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骚得杀手A破防了_衡遥【完结+番外】(31)

  “不用,老大,我一个人能应付过来。”

  “但,我想和你一起。”

  林聿白眼眸微眯,这句话歧义太大了。

  是想和自己一起训练新人。

  还是……

  真的想和自己在一起呢?

  他收回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神色严肃:“老大,这种小事我来做就好。”

  谢沉舟忽然笑了,笑得苦涩。

  林聿白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啊,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看着林聿白,眼底压了十七年的东西终于翻上来——不甘、质问、难堪,一层一层叠着,亮一下又暗下去。

  两人陷入沉默。

  良久,谢沉舟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林聿白,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认定你了。”

  那年泊城下着细雪。

  林聿白被埋在雪地里,头发落满了白,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粒,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被人丢弃的白猫。八岁的谢沉舟缠着陆峥,说要把这个人带回去养着。

  “十七年。”谢沉舟喃喃,神色落寞,“我守了十七年。”

  林聿白嗓子发干,牙关咬了一下才把话说出来:“老大,我从来只把你当家人。”

  “一点点喜欢,一点点都没有吗?”谢沉舟往前半步,执拗地看着他,“十七年,林聿白,一点点都没有?”

  “有感恩。”林聿白说得很轻,“没有喜欢。”

  “我要的不多。”谢沉舟的声音一点点哑下去,“我就要一点点喜欢而已!”

  “你要的太多了。”林聿白摇头,“我给不了。”

  谢沉舟眼里最后那点光灭了。

  原来,十七年,够把一个人养大,不够让一个人动心。

  “这批新人,我和你一起训练。”他说完这句,没等回答,转身走了。

  林聿白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又慢慢松开。

  有些位置,他给不了。

  第43章 呆瓜

  林聿白走到床边坐下,手往枕头边一摸——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手机被师父收走了。

  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突然说出来了?”

  今晚特意约在宴山吃饭,他就是想告诉谢沉舟,自己已经心有所属了。他以为谢沉舟会懂,会放手。

  他低低骂了一声:“该死。”

  他漏算了一件事,谢沉舟这份心思,藏了十七年。

  十七年的厚度,不是他一句“我没有过一点点喜欢”就能击退的。

  林聿白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床垫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思绪放空。

  要不是谢沉舟和陆峥,他这条命早没了。如果有一天谢沉舟遇到危险,他会毫不犹豫扑上去,用自己的命换谢沉舟平安。

  但他不会和谢沉舟在一起。

  喜欢这种东西,不讲道理,不讲恩情。勉强凑在一起,只会让两个人都难受。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心脏诚实地告诉他,他很喜欢席世矜。

  他转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男朋友,你只有七天时间,不要让我失望。”

  窗外风过树梢,沙沙响了一阵,又静下去。

  另一边,谢沉舟快步回到房间。

  他背抵着房门站了很久很久,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林聿白那一句“我给不了”。指节在门板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蹭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良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孟青的电话,低低唤了一声:“孟青。”

  “老大。”

  他长长叹出一口浊气,声音很沉:“林聿白从宴山出来之后的所有踪迹,沿途监控,全部处理掉。”

  孟青愣了一下,迟疑道:“全部吗?可……陆先生说这次考验要公平进行,看他对林聿白是不是真心的。”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要不留下一点痕迹?”

  谢沉舟冷笑一声,“我说,全部抹掉。”

  那笑声又低又冷,传到孟青耳中,她后背一凉,“好的老大,我立马去做。”

  说完飞速挂断电话,她按了按心口,小声嘀咕:“老大这情绪怎么阴晴不定的?”

  谢沉舟眉眼低垂,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慢摩挲了一下,才低声开口:“只要席世矜七天内找不到人,林聿白就要和他分手。”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睛,又苦又涩:“对,我还有机会。”

  席世矜不就是靠着死缠烂打才把人追到手吗?

