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菟并不知道这样做的对与错。
都没有人教过他。
他只是下意识的抵触这样的感觉，但是却无法表达。
那些人都知道小家伙在心理上是高需求，物质上的苛责可能不会伤害到乌菟，但是情感的漠视就能折磨他。
只需要给他一棍子，再给他一点点安抚的蜜药，乌菟就能够听话地去做所有事。
这样不需要任何成本的控制，对公司来说，太简单了。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关心过，小家伙每次张开手臂，期待着看着他们，等待着安抚的时候，又一次次失望落空的神情。
也不知道乌菟其实早就因为这样的伤害别人的任务，积累了很多的情绪。
只是小家伙的大脑为了保护他，下意识将那些画面模糊处理了。
乌菟一直知道自己遗忘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直到现在，乌菟看见凯兰那副满脑袋都是鲜血的样子，他才突然回忆到了之前记忆里那一幕幕恐怖的画面。
原本被温斯顿喂养得，已经开始敞露心情的小家伙。一下子又蜷缩起来，变得一蹶不振。
第546章 属于主人
本来理查还想问更多的关于乌菟的事。
想问温斯顿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乌菟的存在。
可是现在，等理查和凯兰看完之前那个公司记录的冷冰冰的实验数据之后，上面详细写了他们是怎么驯养，控制乌菟的时候，理查他们就已经不再计较这点小事了。
“这些该死的蠢货……艾登，你杀了他们了对吧？”
凯兰看着刚才小家伙那么脆弱漂亮的样子，又想象着乌菟小时候，一次次被忽视，被冷落的情景，心里也跟着一阵阵发疼。
就好像这也是他的亲人，而他亲眼看着小家伙被欺负，但无能为力一样……
要是乌菟真的是他的孩子，他是绝对不会让乌菟受这种苦的。
不知道是不是乌菟给人一种好宝宝的感觉，但凡见过乌菟的人，总会对他产生一种无端的怜爱。
或者说，像是父亲母亲怜爱孩子的那种感觉。
这似乎是乌菟独特的能力。
他脆弱的，需要保护的样子，会激起别人的保护族群幼崽的欲望。
哪怕连凯兰这个热血沸腾的男大，都抵挡不住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样子，恨不得自己变成男妈妈。
他刚才还一副气势汹汹要找乌菟算账的样子，现在又立刻变脸，低声道：
“温斯顿，你要是觉得他养起来麻烦，其实我也可以帮你养……我们都知道你对宠物不感兴趣的。”
理查狠狠翻了个白眼。
他作为凯兰的兄弟，是真的第一次看见凯兰声音这么夹子。
温斯顿也冷漠道：“我说过不养了吗？”
“他是我的家人，我不会抛弃他。”
凯兰见状，又给理查使眼色，想要撺掇理查和他一起抢走乌菟。
可是理查很显然更理智，也可能因为他没有被小家伙啃在脑袋上吧。
他知道自己敌不过鼎盛时期的温斯顿，只能装作忠诚的臣子，一副别无二心的样子。
就算他也觉得小家伙漂亮可爱，但是理查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想法。
凯兰就没发现，他刚才说想养乌菟的时候，温斯顿看他的眼神已经含了杀意吗？
真是个笨蛋。
不过凯兰和乌菟倒是笨蛋配笨蛋，挺合拍的。
后来他们解除误会之后，凯兰也是和乌菟最亲近的人。
甚至在温斯顿面前，小家伙还带着一点恐惧，总是忍不住乖顺和讨好。
毕竟在乌菟眼中，温斯顿是主人，“主人”是拥有他的，可以命令他的人。
哪怕温斯顿对他很好，但是小家伙因为之前留下的心理阴影，也让他不能那么快的接受新的“主人”。
而凯兰不一样，凯兰生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他身上那种耀眼的生命力能够感染乌菟，小家伙也需要那种入室抢劫一样的友情。
所以小家伙很喜欢趴在池边和凯兰一起玩。
他亲近凯兰的样子甚至看得温斯顿气压很低。
理查当然知道温斯顿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也不会提醒凯兰。
就等凯兰把自己作死好了。
到时候他还能顺理成章成为温斯顿指定的继承人。
乌菟也会成为他可以继承的财产。
温斯顿本来想把凯兰叫走的。
可是当他想起实验数据里描写的内容：
“拒绝实验体一百三十次抚慰请求，抹杀实验体人性，培育实验体猎杀目标成功率……”
