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溥则被他问得愣了两秒，没忍住很轻笑了声。
他在黑暗里摸索上少年脸庞，指腹轻拭去少年脸颊上温热的眼泪。
“就因为这个哭吗？”
话一问出口，少年刚缓下些的眼泪又开始哗啦啦地往出流。
他将岑溥则抱紧了, 贴着岑溥则开口：“哥哥半个月没跟我说过话了。”
听见这话，岑溥则因为酒精而思绪发散的大脑又清醒过来几分。
近段时间来所有纷乱复杂的念头又瞬间全部涌上。
感觉到少年再一次摸索着贴上他唇瓣，他侧过脸, 躲开了少年的吻。
“颜舟, 我们聊……”
话才到一半，倏地感觉到少年的眼泪砸在了他脖颈间。
一滴接着一滴，伴随着响起少年难过的声音：“哥哥, 你还在讨厌我吗？”
岑溥则被他问得一愣：“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少年滚烫的呼吸落在岑溥则脸侧：“你不让我亲你。”
岑溥则安静下来。
良久，他长舒出一口气, 平静问少年：“颜舟, 是因为小的时候心心念念, 所以才一定要在十八岁生日这天亲我吗？”
岑溥则这段时间想了很多。
他说是给颜舟时间思考, 其实更多是在给自己时间思考。
思考颜舟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对颜舟又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然而思考得越久，他越发现，长年累月下来的感情, 是难以轻易区分的。
有时连他都觉得模糊, 更别提颜舟才这个年纪。
他尽量保持平静, 努力客观地提供给少年更多思考空间。
“如果你只是想要在这天亲我, 我可以让你亲, 可是颜舟……”
话说到一半，少年铺天盖地的吻径直落了下来。
岑溥则猝不及防，唇舌被少年舔开。
舌尖相触的瞬间，陌生的感觉令两人皆是一怔。
熟悉了夜色的眼眸在黑暗里望入少年紧紧投来的视线，岑溥则抵上少年肩膀准备将人推开的手一顿。
在交织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中，少年缓缓盖下长睫，本能地勾住岑溥则舌头追逐。
岑溥则感觉到刚刚散去的那些酒劲又被新一轮涌上的填满。
大脑昏昏沉沉，逐渐丧失思考。
他隐隐约约觉得颜舟今天似乎很香。
香甜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与口腔，他抵在少年肩膀上的手缓缓收紧，抓住了少年衣领。
岑溥则合上眼不再拒绝，仰头缓慢地尝试着回应起少年的吻。
少年动作一顿，身形瞬间僵住。
感觉到少年的变化，岑溥则发热的脑袋也跟着冷了下来。
以为是颜舟觉得反感，他敛了呼吸，稍稍往后退去一些。
然而刚退出连半步都不到的距离，猝然被少年扣住后脑，整个人撞在了身后鞋柜上。
少年近乎将他整个人抱起，像只撒泼的小狗，开始蛮不讲理地舔他唇舌，压他舌根。
岑溥则一时间连呼吸都困难，被少年抱着半坐到鞋柜上。
刚穿上的拖鞋在晃动间砸落到地上，他坐不稳，呼吸困难地失了力道，足尖几次踩上少年脚背。
等少年跟小狗似的将他嘴巴里整个舔了个遍，岑溥则已经完全失去力气，头脑昏沉地趴在颜舟怀里。
他整个人像是被蒙在一层雾中，感觉到少年犹觉不够地舔他脸颊，叫他“哥哥”。
不清楚过去多久，他听见少年认真的一句。
“哥哥，我不只想在今天亲你。”
岑溥则猝然回过神来。
原来颜舟刚刚听进去了他的话。
他缓了会劲，抬手拍拍颜舟，让他先把自己放开。
少年又搂了他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将他抱下了鞋柜。
岑溥则摸索着重新穿上拖鞋，忽地被少年牵住手，拉着往客厅走去。
走到客厅，“啪”的一声。
颜舟打开了客厅灯。
岑溥则适应了片刻光亮，朝颜舟看去，才发现颜舟今天穿得和平时很不一样。
量身定制的衬衫西裤，将少年本就优越的身形比例勾勒得更加养眼。
往日里总自然垂落的柔软金发今天明显经过打理，往上梳了些，只是大概是刚才接吻时有些蹭乱，额前垂落了丝缕。
岑溥则刚才嗅见的香甜气息似乎也不是错觉，是少年今天喷了香水。
他看着少年往阳台走。
而后不多时，少年从阳台捧了一捧花进屋。
他捧着花，表情认真走到岑溥则面前，将花递给岑溥则，难掩紧张开口问：“哥哥，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岑溥则短暂丧失了思考。
他怔怔看着少年，没有马上去接少年递到面前的花。
直到瞥见少年脸上未干的泪迹，才回过些许神来，稍微有了点实感。
可嘴巴张张合合几回，却又没能说出话来。
直到看见少年眼底的忐忑，他才终于找回声音，缓慢开口。
“颜舟，你清楚交往，要做些什么事吗？”
少年跟背顺口溜似的快速回答：“牵手，拥抱，接吻，约会。”
岑溥则静静注视着他，问：“还有呢？”
“还有？”少年对上岑溥则视线。
岑溥则应了声，在短暂的思索后，还是选择直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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