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则没有享受门童周到的服务。他直接跳下车，差点将门童撞飞。
“要为您停车吗，先生？”
路易将车钥匙扔给门童，从墨镜下欣赏顾旭阳呆若木鸡的表情。
“五星级酒店的服务人员就是不同凡响！居然能看出你是男的！”
“我住在这儿。”路易微笑。
“还说我们不是回你家！”
“一般人不会把酒店称为‘家’吧？”路易说，“不过如果你喜欢这个地方，我也可以把它买下来，然后改造成我们的爱巢。”
“……不知道是该吐槽你的土豪还是该吐槽你的恶心。”
路易一马当先走进酒店。顾旭阳缩着脖子跟上他，觉得自己就像他的小跟班。
他们走进电梯，一名服务生等在电梯里。
“欢迎回来，Monsieur de Lière。”服务员笑吟吟地对他们颔首，“回房间吗？”
“是的。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已经送到您的房间了。”
顾旭阳像看神仙讲话一样茫然地看着他俩。
路易的房间是顶层江景套房。两套熨烫妥帖的西装并排挂在衣架上，外面还套着防尘罩。路易看了看标签，拿起其中一件扔给顾旭阳。
“穿上，我们待会儿要去参加慈善酒会。”
“哈？”顾旭阳黑人问号。
“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吗？”路易挑眉。
“我为什么要跟你参加什么酒会？”
“因为每个受邀参加酒会的人都可以带一个男伴或者女伴，你就是我的男伴。”
“不不不，这个酒会到底是什么鬼？”
“慈善义卖酒会呀，大家喝喝酒捐捐钱，无形装逼的同时给第三世界贫困儿童献爱心。”
“为什么要带上我？我也是献爱心的一环节吗？你要把我捐给非洲小黑孩吗？”
“你难道宁愿看着我挽着别人的手去参加酒会？”
“……说实话我其实不在乎你挽着谁。”
“那我叫樊尚一起去了。”
顾旭阳回想了一下路易的那位不苟言笑又毒舌的助理，即使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也从没好脸色。路易看起来兴高采烈的，如果让那位绝不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助理陪他一起去，那未免也太惨了。
“我跟你去就是了……”
“那就穿上。”
“我可以去别的房间穿吗？”
“衣帽间归你了。”
“靠，这儿居然还有专门的衣帽间？”
顾旭阳钻进衣帽间，这个小房间大部分都被“赛琳小姐”的女装占据了，顾旭阳甚至发现了可疑的硅胶胸垫。他忍住了研究那东西的**，快速检查了一下四周。没有针孔摄像机，谢天谢地。
他脱掉衣服，换上路易交给他的西装。衣服完美贴合他的身材，鬼知道路易是何时何地用何种手段测量他三围的。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
“穿好了吗？”路易在外面敲门。
“不准偷看！”顾旭阳慌忙套上裤子，背对衣帽间的门，唯恐外面的基佬进来开他裤链。
当他终于打扮完毕，跳出衣帽间时，他愣住了。
路易也换好了装。顾旭阳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他在男装和女装之间一键切换，可当真看到路易西装革履的人模狗样时，还是会稍稍震惊于他的英俊。路易穿着和顾旭阳相配的深灰色条文西装，金发随意束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松的低马尾，露出一侧的耳朵。顾旭阳注意到他一边戴了两个耳环，另一边则什么也没有。他甚至还别了一朵胸花！
“……你为什么不穿裙子了？”
“你比较喜欢我穿裙子吗？”
“我其实无所谓……”
“那你还问什么。”路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其实很在乎我穿什么吧。”
“我们能走了吗？”顾旭阳转移话题。
“After you，sir。”路易欠了欠身。
顾旭阳走出门，然后又退了回来，瞪着路易。
“你耍我呢？我根本不认识路！”
***
“路易·德里埃和他的男伴顾先生。”路易笑嘻嘻地将请柬交给迎宾。
酒会在同一家酒店二楼举行。顾旭阳从没参加过这么高级的场合，看来他的“训练有素”在这种场合中并不管用。他本来不想挽着路易的手，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否则他连路都不敢走。
宴会厅一边摆着自助餐桌，另一边则摆着一列展示柜，展品从造型古朴的陶罐到前卫现代艺术画作不一而足，可惜的是自认为脱离了高级趣味的顾旭阳欣赏不来它们的艺术性。
“为什么慈善酒会还要展示艺术品？哦，我懂了，这是义卖会对吗？”
“不是。那些只是装饰品而已。”
“……你们大佬开个酒会装饰品都如此别致？”
路易神秘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一名服务生端着一盘香槟出现在顾旭阳身后。路易拿了两杯香槟，挽着顾旭阳的手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其间不止一次停下来和珠光宝气的先生女士谈笑风生，当然，负责谈笑的是路易，顾旭阳只能在一旁尴尬陪笑。他决定以后再也不骂电影里那些花瓶演员了，事实证明当个好花瓶也是不容易。
当他们转到一件青花瓷瓶展品前时，顾旭阳突然出了一身冷汗，不得不扶着路易才勉强站稳。
“这个瓶子……！”顾旭阳低呼，“是红桃A盗走的古董之一！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人把它从仿古街古玩店里买走了，倒了好几手之后流落到这里。看来还是有懂行的人的。”
虽然红桃A越狱前给出了被盗古董的线索，但追查它们的下落还是苦了一众同时。仿古街古玩店为了避税根本不好好做账，来往客人太多，老板也无法将顾客的相貌身份说得一清二楚。警方发出了追查赃物下落的通告，希望买主高风亮节归还古董，但恰巧买到那些赃物的人根本没有理想中的那么大方。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想不到其中一件居然出现在了酒会上。
“这是赃物！怎么没人报警？！”
“啊，我的顾，你真是个小可爱。没人会承认这是真品的，看到下面的介绍了吗？这是‘现代手艺人手工制作的古法青花瓷瓶’。”
“那你怎么知道它是真品？万一就是现代仿作呢？”
路易神秘地笑了笑：“我当然有内#幕消息啦。这个酒会说是做慈善，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展示这些艺术品。它们的来源都不怎么正规，无法在明面上流通，只好通过这种曲线救国法寻找买主。来参加酒会的人都是对这些非法艺术品感兴趣的收藏家。捐款也只是一个幌子，每件展品都用一个慈善项目的名称称呼，比如这个瓶子就是‘为非洲贫困地区儿童建立学校’，那边那个陶罐是‘为患有罕见病的儿童提供医疗援助’。你为哪个项目捐多少钱，就相当于愿意出多少钱买展品，最后价高者得。”
顾旭阳听得脑壳痛。路易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他带到了黑市交易现场？这……简直是在藐视执法机关的尊严！
“我应该打电话叫一面包车的人来吗？”
“唉，你又没有证据，怎么能没收人家拿来做装饰的‘现代仿古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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