他就没办法再把任何乌菟想要的东西从他身边夺走。
他也看出来，乌菟对他还有着一些惧怕的情绪。
他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乌菟，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放松警惕，在他看见乌菟和凯兰在一起打闹，笑得开怀的时候，他甚至觉得他应该把小家伙交给别人。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就在他这么犹豫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
原来是小家伙分化出双腿了。
凯兰在旁边瞪圆了眼睛，像傻了一样，还是理查推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小家伙。
但是乌菟却没有停留在他身边。
他仍然一步一步，像刚出生的幼崽，跌跌撞撞奔向诞下他的血亲那样，朝着温斯顿走去。
温斯顿看着他扑进自己怀里，然后朝自己笑了一下。
“我一直问、凯兰，怎么才能，和主人，一样……”
“我想，抱住，主人……”
温斯顿本来以为小人鱼是为了凯兰长出双腿。
不得不否认，那一刻他其实妒火中烧。
可是下一秒，小家伙就如同惊喜一般，撞进他怀里，说出这样的话……
温斯顿形容不出此刻的感受。
他只觉得，自己应该珍惜乌菟。
珍惜他唯一一个如此甜蜜的孩子。
温斯顿无数次地想对着乌菟说：
不用叫他主人……
不管他做不做出这种讨好举动，不管他听不听话，温斯顿都爱他。
可是现在，温斯顿的喉咙发涩，他只能回抱了乌菟：
“你做得很好。”
“乖孩子。”
……
小家伙一身都是雪白的，像是雪里变出来的人一样，温斯顿将他拢住，给他换了合身的衣服，又一点点耐心教他走路。
不过小家伙也没有因为尾巴消失，就失去了迷惑人类的能力。
他仍然美到非人，每一个来到温斯顿身边，见到乌菟的人，都会被小家伙的美貌征服。
第547章 人形兵器
每一个见到温斯顿身边的乌菟的人，都忍不住怀疑这个小家伙是从哪里来的？
甚至他们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人，根本克制不住想要抢走乌菟的想法。
为此，温斯顿只能让小家伙戴上用来遮掩的面具。
可是乌菟现在穿着累赘一般的衣服就已经很不舒服了。
他之前一直都是鱼尾，没有像这样穿过人类的衣服，这些紧缚在他身上的衣料已经让他很难接受了，已经感官超载的他，不想在自己的脸上再戴一个密不透风的面具。
所以到最后，还是理查想了个办法。
他给乌菟准备了一层黑色的，用来遮掩住轮廓的黑纱，与他的黑发相得益彰。
乌菟穿着剪切合身的西装，腰身掐紧，再加上那层轻纱，反而给人一种朦胧的美丽。
超出性别的美。
小家伙也自在了很多。
他低下头，看上去就是一副不怎么和人类接触，自闭小鱼的样子。
要不是温斯顿想把他无时无刻带在身边，不然小家伙也不会主动在那么多人面前现身。
凯兰也想过要带着乌菟出去走走，可是温斯顿不让乌菟离开自己的视线。
所以小家伙只能在温斯顿的注视下，慢慢熟练了怎么运用双脚走路。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光着脚踩在各种地面上，感受着不同的触感。
草坪、瓷砖、土地、沙漠……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而且因为天性，小家伙最喜欢的还是在水里泡着，更有安全感。
不过和温斯顿待在一起，也让他感到安全。
他渐渐开始将温斯顿当成安抚他的路标。
毕竟每次他将目光投向温斯顿的时候，温斯顿都会立刻回应他。
温斯顿不会漠视他。
于是小家伙也开始主动黏着温斯顿。
这本来就是乌菟努力变成人的目的。
哪怕温斯顿找到了在他的领地横行霸道的星盗们，要亲自出征抓捕，小家伙也一副要跟上去的样子。
这个时候温斯顿肯定不同意。
他拒绝了乌菟，并且想让理查留下来照顾他。
可是谁知道，小家伙发现温斯顿不带他之后，就挡在温斯顿的房间门口，蜷缩着坐下，看起来就像是守着温斯顿，不想让他走的小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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