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别人用的吗?”柏林问得很轻,轻得有破碎尾音,“你是在骗我吗?”
“胡说什么。”池聿搂着他,让他脑袋枕靠在胸口,听他问心无愧的搏动声,“我下午刚买的,等你的时候用了一个。”
“啊?”柏林从他怀里抬起头。
“啊什么。”池聿呼吸又短促起来,反而把责任推给他,“临出门前让你咬了下手指,它反应太大了,不解决一下没办法下车。”
“......”
他说完,柏林就隔着他的西装裤,感受到了所谓‘反应很大’的它。
池聿动了动,咬他耳朵调情道:“是不是没骗你?”
说这,池聿又把被他吃开心果,不小心咬到的手指放到他嘴边,“给我吹吹。”
柏林吹了口气。
池聿不满意,让他像当初替他吹云吞那样吹。
柏林问他:“那是哪样?”
“勾引样。”池聿话音落毕,手指压压他的嘴唇,从那条缝隙里进去。
街道偶尔飞驰过一辆车,车胎碾压路面的声音隐隐传来。柏林在车里缺氧发晕,左手撑着车顶,右手扶着池聿身后的座椅靠背。
他身前毛衣拱起,有颗脑袋钻在里面,左右衔食,轻咬,包裹。
柏林羞耻得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坐在他腿上颤抖。
黑色的车泊在夜色中,近看车窗玻璃漫起水雾,有手指覆上来,抓动中划出几道痕迹。
...
撕开的塑料纸丢在旁边座椅上,柏林以跪姿趴下去,他喘着粗气,汗水蜇得他睁不开眼睛。
车内空气回转,满是不寻常的腥味,他额头枕着手臂,试到有只手伸过来,把他抱下座椅。
池聿抖开毛毯包住他,擦干净他的脸,温柔地啄吻他阖起的双眼。
“一会儿到家再睡。”
“嗯。”
柏林本能地寻求依偎,用脸颊去找他的颈窝。池聿手掌托住他的下巴,确保让他完全被想要的体味包裹。
车内空间有限,加上池聿那种讨债似纵情,柏林多多少少有点疲惫。
他回去迷迷糊糊地睡进主卧,很快有人在他身侧躺下,撩拨他的发丝,时不时低头亲他一下。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池聿醒得早,躺在旁边回消息,屏幕上方弹出章女士的电话。
池聿接通,打了个哈欠问:“怎么了?”
“你今天几点回来?”
“下午。”
“柏林昨天回学校了,我刚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你一会儿给他发消息,问他几点回来。”
“嗯。”
池聿漫不经心地应和,转头望着旁边的睡颜,抬手轻轻蹭他脸颊。
睡梦中的人被弄醒,往被子下埋脑袋,过会儿又钻出来,半眯起眼睛问:“几点了?”
“想睡就接着睡。”池聿提醒他,“你章姨给你打电话了,一会儿给她回个消息。”
“好。”
柏林去拿手机,池聿握住他的手,亲了下说:“你不舒服今天就先不回去,在这里住一晚,我明天下班过来接你。”
“没事。”柏林还是紧张,怕被章延云发现,“回去住也一样。”
“疼吗?”池聿手指摁在他尾椎附近。
“有一点...”柏林实话实说,“不过也能忍。”
一整天,柏林腰腿之间的不适也没有缓解,他像惊弓之鸟,被碰到就下意识想躲,没办法只能拖到转天才回去。
池聿半夜走进他房间,柏林当时在回公司行政姐姐的消息,直接愣怔住。
他连手指比划,再用气音问池聿:“你怎么过来了?”
“想你想得睡不着。”池聿不正经,当真要在他这里睡的架势。
柏林心脏都要让他吓出来,连忙拖拽他,不让他躺下,“不行,你赶紧回房间。”
“不。”池聿不遂他愿,俨然不达不目的绝不罢休的混蛋样。
“你快点回去!”柏林胁迫道,“你再这样我明天就搬回学校住。”
池聿装作妥协,穿鞋起身,转回去抱着他的腰,笑他:“我出来上个卫生间,看把你吓的。”
送走这位‘皇帝’,柏林心有余悸地反锁好房门,又气又想笑。
年底,章延云罗列年货清单,柏林早起帮忙,只有池聿颇有闲情逸致地喝咖啡。
章延云白他一眼,“少爷,过来搭把手行不行,你但凡有柏林十分之一的乖巧,我起码能多活二十年。”
“被你们夸乖巧的代价就是要多干活。”池聿隐晦偏袒,“他从回来一个懒觉都没睡过。”
“......”
