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在陆远后腰的胎记上咬了一口。陆远疼地“嗷”了一声，周瑜心满意足，酒劲上来，抱着陆远睡着了。
第二天他头疼欲裂地醒过来，只知道自己跟陆远睡了一晚上，却忘记了其中的细节。陆远没好气地跟他回学校，还没等找机会跟他算账，就被语文老师叫走了。
就是那天，语文老师问：“陆远，你是不是恋爱了？”
语文老师对陆远的偏爱十分明显，这是她的得意弟子，因此她选择把陆远叫到操场上，而不是办公室里。
陆远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要骗我。”语文老师认真地看着他。
陆远想了想，鼓足勇气：“我不是想骗你，王老师，我是不知道答案。”
他抬头，看着天上悠悠的云彩，眼底茫然，“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恋爱了。”
王老师想了想，反而有些好笑：“你是初恋？”
“嗯，以前没谈过。”
“那就按你的直觉来吧，我的本意也不是来批判你的。”
“我知道。”陆续挠挠头，随后脸红了一瞬，“嗯，算是吧。”
王老师轻轻叹了口气，“是周瑜吗？”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把陆远给炸懵了。他不知道王老师怎么会往周瑜身上猜的。因为在昨晚之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可是老师怎么会猜周瑜呢？是因为自己总在周瑜的书上写自己的名字？还是因为自己喜欢看周瑜在书桌上的倒影？还是因为周瑜偶尔拽酸诗的时候，自己会在当周的周记里写到原作者？
“你为什么会猜他？”陆远忍不住问，“我以为你会问哪个女生，或者是李复的……”
“老师是过来人，更何况你俩有点太明显了。”王老师无奈地笑了笑，随后神情又凝重起来，“陆远，我并不是想批评你，也不是要阻止你。但你要知道你们马上要升高三了，这种时候分散精力去谈恋爱，对你们有百害而无一利。”
“老师放心，我们不会耽误学习的。”陆远也认真道，“我向你保证，以后考试一定保持在年纪前三，我也会带一下……他，让他把语文和英语成绩提上来。”
“你有点自大了，陆远。事情并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王老师道，“感情耗用的精力比你以为的要多得多，更何况现在并不是开放的社会，很多人对此不在意是因为压根儿不知道这一茬，你们开玩笑是一回事，真谈恋爱就是另一回事了。”
陆远没想过这么多，但他知道王老师这番谈话是为他好。
“更何况，你跟周瑜的性格不同。周瑜这孩子看着认真实则十分随性。而你正相反，你是看着随意但心思很深。现在你俩学业都重，心智也不成熟，这时候贸然开启一段感情，不一定能走得长远。”王老师道，“你说呢？”
“那……”陆远想了想，周瑜昨天好像喝断片了，那傻鱼脑子不怎么开窍，自己等等他也无妨，“等毕业后会不会好点？”
“毕业后再谈至少比现在要好很多。”王老师看他想得明白，笑了笑，“你们可以约定个好学校，彼此激励，为了更长远的目标一起奋斗。”
“那你为我们保密？”陆远道。
“可以。”老师点头，“你要保证成绩不下滑。”
陆远结束谈话，当天便找了周瑜，问他以后想报哪个大学。李复正好回头跟周瑜聊天，于是先说了个名字。周瑜随波逐流地点头赞同，说我也要去这个。
陆远瞥他一眼，忍不住道：“你先看看你那英语成绩，说这话不怕闪着舌头啊。”
“我乐意！”周瑜这天看着陆远格外好看，眼睛亮亮的，他莫名其妙地脸红，不跟陆远对视，低着头问，“那以后你想去哪儿？”
“我啊。”陆远想的是另一个学校，但既然周瑜选好了，他便也叹了口气，“我也去这个学校好了。”
“切，”周瑜有点生气，“你不就是想跟班长一个学校吗？”
“你不也是吗？”陆远瞥他，“快点的吧，单词背起来，要不以后的未来里可就没有你了。”
陆远那时候还规划着跟周瑜的美好未来，他把那一夜的甜蜜意外深埋心底，决定高三当一个最好的同桌，督促周瑜跟自己一起努力。
他靠着这点甜蜜的念想，熬过了家里的争吵打闹。高三暑假结束后，他早早地冲进教室，想着跟周瑜的开场白。
结果就是在那一天，周瑜离开了。
周瑜毫无征兆地办理了转学，跟父母去了另一座城市，进入了另一所学校，开始了与他没有交集的未来。
陆远连着好几天都没能接受这个现实，他那几天甚至有些暴躁。他想到了语文老师的评价，周瑜这人看着认真，其实随性的很。
拍拍屁股走人原来这么简单，陆远心想，原来大家都会这一手。
他晚上开始做梦，美好的梦，恐怖的梦，偶尔会梦到周瑜，对方仿佛还没有离开，伸手在桌洞里找书本，最后找到陆远这边，那双手的指骨修长漂亮，指腹灼热。
李复看出陆远的情绪异常，过来安慰他。陆远却看到他之后就想到周瑜，继而猜想周瑜是不是一直喜欢的是李复，又或者这俩人是两情相悦，自己是个破坏者。
他因为琐事跟李复吵架闹翻。他无法摆脱梦境的纠缠，跑去网吧搜周公解梦。他的成绩开始下滑。而当时找他谈话的语文老师，反而成了那一年给他鼓励最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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