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野立刻坐起身，两只手抓着内裤边缘，飞快地提上来，把走光的地方遮严实。
四个人到淋浴区冲洗干净，走出浴区，到了更衣室。
司野走到自己的铁皮柜子前，从袋子里拿出干毛巾，把头发和身上的水擦干。
更衣室里人来人往。司野手里攥着一条干净的白色干内裤，在柜子拐角处站定，他不想光着屁股当众换内裤。
程越先帮着爷爷把干衣服一件件套上。老头穿戴整齐，坐在长椅上等他们。
程越擦完水，拿着自己的干内裤走到司野身前，背对着司野站定，挡住了外面人的视线。
“快换。”程越微微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司野没磨蹭，飞快地把湿内裤褪到脚踝，抬腿踢开。两只脚迅速踩进干内裤的裤腿，一把提上来。
“你换吧，我给你挡着。”司野往前站了一步。
程越没说话，在角落里褪了湿内裤，换上干净的内裤。
看见两人一前一后从那个小角落里钻出来，陈乐扯着嗓子喊，“你俩搞地下工作呢？换个内裤还得躲墙角打掩护。”
程越走过去，直接踢了陈乐小腿一脚，“闭嘴吧你。”
第58章 一班报道
从大众浴池出来，外头太阳正好。
“搓完还挺舒服的。”司野把手里的塑料袋换了个手，“感觉身上都轻了几斤。”
陈乐转头看向程越和司野，“下次咱们去西街新开的那家。我听他们说，那边搓完澡还能去二楼吃自助餐，种类特别多，咱们到时候去试试。”
“行。”程越说，“下次有时间再约。”
陈乐家在另一个方向，他挥了下手，转身过马路走了。
司野右手揣在裤兜里，手指刚碰到手机边缘，机身就震动起来。
他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划开接听键，手机贴在耳边，“喂。”
“是司野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着挺和蔼，“我是云县一中的吴志远吴老师。”
“吴老师好。”司野回了一句。
吴志远没有多寒暄，直接交代事情：“这周五早晨八点返校。根据你以往的成绩单，学校把你分在了一班，你周五先来一班签到。”
“知道了，吴老师。”
“你是走读还是住校？”吴志远问，“要是住校的话，返校的时候还得带着行李来，我这边好提前给你安排宿舍的床位。”
“我走读。”司野对着电话说，“不住校。”
“那好，你周五按时来返校。”吴志远嘱咐，“正式开学后第一天就会进行分班考。虽说把你暂时分在一班，但这是按以前成绩定的。咱们学校分班考很严格，你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好的，吴老师。”挂断电话，司野把手机重新揣回裤兜。
程越走在旁边，把通话内容听了个大概。“是吴志远老师？”
“嗯。”司野点头。
“那你这是分到一班了。”程越说，“跟我一个班。我们一班是理科重点班，二班是文科重点班。吴志远是我们班主任，教数学的。”
司野没接话，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程越看他一眼。
“回去得赶紧刷卷子了。”司野伸手抓了一把半干的头发，“我这紧迫感又来了。其实我今天一点都不想写。这二十来天，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做题机器，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刷卷子。我以前真的就没这么勤快过。”
以前在沪市，他也算认真，成绩在学校也是前几名。
但那时的努力，更多的是为了得到司盛行的认可。
环境使然，他没有体会过为了出人头地咬牙切齿往上爬的生存困境，也没有这种头悬梁锥刺股的觉悟。
直到来到云山县，遇到了程越。
程越每天连轴转，早起去早市，去饭店端盘子，回家还要照顾爷爷。
在这样的高压下，程越还要硬挤出时间学习。跟程越这种严格要求自己、为了改变命运拼尽全力的学霸相比，司野觉得自己差得太多。
程越看着司野纠结的表情，开口道：“以你现在的成绩，进一班一点问题都没有。不想写就不写，我今天也不想学习。”
程爷爷听见两人的对话，乐呵呵地插了嘴。
“要劳逸结合，松弛有度。”程爷爷慢悠悠地说，“提前透支了学习的精力，到后面就会厌烦了。今天你们俩就不要学习了，少学习一天又不会影响你们的人生。”
