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隔壁空包厢门,拨通了林聿白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聿白眸色暗沉,声音冷淡:“刚刚我看到顾明渊的人在做这项腺体实验。”
电话那头温予珩呼吸一滞,语气凝重:“这种诱导剂极其阴毒,它可以强行刺激腺体细胞异变,模拟出更高等级腺体的特征。”
他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早年有人私自用它改造腺体,强行将普通omega拔高至alpha,这种实验致残致死率极高,并且违背生物伦理,早就被联邦全面封禁。”
温予珩每说一句,林聿白眼底冷意更甚,“我知道了阿珩,我还有事,先挂了。”
温予珩不放心嘱咐了一句:“你不要贸然行动。”
“我知道,今晚就是去踩点。”
“那就好,挂吧。”
挂断电话后,林聿白侧头看向席世矜,声音寒意彻骨:“顾明渊想利用信息素源诱导剂,强行拔高腺体等级。”
席世矜方才也听清了电话里的内容,眉头拧着,顾明渊这疯劲,确实超出了预料。
林聿摆冷嗤一声,说:“s级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怕不是想培育一个s+人造腺体。”
席世矜眸色沉沉,说:“多半是这样,这是他唯一能掌控顶级力量的捷径,所以才敢冒这么大险。”
“什么时候收网。”林聿白舔了下唇角,等不及要打破这场荒唐又血腥的阴谋。
“我会让沈砚川联系联邦执法部取证立案,同时放消息给媒体。”席世矜语气果决,“所有参与到此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嗯。”林聿白应声,眼底杀意凛然。
车子稳稳驶入星澜庄园,暖黄的庭院灯驱散了深夜的寒凉。
林聿白刚推开大门,岁岁像往常一样朝他扑来。他俯身揉了揉猫猫的脑袋,逗了会,就把它抱回了猫窝。
两人上楼洗了澡,换上宽松的家居服,靠在床上。
林聿白心底郁结的沉闷,他眉眼依旧微微蹙着,始终无法释怀方才所见的惨烈景象。
他的alpha父亲,曾经是不是也遭受了这样残忍的对待?他脑海不受控制地想到这些。
席世矜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揪得慌,他伸手按在林聿白肩上,力道温柔,声音放得很轻。
“后天联邦就会全面收网,所有参与实验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林聿白顺势靠进他怀里,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嗯。”
席世矜指尖勾住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慢慢摩挲转动,金属的凉意在指腹间化开。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所有龌龊与不堪,都会一一了结。”
“席世矜。”林聿白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alpha父亲,是不是已经死了。”
席世矜心口骤然一揪,一时无话,只能手臂收拢,将他抱得更紧。
沉默在房间里漫开。
过了好一会儿,席世矜才低声开口,语气郑重:“林聿白,过完年,我们领证吧。”
林聿白身形微滞,抬眸望他,轻声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突然。”席世矜指腹轻柔蹭过他微凉的眉骨,眉眼温润,“我想给你一个家。我父母一个月后回朔川,刚好为我们做见证。”
他眨了眨眼,长睫轻颤,带着几分茫然:“你父母……知道我们的事了?”
席世矜没有应声,只低低道了句“等一下”,掀开被子下床。他走到角落的保险柜前,取出一只质感古朴的素色锦盒。
林聿白微微歪头,安静地看着他。
很快,席世矜拿着锦盒坐回床边。
林聿白:“这是什么?”
席世矜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纹路古朴的铂金戒指。
他牵起林聿白的左手,将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与原先那枚戒指相靠。
“他们知道了。”席世矜看着他指间成对的戒指,温声解释,“不过他们常年在外旅居,一时赶不回来,这是他们今天特意托人从席家老宅送来的,让我转交给你。”
林聿白怔怔看着手上叠靠的两枚戒指,指尖微僵:“这是……?”
