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越把打包盒递过去，“饭店今天不忙，磊叔就让我提前走了一会儿。后厨剩了两个菜，让带回来了。”
司野接过来，“那晚饭不用炒菜了。”
三个人上了二楼，司野拉开门，在门口处换了拖鞋。
司野把打包盒放在餐桌上。程爷爷走到沙发前坐下。
程越接了半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又伸手把茶几上那个按日期分格的药盒拿过来，推到老头手边。
“先把药吃了，吃完去睡午觉。”程越说。
老头熟练地把周六这一格打开，把里面的药片全倒在手心里，端起水杯仰头喝水，药片全顺了下去。
吃完药，老头站起身往主卧走。
程越跟进去，帮着老头换了居家穿的衣服。等老头在床上躺好，他才出来带上了门。
司野拎起两个装速冻食品的袋子，进了厨房。拉开冰箱下层的门，抽出冷冻抽屉，准备把买来的东西全部放进去。
程越走过来，“我来摆吧。”
司野往旁边跨了一步，把位置让出来。
程越把袋子解开，一袋袋拿出来往抽屉里摆放。他摆得紧凑，第一层抽屉很快被塞满。
两大袋速冻食品全部放完，两个抽屉被塞得严严实实。
最后剩下的几把挂面，程越放进了厨房的抽屉里。买的饼干零食，全放进了电视柜底下的抽屉里。
“我去洗把脸。”程越站起身，往卫生间走，“一会儿把剩下的练习卷对一下答案。”
“行。”司野应声。
他转身走进小卧室，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到外头的饮水机前兑了大半杯水。他仰头喝了两口，又重新接满，端着杯子走回小卧室，把马克杯放在桌角。
司野拉开椅子坐下，把之前写完的几张卷子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程越洗完脸进来，从小书桌上找出自己的卷子，拉过椅子在司野身边坐下。
司野抬手指了一下桌角的马克杯，“温的。”
程越拿过杯子，端起来喝了两大口，把杯子放回原处。他拿起一支红笔，翻开自己写完的物理卷子。
两人开始对答案。把卷子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错的题目不多。各自用红笔在错题旁边写上正确的解法和公式。
对完卷子，程越道：“你下午别刷题了，看看语文笔记吧。你理科没问题，英语也有优势。但语文的基础还得再补一下。特别是古诗词填空和文言文阅读，这些死记硬背的东西一分都不能丢。”
“知道了。”司野点点头，拿过桌角的笔记看了两行，转头看程越，“对了，你去补课的事，是不是应该跟吴老师说一下？”
“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程越把桌上的练习卷收好，“说了明天去上课。等明天到了学校，我去他办公室补个签字就行。”
司野没再多说，低头继续看语文笔记。
转天早晨，手机闹铃一响，两人准时起床。
洗漱完先去了早市，回家吃完早饭，准备好中午和饭碗的菜，收拾好东西，两人背着书包出门。
一中教学楼的楼梯口人来人往。
今天是周日，只有高三的学生在校，但走廊里依然闹哄哄的。程越和司野顺着楼梯往三楼走。
“越哥！”
下面传来一声大喊。两人停下脚，转过头看去。
陈乐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跨着大步从下面赶上来，三两步就蹿到了他们跟前。
“越哥。”陈乐盯着程越背着的书包，又看了看旁边的司野，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你今天真来补课了？”
程越扫了他一眼，往上走了一个台阶，“你有意见？”
“意见是没有。”陈乐赶紧跟上，走在他们旁边，“惊讶倒是一大堆。”
陈乐转头看向司野，直接竖起一个大拇指，“我们班那么多人劝过他，谁也没劝动。大家都知道他周末雷打不动要去打工。没想到你一来，真把越哥劝动了。”
陈乐心里嘀咕，他平时跟程越关系算铁的，也从来没见程越对谁这么妥协过。
司野走在旁边，没接陈乐的话，轻轻扬了扬唇角。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里面已经坐了一大半人，有的在吃包子，有的在吃饼加里脊，有的在喝豆浆。
李韬坐在座位上，看见程越，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程越，你来补课了？”
“嗯。”程越从他身边走过，直接往教室最后排自己的座位走。
班里立刻响起了议论声。
大家都知道程越以前从来不参加任何的课外活动，以前连晚自习都经常不上。
前排一个男生转过身问，“越哥，怎么改主意了？你不是周末要打工吗？”