司野听完，直接冲着程爷爷竖起一个大拇指。
“程爷爷你说的对。”司野语气轻快不少，“那今天就不学习了，咱们研究研究晚上吃啥。”
“今天吃火锅吧。”程爷爷提议，“好久没吃了，老头子我馋这口了。”
“这个好。”司野立刻附和，“我也自从来这边就没吃过火锅。”
“那行。”程越说，“先回家，把东西放下，再去买菜买肉。”
回到家，把洗澡带去的零碎东西全放好，两人又一起下了楼。
程越径直走到楼下的车棚，伸手去开自行车的锁。
“溜达着去吧。”司野站在车棚外，“这才四点多，还早。权当散步。”
“推着吧。”程越说，“火锅要买的东西多。等会提着累得慌。买完回来挂车把上，省事。”
司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再坚持，溜达着去了两条街外的综合菜市场。
这个点，市场里人不多。
在外面停好车子，两人进了市场，先走到蔬菜摊前。程越挑了颗圆生菜，一个圆白菜、一把菠菜，一把茼蒿，又拿了点金针菇和鲜香菇。
往前走到另一个摊子前，程越要了两张豆腐皮，一把海带结。转头看向旁边的货架，上面摆着几排透明包装的土豆粉。
“粉要宽的还是圆的？”程越指着货架问司野。
司野看了一眼，“我都爱吃。”
程越没犹豫，宽的和圆的各拿了一包，结了账。
买完菜，两人推着车转到卖肉的档口。
案板上摆着大块的鲜肉。程越称了一斤牛肉，一斤羊肉，让手切。没要卷的
旁边的冰柜里冻着各种丸子。鱼丸、虾饺、蟹排、牛肉丸。司野站在冰柜前，视线扫过一排排的格子，哪种都想尝尝。
“这个虾饺拿点，还有这个牛肉丸。”司野指着冰柜里的东西，“蟹排也来几个。”
程越没出声阻拦。他从老板手里拿过塑料袋，照着司野指的痛快地全买了。
出了菜市场，转到外围的副食品店。程越拿了两包火锅底料，一包清汤的，一包麻辣的。又挑了几袋花生碎、芝麻酱和韭菜花。
结完账，几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全部挂在自行车的车把两边。程越推着车，司野走在旁边。
司野看着车把上那些袋子，脑子里把刚才买东西付的钱过了一遍。
“我发现个事。”司野开口，“这个市场的东西比早市的贵。”
程越转头看着司野，眼神里带着点诧异，他是真的没想到司野会关注菜的价格。
“是要贵不少。”程越说，“这边摊位费高，又是全天开，价格自然下不来。”
司野点了点头，“那以后咱们买菜还是在早市买，既能练英语口语，还能省钱。”
程越笑了笑，“嗯”了一声，“以后都在早市买。”
第59章 挺简洁的
周五早晨，云县一中门口。
程越踩着自行车，长腿一撑，稳稳停在校门外。司野从后座跳下来，手里拎着两个书包。
推着自行车进了学校的自行车棚。程越锁好车子，两人并排往教学楼走。
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高三一班”。
门敞着，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半人，靠门的第一排课桌前围着几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桌子后头，手里端着个不锈钢保温杯。他穿件灰格子短袖衬衫，头发有些稀疏。
“先签到，签完回去把作业都整理出来。”吴志远对着围在前面的学生说。
“那就是吴老师。”程越低声提醒。
程越走过去，排在队伍后头，司野跟在他后面。
轮到程越，他弯腰在签到表上写下名字。
“吴老师，我是司野。”司野开口打招呼。
吴志远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司野两眼，“司野是吧，你先在表上签字。签完去后面找个空座先坐着。等下周一考完试，咱们再统一调座位。”
“好。”司野拿起桌上的圆珠笔，在自己名字后面签了字。
司野把笔放下，转头看程越，“你坐哪儿？”
“最后面。”程越指了指教室最后排靠角落的位置。
“我跟你一起坐。”司野跟了过去。
两人径直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两张空桌，程越拉开靠窗的椅子坐下，司野顺势坐在了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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