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没想……这样,”谢屿保证自己说的是实话,也很认真地坦白,“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失控了,其实现在除了满足也想不起什么细节,可能真的太超过了。”
人在上头的时候真是一点理智也没有的,谢屿现在想想也有点后悔,让许意气成这个样子。
也包括上药的时候,谢屿其实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就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一种很混沌的状态,眼里除了许意,其他什么人什么事也没有了,脑子都是空的,唯一能确认的是,他确实目眩神迷。
往更深一层想,如果不是确定许意确实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家庭关系和社会关系,也给自己带来了莫大的幸福感,都要怀疑许意是老天爷终于看不过他,专门针对他制造的一场报应。
因为醒来什么都没有的话,谢屿毫不怀疑自己会陷入到难以自控的状态中去,甚至会比从前那次失控还要可怖。
“我是真的离不开你了,现在和将来,真的不能没有你了。”谢屿望着许意,很郑重地说。
“你……唉,别这么极端。”许意轻叹着,心底却涌出一股莫名的热意,真心觉得自己和谢屿也难说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凡换个人,谢屿这样,早被吓跑了,自己却还能心疼和感动……甚至有种错乱感带来的喜悦,觉得谢屿分明不是被睡的那个,却怎么像是更需要被负责的那个呢?
“那我们好好在一起,不分开,我错了我改,你也要控制一下,”许意就说,“我们好好在一起,以后见家长,订婚结婚。”
这就是他现在能给出的承诺了。
谢屿听了,就觉得许意真是很爱自己,他就是此时此刻真的死了也值得了,可未来也值得期盼起来。
“好,”于是他应道,“我们好好在一起,我什么都听你的。”
第148章 翘楚
“Xu,你男朋友又来接你。”说话的人一头金发在脑后梳成团,所有的碎发都服贴在头皮上,自有一种专业干练的锋利感,和人说话的时候倒是面带笑意,显得很随和。
许意站在旁边对她微微颔首,也笑着寒暄:“Vicky,今天准点下班?”
许意这么说,Vicky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还好意思说,自从你来,我们这边倒戈的也不在少数,你知道,我们这领域都是哪里有钱往哪儿钻的投机分子,尽管知道你很快就要回国也不例外。”
“那还真是很可惜,我很快就要带着在你们国家赚到的钱回去做我的富二代了,”许意哈哈笑起来,“如果你关注AI领域前沿消息,就会发现我爸爸的公司今天就会开新品发布会。”
“你说话可真气人啊甜心,但是这里没人不喜欢你,William昨天还和我说不介意当你的情人。”
“那还真是很可惜,”谢屿从车上下来,缓缓走到两人跟前,“在我们的国家,忠贞是两个人在一起最起码的底线。”
这回换成Vicky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国家也一样,但是相信我,Xie,任何人都会很乐意加入你们而不是拆散你们。”
“替我向两位父亲问好。”说完,Vicky也无意打扰这对小情侣,只是转身离开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不得不承认的是,尽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西装革履,这对却是不一样的养眼。
事实上,这里的金融界并不缺东方面孔,众所周知,东方人几千年来都对数字敏感,但拔尖的却并不多,因为绝大多数东方人都是保守派,而金融领域是属于疯子的天堂。
却也没有任何一对会像是许意和谢屿一样。
关于这一点,前者真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仅仅来进修了一年,就创下了不可思议的业绩……要知道他的交换时长原本只有半年,是后面走了程序多留半年的。
而后者的祖父,名字喊出来,也算是在他们这个领域如雷贯耳,想来后代也同样可怖,只是因着家族涉及的领域和重心有所迁移,没有再长期停驻在此。
“累不累?”一点也不关心Vicky的想法,谢屿带着许意上了车,先将花和蛋糕拿了出来。
