶吐了出来。
“噢！”汤呼呼又马上把玻璃棒伸进去搅了搅，端起来喝了一口，好像经过一番无效操作，牛奶变好喝了。
他又换了一根小的滴管，吸了一点牛奶，滴在爸爸蛋糕上：“蛋糕太干了，配牛奶！”
林松玉：“谢谢呼呼。”这些仪器事后有清洗消毒，无菌。
谢琢榨完橙汁出来，看见老婆孩子操作，眼前一黑。
当汤呼呼把牛奶倒进滴定管，然后旋开开关，一滴一滴点在一块饼干小孔上，末了咬了饼干一口时，实验规范底线神经更是狠狠跳动了一下。
林松玉看汤呼呼仿佛在看缩小版天才：“宝宝你太棒了。”
滴定力道掌握得很好，每一滴都正好落在饼干排气孔上，且没有渗下去。
谢琢走过去， “谁教？”
汤呼呼：“爸爸教！”
谢琢以为是林松玉，但汤呼呼的手指指着自己。？？？
他什么时候教汤呼呼这么干了？
林松玉轻咳一声：“你录那个实验基础操作教学视频。”
谢琢：“……”
汤呼呼：“宝宝学会了！”
学废了才对。
谢琢半跪在地，把滴定管里牛奶放出来，道：“可以用水玩，不能用牛奶一边玩一边喝，知道吗呼呼。”
他对林松玉解释：“让他养成舔实验仪器，把仪器当食物容器的习惯不好。”
毕竟无论公司还是家里，都有可能出现真“仪器”，等呼呼上了小学，也会有很多科学课。
谢琢：“《实验安全规范》：严禁仪器接触食物，任何实验仪器都不能入口。”
林松玉刚才没想那么多，汤呼呼也是第一次玩牛奶，仔细想了想，确实要培养一点实验安全意识。
既要玩，又要学，学要学真东西。
这个游戏还是谢琢陪玩。
谢琢严肃地说起实验安全规范时，林松玉想起了教学视频里谢琢冷淡专业的声音，一时后颈有些微微发麻，没有立即回应谢琢。
“嗯？”怎么不说话？
谢琢皱眉，他正说服大，小的继续离经叛道，用玻璃棒当筷子戳起了蛋糕送到嘴边。
谢琢：“……”
谢琢：“呼呼，不许用实验仪器吃东西，蛋糕碰到了玻璃棒要扔掉。”
汤呼呼懵逼地和爸爸对视，然后反应很快，把一小块蛋糕从玻璃棒上拔|出来，左手扔掉玻璃棒，右手把蛋糕塞进嘴里：“没有碰，吃掉了。”
谢琢：“……”
林松玉微微替儿子讲话：“下次一定。”蛋糕扔掉多可惜，反正不是真的玻璃棒，这批玩具所有棱角都处理得很好，不扎手，怎么摔都不会坏。
谢琢见林松玉好像也没有反省的样子，闭了下眼：“行。”
他从地上捡起玻璃棒：“汤呼呼，伸手。”
汤呼呼在肚子上擦了擦手，弯着眼睛伸出两只手，手心朝上：“爸爸打我！”
此言一出，教育的力量顿时微弱。
谢琢在他白嫩嫩的手心轻轻各抽了一下，严肃道：“不可以一边玩仪器一边吃东西，摸仪器手不能碰到嘴巴，记住了吗？”
“记住了爸爸。”
汤呼呼蜷起手指，被打了噢。
谢琢：“还有你。”
林松玉乖乖伸出手掌，当着呼呼的面，犯了错一视同仁。
谢琢更加轻地在他手心打了一下，比打儿子轻多了，甚至还笑了一下。
林松玉握起手，被调戏了一样脸颊发红：“笑什么笑，等你儿子告状你就老实了。”
他可没忘记，他在水田边打呼呼屁股一下，汤呼呼回去就跟爸爸说“叔叔打我”。
虽然语气有点炫耀骄傲的成分。
谢琢：“……”
好问题，该怎么让汤呼呼不要跟爷爷奶奶说“爸爸打我”？
第65章 正文番外三
林松玉抬了抬下巴，跟汤呼呼一样把手揣到后背。
汤呼呼是卖乖，假装自己不碰仪器，嘴里还嚼着爸爸做小蛋糕，一副受教程度不深的样子。
林松玉则是不好意思：“谢博士如今在研石集团横着走了，上打总裁下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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