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总不会真的要他过满大学的四年?
摇了摇头,许意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并于下车之前将系统666给叫了出来。
“起来当辅助。”
他是主角团的辅助,系统666则是它的辅助。
“干活了。”许意一只脚先跨出了车,车门则被他甩合在了身后。
第77章 缘分
在异能局的食堂吃过午餐,江序回学校取许意的那箱手稿。
老关是个主意很正的人,知道什么对异能局来说是重要的,必要的时候也并不介意事急从权,就算是江序也不得不承认遇到愿意冒着风险承担责任的领导,其实是一件很稀有的事情。
尤其是,听完他们的报价,虽然犹豫,却愿意先掏局里的一部分应急预算作为预付的定金,会议开到半途的功夫,就让财务那边走完了流程,将款项先打到了一张新卡上。
“我用局里的名义叫银行的人新办的一张,”老关把卡递给他,“密码写在背面,既然对方只接受和你们单独接触,不管怎么说,这张卡务必交到对方手上,等明天去开会结束,款项下来,尾款照旧还是打到这张卡上。”
江序收了,仔细放到背包里,然后看向老关。
老关没好气:“知道了,不会去查流水去向,说真的,你这也是白担心,人家在国外银行都有账户,那边无居留证要存200万以上才给开户,对客户的信息保密程度严格得很,没有正式批文,我们这边短期内是追不了。”
“只是以防万一。”江序弯起唇角,哄了老关两句,见人面色好了许多,才将合同和收进背包里,准备将手稿都给取过来交付给局里。
时见星本想跟着一起回一趟宿舍,好歹不能让江序单独见着许意,奈何老关叫他和谢屿一起写上午的会议小结。
要说他们这种性质的单位就是麻烦,因为要避免信息泄露,连一些市面上很盛行且好用的辅助性的AI工具都用不了,还只能手动,要花费的时间就比较长了。
时见星估算了一下,估计等江序回程的路上,他们才能将上午会议的内容整理出来。
“快去快回。”时见星盯着江序,一字一顿地说。
江序看他一眼,到底也没回复,转身走了。
没一分钟功夫,谢屿站在窗边往下看,江序的车驶离了异能局的写字楼前面那块的喷泉,正在出闸口。
江序出了闸口,被架到前面的手机上就跳出来一条消息,是谢屿发来的——
“我抽屉里有一个黑色金属壳的硬盘,贴着的日期应当是去年的,劳烦带一下,下午会议可能会用得上。”
江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瞬。
他想起自己不久之前和时见星的那次交流,分明是劝时见星,却反倒被回击一顿,不得不承认的是,作为预知系异能者,时见星大多数时候都直白而热烈的活着,却并不代表他较其他异能者更钝感,而是恰恰相反,当他愿意去仔细琢磨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将自己隐藏得完全。
不得不承认,那一瞬,江序的确产生了一种被揭穿的紧迫。
关心则乱,江序觉察出自己最近过于急躁。
也包括他对谢屿的质问,分明知道谢屿并不是会被几句话轻易动摇的性格,和时见星、和他们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谢屿从小到大经历过的质问、诘问,甚至是责问,次数大概率都要远远超过他们,早就脱敏。
不过这一点倒是很有意思,江序很确定谢屿对神秘猎手的关注是真切的,且有些超过一般而言的关注的程度,说没有好感,江序是不相信的,可谢屿同时又对许意有额外的在意。
不是他恭维谢屿,到了现在这一步,也没什么好恭维的,但谢屿确实不像什么多情种,认识这么久以来,江序知道就算只是物件,谢屿也并不会随意丢弃,而且绝大多数时候,如果一样东西不是急用,谢屿会重复性地买一模一样的,单纯靠贴标签去区分。
为数不多的例外,大概就是他今年用的那个硬盘,是许意从学校的超市给他带的,白色金属壳,贴上的标签上写的应当也是许意买回来的那天的日期。
然而这都是题外话了,谁知道他在消息里提到的那个去年的硬盘……里面有什么是可能在下午的会议上用得上的呢,即使有,未必不是故意落在宿舍的抽屉里的,这会儿提起,不过是和时见星一样催他快去快回,只是比时见星催得更加委婉,却更强硬。
不能再这么下去,江序告诫自己,正如时见星所说的,有时候绷得越紧的弦,反而越会先断。
何况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再顾忌的了,江序掌着方向盘转过弯去,直到抵达宿舍楼下,面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许意并不在宿舍。
江序将那箱手稿从冰箱顶上挪下来,然后打许意的电话,毕竟虽然是许意主动将手稿贡献出来,却也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带去异能局了,于公于私,多少得知会一声。
电话打通了,机械的女声却直白地回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e……”
江序等到电话自动挂断,眸色晃了晃,等上五分钟,又打了一通,却是同样的结果,而无论是群里还是私信,都没有任何来自许意的不接电话的回复。
于是第三通,江序打到了郑老师那边。
许意一般不会请假,一旦要请,不管是什么缘由,肯定是会找关系最好且有权限的郑老师批条子。
事实也不出江序所料,许意确实在郑老师那里请了下午的假。
“怎么了?”因为江序是许意的室友,电话打过来,郑老师很关心,“他说自己有点事情要出去,没和你们说?”
