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仰没有什么心情说话。
齐悦看见季仰眼眶里的血丝,“你这是……没睡好吗?”
“嗯,刚回国,时差没调回来。”
“我当时也这样,今天撑一撑白天不休息,晚上就能睡着了。”
“好。”
“季仰哥,你今天有空吗?”
“嗯。”季仰依旧是心不在焉。
“我陪你一起去看宋奶奶吧?”
“……”季仰回了神,“好。”
齐悦是奶奶介绍的,如果季仰能带齐悦一起去医院看望奶奶,奶奶应该会很开心。
吃完早餐,季仰和齐悦一起出了门。
齐悦先上了车,季仰正要上车,看见隔壁别墅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梁游京慢腾腾地从家门口出来,面无血色,紧皱着眉,手上戴着羊绒手套。
梁游京看见了站在车旁的季仰,朝着他走了过来。
季仰:“……”
昨晚梁游京答应的一切,仿佛成了空话。
梁游京果然是个从不兑现承诺的伪君子。
季仰在心里骂。
梁游京的步子停在季仰面前,他摘下手套,塞进季仰口袋,那双疲惫的眼睛里,满是温和:“天冷,戴手套。”
“……”
梁游京瞥了眼车内的齐悦,问:“一起吃早餐?”
“我吃过了。”
“昨晚不是答应,约会的时间地点由我来选?”
“……”季仰没有想到,梁游京还记得。
也没想到,第二天,梁游京就会用掉这个机会。
“今早不行,我有事。”季仰的手,紧握着车门。
梁游京问:“自己说的话也不算数?”
“……”
季仰答应:“行。”
梁游京看向自己的库里南,“我在车上等你。”
“嗯。”
梁游京阔步离开,上了车。
季仰等人走远后,回头看向齐悦,齐悦眨眨眼,“季仰哥,你是有事吗?”
“嗯,抱歉……今早不能和你一起去看奶奶了。”
“没关系的,晚上也行……或者等你有空了都行。”
“好,谢谢。”季仰说,“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嗯。”齐悦眼神中有一丝的失落和狐疑,她听见了梁游京刚才说的那句‘昨晚不是答应约会的时间地点由我来选?’
她有些不解。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用“约会”来形容一顿早餐?
车开走了,齐悦很久都没想明白。
季仰朝着梁游京的车走去,上了车,坐在前座,势必要与梁游京保持距离。
车子迟迟未动。
季仰看向司机:“?”
梁游京的手轻轻拍了拍后座的皮质坐垫,“坐后面。”
季仰皱着眉,坐到了后面,不想耽误时间,早点去吃,一会吃完就走。
梁游京让司机开车去了一家做精致早点的餐厅,餐厅里有地暖,很暖和,外套可以脱了。
梁游京要了间包厢,点了早餐和茶,和季仰一起吃。
季仰吃过了,随便咬了两口就不动了,等待梁游京吃完,然后离开。
梁游京吃的太过斯文,很慢,季仰等的不耐烦,就拿手机出来玩。
季仰向齐悦道歉,他让齐悦单独回去的行为实在太过失礼。
季仰的手机没有静音,齐悦回复的时候,他手机震动了一下。
梁游京抬头看来,“这么忙?”
梁游京的眼神、语气,都在怪。
怪季仰给了机会,却连应付都懒得做。
季仰太迫不及待的想走,太过敷衍。
季仰有些理亏,但他不需要对梁游京礼貌,偏开了脑袋,理不直气很壮的“嗯”了一声。
梁游京放下勺子,“我晚上回港城,两天后回来。”
“和我没关系。”
“但我想告诉你。”梁游京说,“如果你找我我不在,怕你多想,没有不要你,回港城处理公司的事。”
季仰斩钉截铁,“我不会来找你。”
梁游京嗯了一声,“我会想你。”
他们在各说各话。
梁游京好像听不见季仰的拒绝,不管季仰怎么说,好像都没法伤害他。
第72章 挺重要的
“莫名其妙……”
季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再和梁游京说话。
梁游京继续吃了一会,季仰依旧在玩手机。
梁游京忽然问:“刚才准备去哪玩?”