  那他也可以做到。十七年,他一天都没缺席过,他哪里比不上席世矜。

  林聿白现在不喜欢他没关系,以后会喜欢的。

  这个念头一起,偏执得像生了根。他拳头攥得发紧,再抬起头时,眼底那点苦味已经压成了冷意。

  呵……

  “那就先把人带回来。别的,以后再说。”他轻轻说出这句话,带着化不开的偏执。

  他又拨了一个号码,“楚焰。”

  “老大。”

  “你和江蕴秋在基地附近守着,有陌生人靠近,不用请示,直接开枪。”

  楚焰嘴角抽搐,“老大,随便开枪犯法的,而且……林哥会生气的。”

  谢沉舟沉默了几秒,“别瞄准要害,把人赶走就行。”

  楚焰:“……好的。”

  “嗯,我不希望任何人进到基地,见到林聿白。”

  楚焰轻轻叹了一口气,“明白了,老大。”

  说完楚焰挂断了电话。

  苏漾躺在病床上,抓着楚焰的手晃了晃,“阿楚,老大找你什么事?”

  “要我和江蕴秋守着基地入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苏漾眉头动了动,“怎么突然要守着基地?”

  楚焰:“林哥和师父下了赌注,七天之内,席世矜要是找不到人,就要和席世矜断掉关系。”

  苏漾轻轻“哦”了一声,他们今晚去见席世矜他是知道的。不过,这个赌注倒是新奇。

  楚焰把苹果切成小块,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少爷,张嘴。”

  苏漾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笑,乖乖张嘴咬住,腮帮子鼓得像只囤粮的仓鼠,嚼得咔嚓响。

  心里盘算着:当病号就是好,不行,得让温予珩给他诊断得再严重一点。

  楚焰把盘子放到床边,撑着下巴,话里裹着些不解,“苏漾,你觉不觉得老大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苏漾看着她。

  “师父拦着席世矜,但是他私下和我说过,如果席世矜真的在意林聿白,他就不会再拦。”

  她顿了顿,嘴唇抿紧,像是想不明白,好半晌才开口:“但是老大刚刚和我说,一旦席世矜那些人靠近,直接开枪拦下。”

  “应该也是担心林聿白吧。”

  “不是,不像对我们的那种关心。”她摇了摇头,“更像是嫉妒,你说……老大是不是喜欢林哥啊?”

  苏漾嘴里还塞着苹果,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茫然:“什么?不会吧。”

  “你没发现吗?每次只要一碰到林哥的事,老大就不对劲。”

  “有吗?”苏漾歪着头看她。

  “上次林哥被席世矜抓走那次,老大紧张得差点直接掏枪去抢人了。”

  苏漾眨了眨眼,慢悠悠地“哦”了一声,后知后觉地点点头。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楚焰看着他这副呆样,忍不住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心里偷偷发笑。

  林聿白他们都认为是她反应慢,其实迟钝的是苏漾。

  她要真对苏漾没意思,早把他踹八丈远了,哪里容得他在身边一天天刷存在感。

  这个呆瓜,对感情还真是迟钝的很。这么久了,愣是一句喜欢都没等来,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呆瓜,多吃点。”她叉了一大块苹果塞他嘴里,没好气道,“也不知道补不补脑子,明天给你买两斤核桃。”

  苏漾眯着眼嚼得开心,自动把那两个字过滤掉了,只听见后半句:“好啊,谢谢阿楚。”

  “……”楚焰又骂了一句呆瓜。

  这一夜很长。

  有人心乱如麻,有人筹谋算计,有人懵懂未觉。

  谁的心事都没落定,谁也没睡安稳。

  第44章 我的人

  日光从窗帘缝隙爬进屋里,落在枕边空着的那一侧。

  席世矜醒来时,手臂下意识往旁边探,摸了个空,他突然想起来——

  林聿白昨晚没回来,要今天才回。

  他没起身,把脸埋进林聿白睡过的那只枕头,残存的海盐萦绕在鼻尖,安抚着他的精神海。

  他闭着眼吸了一口,喉间滚出一点很低的笑。

  片刻,他伸手到床头柜拿起手机,按住录音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尾音拉着点软:“老公,你待会直接来公司找我吧~”

  席世矜深谙林聿白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一般只要放低姿态,林聿白就会顺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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