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而不重视，所以汤晨曦可以自己出去做服装设计。
但是在这样的家族里，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随意的忤逆父亲，去和男人在一起。
越是老牌家族，越是不能接受。
盛其臻同李朝书换上正装，让管家从库房取出几件价格昂贵的纸画玉石，便上了门。
汤家老宅是在郊外的一座苏州园林式的宅子，盛其臻的车才开到停下，汤正业就已经迎了出来。
“其臻，朝朝，今天怎么过来了？”汤正业和盛其臻算是同辈，不过已经50多，只不过保养得好，身形挺拔，精神头十足。
“业哥，有点事。”盛其臻开口。
“有事说事，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过来。”汤正业让管家将礼品放着，“来，正好我最近得了些安溪铁观音，一起尝尝。”
汤正业带着二人来到茶厅，茶正煮着，围着茶桌坐下后，盛其臻开门见山，“我找汤晨曦。”
汤正业看了一眼旁边看上去很乖巧甚至还主动为二人沏茶的李朝书，笑着问，“找晨曦这个小混账做什么？”
“帮我点忙。”
“他也有能帮上其臻你的事？”
“我和朝朝在一起的纪念日，他们年轻人一起计划的。”
汤正业沉默了片刻，“不是，你们结婚纪念日不是早过了吗？”虽然盛其臻和李朝书并未办婚宴，但是二人领证那天，几个大家族之间还是互相送了赠礼，所以汤正业有印象。
“嗯，是我们结婚1874天纪念日。”
李朝书唇角难压，他家盛先生说话是真有意思。
汤正业:“(°ー°〃)”
半晌，才面庞扭曲道，“年轻人，挺会过纪念日。”
“还好，2000天的时候也有想法摆个席。”
许久后，汤正业才嘴角抽搐地道，“那记得请我。”
“当然。”盛其臻接过李朝书递过来的茶，“所以可以让汤晨曦过来了吗？”
汤正业沉默片刻，“算了吧，那小子犯了点混，被我关着的。”
“那业哥放出来。”盛其臻把另外一杯茶水推向汤正业，语气平静到理所当然。
“我觉得你不会管别人的家事。”汤正业幽幽地道。
“你也会顾念我们之前的情分。”盛其臻这句话意思很明显，今天这事我管定了，与其说是情分，不如说你要顾及着仰仗我盛其臻的地方，你必须同意。
汤正业沉默半晌，许久后喝了口茶，脸上笑意未减，“倒是意外，其臻也会管我这废物儿子的事。”
“他和朝朝是朋友。”盛其臻淡淡地道，“所以，也是我的朋友。”
“…”汤正业便不再拒绝，“这小子能当上你朋友也是他的本事，既然其臻你都开这个口了，那我必须放他出去帮你的忙。”
“谢谢。”
处理完之后，盛其臻同汤正业聊生意，李朝书便去找汤晨曦。
汤晨曦看起来不算很糟糕，现在这世道，不会轻易就说是把孩子打得像条死狗一样。
就是脸色苍白了些，几个月不见，对方美黑过后的皮肤慢慢回归正常肤色。那头精心打理的粉卷毛也失去了光泽，开始褪色。
“朝书…”汤晨曦看到李朝书很惊讶，他想站起来，但是刚一迈步，就摔倒在地。
他被李朝书扶起来。
汤晨曦笑得有些尴尬，“两天水米未进，所以挫了点。”
“怎么回事？”李朝书把他扶坐下，然后耐心地问道。
“嗐，这不家里催婚。”汤晨曦舔了舔干燥开裂的唇，“我说我喜欢男人，不会结婚，就惹恼老头子了，这不被家法招呼了几棍，然后就被关两天了。”
看来汤晨曦没有说自己喜欢周凛的事。
“不妥协了？”李朝书又问。
“当然不妥协，绝对不妥协。”汤晨曦笑得眼睛明亮，“我当初要减肥，就非逼着自己减下来，现在甚至还有点偏瘦。朝书，我其实，也挺倔的。”
“可是他都要订婚了，请柬都送过来，也许明年就会结婚。”
汤晨曦攥紧了手，声音低哑，“我知道，我也收到了，我还要给他做礼服，剩下不到半个月时间，得加加班。”
李朝书是个配得感很高的人，所以对于汤晨曦这种付出到把自己位置放得足够卑微的做法，他不是很能理解。
但是他尊重。
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爱而已。
第27章 要笑就笑
“你是不是，特瞧不起我？”汤晨曦眼眶通红地看着李朝书。
李朝书摇头，“我只是为你难过。”