许意摇摇头:“只是觉得赶不上发布会有些可惜,好在明天也能回国了。”
明天他会先到事务所打最后一次卡,共事一年,中午有一场欢送派对,结束后直接就去机场坐谢屿的飞机回国。
只是新品发布会注定是赶不上了。
“来这边一年,想想还真有些舍不得,但还是家里好。”大二的时候,许意还是参加了学校的交换计划,到这边一所拔尖的金融事务所学习,成绩却很喜人,也结识了不少这行顶尖的人才。
而当时的老许有了他的那笔任务奖金,也决心进入AI领域闯荡。
奈何有相关政策扶持,外加许意认识的一些人才的加入,其实也没有真的花光那笔钱,没半年就发布了第一代产品,一款医疗陪伴型的机器人,虽然功能相对来说较为单一,但因为市场广阔价格又不算太高昂,直接就卖爆了,此后半年敲钟上市一条龙。
所以许意还真的就成了富二代……再加上学业事业都顺利,非说他这一年多有什么不顺心的,那也就只有系统666的离开了。
当初因着流程繁琐,系统666的那份有关于任务完成度的报告还是没赶上主系统放年假之前回复,而是一直拖延到了年后,可惜结果也就一小段话——
“经核验,编号666号系统任务完成度无误,请在七个工作日内为宿主结算任务奖励并进行返程。”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许意和系统666讨论后就觉得可能“拯救世界”这条任务才是主要,一切支线都是主线的辅助,因此只要完成了主线就算是100%。
“等于说,支线或许叫‘道具线’更合适,打通主线但是没拿道具也算通关。”许意开口说。
“也只能是这个解释了,”系统666哀凄凄地说,“但是只能留七天了,想想还是会舍不得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系统也一样。”话是这么说,许意当然也舍不得,分明已经让自己慢慢脱敏了,但一想到以后不会再有一个系统在自己耳边尖锐鸣叫……仔细想想,这段友谊真是奇妙又值得珍惜的。
“祝你早日买得起身体。”许意觉得这句话对系统来说等同于升职加薪,因此说得很真诚。
系统666:“……谢谢哦。”
于是之后的七天里,他们断断续续地聊着天,直到系统666和他说再见。
这个过程短暂而又漫长,以至于谢屿都察觉了他状态的低迷,还专门跑到C市带他出去玩了一阵子,直到开学返校。
“晚上我们直接看直播,”谢屿的声音让许意的思绪回了笼,“我已经叫厨师们做了饭,还弄了投屏,餐桌也挪到了壁炉旁边,就等你。”
因着许意的交换期太长,谢屿一开始就在当地置办了一处城堡,内部风格很华丽,肉眼看过去全是古董,壁炉前的摇椅上铺着的都是不知道哪一代主人亲自猎到的毛皮,鞣制后雪白又柔软。
许意坐在那上面吃过无数块壁炉里烤出来的肉和点心,直到谢屿做了点过分的事,那张皮毛又不知所踪,许意才没有再靠近。
……谢屿今晚想做什么简直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好在相比起一开始,他们已经磨合得好了很多,至少两个人都能接受目前的节奏了……只是偶尔,谢屿又会上了头就不管不顾。
想着,许意觑了男朋友一眼,总觉得今晚似乎有点危险,毕竟,嗯,故地重温什么的,再加上今天Vicky说的那些话,谢屿这么会醋的人,未必不是憋着大劲儿呢。
好在谢屿只是用纸巾擦掉了他唇角的奶油,也顾及他们家老许今晚的新品发布会,好歹是好好坐到了桌前边吃饭边观看。
幕布上,老许的面孔让许意熟悉又陌生,许意再一次感受到老许在事业上和家庭中的状态的割裂感。
家里一口一个姐姐、幺儿,上能解决坏掉的家具电器,下能打扫剩菜剩饭,好丈夫好父亲,西装一穿领带一打,一派意气,又有点带着距离感的亲和感,旁人看了却只会敬而生畏,就,哪怕诙谐几句,底下的笑声都是虽然热烈却又短促的。
“……这就是我们新一代的产品‘ZERO’,也可以延续第一代的产品的名字,直接呼唤它‘小灵’。”例行短暂的自我介绍,老许将新一代的机器人交上了台。
“哇好可爱!”底下有女孩子惊呼了一声。
“是挺可爱的。”许意之前也没打探过第二代小灵的外观,只是听岑女士总夸它可爱,没想到是带着妙脆角的椭球形小猫形象,底下装着隐形的万向轮,机械臂也是胖乎乎的,各有五个手指掩在里侧。
所以从外观看就是一只胖乎乎的小猫机器人,显示屏上带着像素表情,圆溜溜的眼睛还一眨一眨的,看上去竟然有种狡黠感。
比起有着笨重的底座的第一代,看上去也更加美观和灵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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