“……”
“去医院?”
“……?”季仰不知道梁游京是怎么猜到的。
“她以什么身份去?”梁游京句句紧逼。
“和你没关系。”
“这是你让人追求的态度?”梁游京再次撂下勺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与怒意。
至少,在齐悦面前季仰不会这么说话。
“……嫌我态度不好就别和我吃饭。”季仰放下了手机,揣进口袋,盯着梁游京放下的勺子。
其实梁游京没吃多少。
“没有。”梁游京道歉,“是我说话太重。”
“嗯。”
“但你也的确不公平。”
“……”季仰一下就生气了,梁游京有什么资格要求公平?
梁游京用纸巾擦了擦唇继续说,“有点脾气挺好。”
“……”季仰瞬间熄火了。
梁游京抬起头,看着季仰的眼睛,“我手串丢了。”
季仰立即回答:“没看见。”
“嗯,挺重要的。”
“我说我没看见。”
“嗯。”梁游京吃完了,将外套从椅子上拿起来,挂在臂弯上,港城不冷,他的外套并不厚。
梁游京走在前面,给季仰护住了门,等人出来后,他招来服务员结账。
季仰在一边把外套穿好,餐厅门推开,一阵冷风吹来,季仰冷的一哆嗦,肩上一件外套披了上来,梁游京双手捏着季仰的肩膀,搂着他上了车。
上车后,季仰把外套还给梁游京。
一言不发。
梁游京让司机开车去医院,是季仰奶奶在的医院。
梁游京邀请:“上去看看吗?”
“不了。”
季仰不想和梁游京一起去看奶奶。
梁游京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夹在指节上,吩咐司机,“送他回去。”
“好,一会我再来接您。”
司机开车走了。
季仰看着后视镜,梁游京在原地抽了支烟,风很大,风衣飘起,梁游京的指节很苍白。
车一转弯,季仰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应该是齐悦的消息,刚才在餐厅里的时候,他和齐悦约着晚上一起去看奶奶。
季仰摸口袋时,摸到了梁游京塞给他的羊绒皮手套。
季仰愣了几秒,摸向另一只口袋,拿出手机,是梁游京的消息。
梁游京:【到家报平安。】
车一路开到了季仰家,司机喊了,季仰才回神下车。
回别墅的时候,管家迎了上来,笑着说,“少爷和齐小姐去看老夫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去。”季仰略过管家上了楼。
管家看着季仰的背影,注意到了季仰口袋的手套……
这是梁游京的手套。
季仰到家后,并没有给梁游京发消息。
反倒是三个小时后,梁游京给他发了消息。
【马上上飞机了,关机四个小时。】
【这周燕城都会下雨,注意保暖。】
【有事给我发消息,随时。】
季仰一个字都没回。
中午,他接到了万磊的电话。
万磊说来燕城玩了,约他吃饭。
季仰患病吃药期间,不适合开车,让司机开车去了,万磊看见他时,与往常不同,眼神莫名的有些沉重,但还是笑着挤出了一个笑容:“诶!怎么一周不见,你就瘦了!”
“没呢,我约了个燕城的餐厅,你能吃辣吗?”季仰笑着拍了拍万磊的肩,司机帮忙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可以。”万磊和季仰上了车。
车上,万磊一直在搓手,似乎有事想问,他看了司机好几眼,没开口,直到进了餐厅包厢,点完了菜,服务员上好了菜,他关上门,连续喝了好几口水,才说:“我都知道了。”
季仰手一僵。
万磊问:“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说?”
季仰扯出笑容,“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那死老头偷你学术成果嫁接给别人啊!还当自己的登云梯,差点这次就让他评上教授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不和冯导说?举荐信也不知道写?!”万磊气得要拍桌,一顿痛骂。
口干舌燥,又喝了好多水。
季仰:“都过去了。”
“什么都过去了!要是梁……梁组长这次没来,你准备怎么办?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一直躲着他?我听说这事不是第一次了,十几年前就有这种事!妈的,他还威胁一些女学生……好在诺大调查组已经查完了,现在人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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