汤晨曦愣住了，半晌，他舔了舔唇，“我以为，我们之间其实…”小时候他还奚落过李朝书女气，后来也是他死皮赖脸地要和他还有周凛做朋友。
所以汤晨曦一直都觉得，李朝书或许没有那么看重他。
“虽然我这个人内里确实不太好亲近，但是你和盛先生是不是都搞错了。”李朝书笑了笑，“我不是狼心狗肺，也不是铁石心肠啊。”
“疫情我生病，你给我找药。”李朝书解释道，“出去考古遇到危险，家人朋友中你也跟着着急寻找，更别提我们一起赛车，一起喝酒…”
“你就是我的朋友，所以你遇到很难的事，我会为你难过。”李朝书觉得心里想什么就要说出来，没必要别扭，要不然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只是现在，你遇到的事，我也没办法帮你。”
“谢谢。”汤晨曦仰了仰头，将眼泪憋回去，“谢谢你来看我，还安慰我。”
“我还可以带你出去。”李朝书拍了拍他的肩，“当然，你爸是看在盛先生的面子上。”
“小叔也来了？”汤晨曦惊讶。
“嗯。”李朝书笑，“如果是我一个人，可能得多费点口舌。”
汤晨曦也柔和下了眉眼，看到朋友幸福，他也很开心，难过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小叔他，真的很宠你。”
“先跟着我出去，吃顿好吃的，吃饱了，想做什么做什么。”李朝书同他眨了眨眼睛。
“好。”
…
盛其臻和李朝书只要出门，都是李朝书开车。
所以盛董事长坐副驾，汤晨曦只能紧着头皮坐后面了。
“盛先生，去吃御珍坊怎么样？”御珍坊做淮扬菜很出名，很适合饿了两天的汤晨曦吃。
“可以。”盛其臻抬眸从后视镜看了眼后面像鹌鹑一样的粉毛青年，开口道，:好些了？”
难得的关心让汤晨曦有些惶恐，“好多了，小叔。”
“你不告诉他？”盛其臻又问。
汤晨曦也很意外盛其臻居然会这么关心他的私人感情，但还是乖乖回答，“他不喜欢男人，而且，我觉得，他大概也模糊感觉到，戳破的话，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盛其臻黑眸里有几分疑惑，“所以你能忍受看他结婚生子，你们只做朋友？”
汤晨曦心快碎了，“嗯，没有办法，我不想，不想让他为难…”
盛其臻了然点点头，复而目光瞥了李朝书一眼。
李朝书同他对视，半晌，男人黑眸一凝，然后撇了撇唇，就移开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李朝书觉得，李家要跟着破产。
…
李朝书是个典型的桦城人口味，偏重口辣口，所以他很少来御珍坊吃饭。一年可能有一次陪家人过来。
今天也是头一次跟着盛其臻到御珍坊来吃饭。
所以服务员刚把他们领上二楼包厢，一个男人眉眼带笑地出来伸着双臂要和盛其臻拥抱时，他下意识地挡在盛其臻面前。
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身量很高，和他差不多。穿着靛蓝唐装，眉眼含笑，温文尔雅。
“小臻，你家这小朋友，未免太过分了些，还不让你我叙叙旧。”
李朝书挑眉。
盛其臻被李朝书挡在身后，黑眸没有什么波澜，“他不过分，你又不是狗崽子，怎么总是要抱。”
“咱们在国外，不也经常这样打招呼的嘛。”谭轩逸非常无奈地道。
嗯，又是一个他不知道的盛其臻的朋友。
经常这样？
李朝书失笑。
正想反驳的盛其臻一愣，“笑什么？”
“笑盛先生，都不经常这样抱我。”
后面斜搭在栏杆上的饿了两天的汤晨曦，想开口说，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再修罗场？
他快饿死了，在家时候挺硬气，到了饭店闻着食物的香气真硬气不起来了…
盛其臻疑惑，盛其臻不解。
但是盛其臻是个行动派，他拉过青年，伸手礼仪性抱了抱对方。
然后松开，径直走上前，反驳刚刚谭轩逸说他们在国外这样打招呼，“没有，是宋乔年和他这样。”
被抱了的李朝书伸手薅起快断气的汤晨曦，跟着盛其臻还有谭轩逸走进了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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