程越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拉开拉链掏课本，随口回了一句，“高三了，还是补课重要。”
准备好上课的东西，程越去了趟吴志远的办公室。
没过一会儿，他推开后门走进来，坐回座位。
“签完了？”司野问。
“嗯。”程越点头。
李韬去讲台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透明的塑料收纳箱，走到第一排。
“交手机。”李韬对着大家说，一路收过来，到了最后一排。
他看了一眼程越，没要。程越爷爷生病，随时可能需要接电话，这是吴志远特批的，全班都知道。
李韬把收纳箱递到司野面前，司野看着他，“我没带。”
“你要是没带就算了。”李韬只是提醒了一句，“要是被发现私藏手机，不仅要没收，还得请家长。”
“知道了。”司野回道。
在进校门之前，程越就把司野的手机要了过去，直接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免得交上去麻烦。
李韬没再说什么，抱着大半箱手机，走到讲台旁锁进了柜子里。
第65章 看猴呢
八点，上课铃响了。
吴志远拿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走到讲台上。
“周末补课不讲基础。”吴志远把卷子递给第一排的同学往后传，“全讲历年的压轴大题，还有容易丢分的扣分点。所有人打起精神，这些题就是拉开差距的关键。”
一早上的时间排得满。四节课，各科老师讲的全部是拔高和拓展的内容。
司野坐在下面，手里的笔没停。
中午十二点，放学铃准时在校园里响起。
物理老师把粉笔扔在粉笔盒里，“下次继续讲这些题型的变种，下课。”
老师走出教室，教室里拉椅子的声音响成一片，学生们拿着饭卡结伴往食堂走。也有不少走读生背着书包往校外赶。
司野把桌上的笔和草稿纸扫进书包，拉上拉链，背在肩上。
两人走出教学楼，来到学校的自行车棚，把自行车从车堆里推出来。
到了校门外，程越长腿跨过横梁，踩住脚踏板，回头看了一眼。
司野走过去，抬腿坐上后座。他伸出右手，手指自然地抓住程越外套的下摆，“走吧。”
程越脚下用力，自行车滑入非机动车道。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自行车骑到树荫下，细碎的光斑打在两人的身上，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干爽。
十来分钟后，自行车拐进朝阳小区。
两人回到家，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沉闷的轰轰声。
餐桌上已经摆着一大盘排骨炖豆角。
程爷爷站在灶台前，腰上系着那条深色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翻炒锅里的青菜。
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程越快步走进厨房，直接伸手拿过老头手里的锅铲，“爷爷，我来炒，你去外面坐。”
程爷爷松开手，往旁边退了一步，“今天时间没掐好。明天我再稍微早点炒菜，这样你们进门就能吃了。”
司野过来伸手扶住老头的胳膊往外走，“程爷爷，剩下的我们来。”
扶着老头在餐桌前坐下，司野转身走回厨房。
拉开橱柜的抽屉，他拿出三个干净的碗，从电饭锅里盛了三碗饭端到餐桌上。又拿出三双筷子，摆在碗边。
锅里的菜出锅。程越端着盘子走出来，放在桌子中间。
三人围在餐桌前吃饭，中午放学的时间有限，吃完饭还要休息，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筷子碰碗的声音。
吃完饭，司野和程越把空盘空碗收进厨房，一个洗碗，一个拿抹布擦拭灶台，分工合作，十分钟就收拾利索。
程爷爷吃完药，回了主卧午休。
程越擦干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一点了，去睡一会儿，一点四出发去学校就行。”
上了一早上的课，脑子一直在高负荷运转，确实需要休息。
睡了半个小时，手机闹铃响了。两人起床在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拿上书包一起下楼。
下午的课排得很满，全是做题和讲题。
到了晚上五点半，放学铃响。两人骑车回家吃饭。程爷爷已经做好了饭，两人匆忙吃完，再次跨上自行车往学校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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