眼看章延云神情复杂起来,柏林当即掺一句,“池聿哥,反正你也闲着,不如过来帮忙。”
‘行,听你的。”池聿罕见没冷脸,放下咖啡杯,闲步走过去。
章延云戏谑,“我叫你一百遍你都不理,柏林叫你一声,你还真过来了。”
说着,她拽了句时髦用语,“这是不是就叫你妈我没正确掌握你的使用手册。”
“可能。”池聿抿笑。
“......”柏林发誓,他再也不会当着章延云她们的面主动和池聿有任何言语交流。
话题聊到年后的各种聚餐,章延云想起来,跟池聿商量:“你二姑妈说想介绍你认识一个女孩子,到时候初十吃饭的时候一起过来。”
“那我不去。”
“不行。”
“你们那辈儿的人情往来,别把我搭进去。”
“说这么难听,你二姑妈也是好意。”
“好意我心领了,人她自己领回去吧。”
“......”章延云懒得理他,和柏林说,“柏林,今年的这些家庭聚餐你也跟着一起,所以到时候初十你也去。”
柏林心事重重地点头,又迂回道:“初十那天公司也有团建,我先问一下。”
旁边池聿听到不想听的,问他:“怎么又去团建?还没工作就这么多事。”
柏林解释说年后这次是每年固定的,年前那次是因为时间延后了,所以两次时间才这么近。
“柏林要干嘛还非得经过你的同意啊?管好你自己。”章延云哼他,“这次不去也要去。”
“我要是去了,我对象该生气了。”池聿瞄柏林的脸色。
章延云审视他,“你说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你今年就带人回来让我跟你爸瞧瞧,要是假的你就趁早换个理由,再骗我,我饶不了你。”
“章女士,你动不动就发火,人家站你面前也让你吓到不敢说话。”
“哪有那么夸张!”章延云到底是抱有期待,“听你的意思这孩子性格比较内敛?”
池聿余光一晃,唇角有笑意,“你收收脾气,保证不会为难他,我就找机会把人带回来。”
“我保证。”章延云认真,把柏林拉过来,“有柏林作证,只要你把人带回来,我跟你爸我们全家都轻声细语,这样总行了吧?”
“你觉得行吗?”池聿眼里笑意递增,问柏林。
柏林:“......”
章延云晃她‘盟友’胳膊,柏林骑虎难下,只能点了点头含糊其辞,“行吧...”
吃下这颗定心丸,章延云又试探追问,“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人家会同意跟你回来见父母吗?”
“应该吧。”池聿话留有余地,但见柏林不声不响,这一上午都不给他眼神,也不挨近他,怨气又侵占脑海,当即补了句,“毕竟他都承诺要跟我过两辈子了。”
话音落下,柏林没忍住,当着章延云的面一口水呛出来,捂着胸口猛烈咳嗽起来。
“......”
第62章 偷听
那两天,池聿总在家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引人遐想。柏林整个人提心吊胆,找到机会就凑到他跟前低声警告他,不许他胡说八道。
池聿不以为意,悄悄点破他,“我说的都是正经话,是你心虚才会往歪路上想,再这样下去,你露的破绽比我多。”
说这话的时候,他和池聿正在浴室洗漱,池聿在里面洗澡,他在外面刷牙。
电动牙刷发出规律的震动嗡嗡声,柏林垂首反思,他现在不仅心虚,他还愧疚,尤其是看到池政和夫妇如此期待这个‘儿媳妇’。
他不敢想,池聿到时候把实情说出来,这个家要混乱成什么样子。
一边是惊喜会落空,一边是自责会加深,偏偏这个始作俑者还一幅势在必得,手拿把掐的自在。
“都怪你。”柏林咕哝一句,吐掉不小心刷破出的血,关掉电动牙刷漱口。
被他无端指责一句,池聿拨开碍事的浴帘,隔着雾气水波的玻璃问他:“怪我什么?”
“怪你跟章姨瞎保证。”
“我跟她说的哪句话是瞎话?”池聿冲掉泡沫,拉开淋浴间的门出来。
柏林气鼓鼓的,不说话,洗手台面有掺着血丝的泡沫,在他用清水冲掉前,被池聿看见。
池聿扯过浴巾,没来得及擦,走过去掰他下巴,水汽潮温的拇指轻轻摁着他下唇结痂的伤口,紧张又有点心疼地问,“又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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