“席家的信物,戴上它,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另一半。”席世矜掌心包裹住他的手,指腹细细摩挲着戒身的纹路,语气虔诚。
短短一句话,撞得林聿白心口酸胀滚烫,喉结反复滚动半晌,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好。”
席世矜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俯身将人重新拥进怀里。
第63章 DNA鉴定
暧昧的气息裹满了整间卧室,雪松信息素顺着温热的呼吸漫出来,缠在林聿白后颈上。
席世矜单膝抵在床沿,俯身汲取。他左手牢牢横在林聿白腰间,右手在他发烫的腺体边缘,缓缓打着圈。
林聿白浑身不住地轻颤,往他怀里靠得更近,唇角漏出细碎的气音。
空气中缱绻的黏意越织越浓。
突然,床边的手机短促地震动起来。
林聿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抬手抵在席世矜胸膛上,拉开了一点距离,声音带着未平的喘息:“……你的手机,响了。”
席世矜眼里翻涌着未散的情欲,眉间透着被打断的不耐。他没立即松开手,目光慢慢扫过林聿白泛红的眼尾和脖颈,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收回手。
“怎么了?”他划开接通键贴到耳边,嗓音低哑。
“先生,沈先生在别墅门外等候,说是有要事紧急汇报。”电话那边的下属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满是小心翼翼。
怎么boss的声音好像有点暴躁,他想。
“让他进来。”席世矜淡淡应了一声,挂断通话。
林聿白靠在床头,掀起眼皮看他,“你助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他隐隐预感,大概是顾明渊那事出了什么变故。
席世矜俯身给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指腹有意擦过他的锁骨,声音柔和下来:“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去看看?”
“好。”
林聿白把手搭在他掌心上,席世矜稍一用力就把人拉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卧室,迈步往楼下去。
沈砚川已经在大厅等着了,神情紧绷,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
席世矜拉着林聿白在沙发坐下,随手扯过毯子盖在林聿白腿上,这才转过去看沈砚川,淡淡开口。
“说吧,什么事?”
沈砚川上前一步,将文件袋递到席世矜面前,沉声汇报:“boss,刚刚您吩咐我跟进的事,出了变数。”
席世矜接过文件袋,目光沉静地扫过沈砚川:“他们想反悔,保下顾明渊?”
“就在我们联系联邦执法局递交证据的同一时间,有人给顾明渊通风报信。他直接把顾煊推出去顶罪,主动向联邦提交了一整套罪证材料,这份是我们拷贝留存的副本,您过目。”
席世矜抽出里面的纸页翻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和林聿白对视了一眼。
“和你猜得差不多。估计那些还没被挖出来的隐秘窝点,所有知道这些地址的顾家人,全是顾明渊提前备好的替罪羔羊。”
“顾明渊从计划启动那天起,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林聿白皱着眉,声音冷得刺骨,“对他来说,除了自己,其他人全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席世矜握着林聿白的手,把文件丢到桌上,声音平淡,却带着慑人的寒意:“所以,这就是联邦政府给我的答复?”
“是。”沈砚川垂着眼汇报,“执法部门会按约定取缔所有非法实验窝点,但……司法那边想把顾明渊完全摘出来,只推顾煊和底下人顶罪。”
席世矜眉头一挑,问:“谁在帮他?”
“陈远。”沈砚川把陈远的档案递给席世矜,“联邦司法检察长,这些年拉拢了不少人脉,这次是他牵头向司法部门施压。”
席世矜低低笑了一声,眸里冷光乍现,“他能在联邦安插人手,席家在联邦的人,是养来吃干饭的?”
“明白。”沈砚川微微颔首。他连夜赶来,本意就是请示,是否调动席家安插在联邦议会的人手。
席世矜冷冽干脆:“我要顾明渊彻底钉死在这事上。另外,凡是跟这件事沾边的,一个都不能漏。”
“boss,我明白了。”沈砚川躬身退了出去。
林聿白坐在一旁,指尖搭在毯子上,脸紧紧绷着。
忽然腰间一紧,席世矜伸手直接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撩起他额前散落的碎发,轻声问:“想什么?一脸心不在焉。”
“在想顾明渊还有什么底牌。”林聿白靠在他的肩头应道。
席世矜低头,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眉骨,语气凉薄:“他再多底牌也没用,就算司法系统能彻底帮他洗脱罪名、摘干净所有嫌疑,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他悄无声息死在这场风波里。”
只是席世矜心里清楚,林聿白想要的,不只是让顾明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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