“说了,不好意思,郑老师,我有点忙忘了。”几乎不需要思考,江序下意识地替许意打圆场。
“你这孩子,”郑老师忍不住数落,“吓死我了,还以为许意出了什么事。”
“实在抱歉。”江序接连道歉,好歹将许意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的事情给遮掩了过去。
挂完电话,顾不得心底那点犹豫,立刻就打了谢屿的电话,将事情说了。
“我不确定,可在许意的安危面前,一切都要往后放,”江序深呼吸了两轮,才继续道,“他在B市无亲无故的,说句不恰当的,即使出了意外进去医院,护士也会帮忙接电话。”
“不怪我多想,他和我们走得太近了,难免会引起注意。”
谢屿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他知道江序为什么打电话给自己,因为许意是否真的因为某些意外而没法接电话这件事情并不确定,因此也不能直接报给局里,相应地,也就不能直接告诉时见星,免得他急到劲儿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得嚷着让老关派人帮着去找,说不定自己还想用画占。
这件事情可以单独知会老关,却不能让老关为难,现在的形势注定他们不能轻易出动,尤其是时见星这种关键时刻甚至能定胜负的预知系,就更加不能擅自行事。
且,许意的意愿也很重要,他不想直接接触异能局,也就是说,不能在异能局暴露他道具贩子的身份……万一到最后发现许意不接电话仅仅是类似手机没什么电了这种乌龙原因,得不偿失。
再就是,江序回去取手稿,无论如何,他们一上午的努力不能白费,因此下午的会,江序还是得回来参加。
细数起来,下午的会议上,能脱身的也就只有他。
谢屿有一种微妙难言的感觉,就好像知道无论是江序还是时见星,就算是再着急,关键时刻一旦脱不开身也没有什么用处,再想争,也终究抵不过“缘分”二字。
他们和许意有缘么?谢屿想,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能相遇,似乎就是有缘了,然而人与人之间能不能走到更深一层的关系,关键还是落在“分”字上。
他对神秘猎手和许意……不管是有什么区别吧,眼下现成的机会,能抓住,放手也不是谢屿的风格。
“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挂了电话,谢屿当即看向了老关,“出去说,这里不方便。”
“管他方不方便,跟他们有什么可废话的。”从系统666处得知院墙之内加上自己身边夹着自己的两个,再加上一个被绑架的老张,降临派那边的人还不超过十个,许意当下就有了决断。
眼下他正走向一处老旧的四合院,都说B市的四合院里住着的人非富即贵,这一片的四合院却很老旧,外头更是拉着各种杂乱的电线,似乎是这边的居民不管三七二十一,为了自己方便各扯各的,也没想着整理一下,或许原因还要加上四合院如今属于保护建筑,没有专门的批文,街道这边就算想整改一下也没招。
没想到降临派会在这里有窝点,不过仔细想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久仰。”为首的人看上去三四十岁左右,西装三件套穿得妥帖,端正坐在院里的老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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