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满脑子只有那些腌臜之事，就觉得别人也是。我要是说自己性取向是男，那他不炸了？”
“还有说什么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的，咋的，看到公的就想睡，看到母的就想上啊？”
“物种多样性，为什么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正常干自己的事，他非要过来踩一脚。”
徐默行等了一会儿，苏离尘都没回消息。
苏离尘应该挺忙的，徐默行吐槽完就继续忙工作了。
下午三点多下午茶时间，大家边吃东西边闲聊了一会儿。
赵英运又来显眼了。
“诶？小徐啊，你跟小柯最近天天一起吃午饭，经常聊很久的天，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徐默行本来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不想跟他辩论什么。
大家都在看戏。
小柯接了句，“赵哥你误会了，我们就是刚好吃饭能吃到一起去，能聊聊天而已。”
徐默行心脏怦怦跳，装作若无其事又好奇的语气问赵英运。
“赵哥，你有看最近的新闻吗？”
“什么新闻？”
赵英运莫名其妙小徐怎么突然问出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
“美丽国指责我们新疆用奴隶摘棉花，美丽国的战争小说设定我们这边的将军过量吸毒，美丽国说我们的手机有安全隐患，会爆炸，会被有关人士监控，这些无端的指责是怎么产生的？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类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我觉得还可以这么说——人不屑于谈论自己不向往的东西。”
办公室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钟大姐笑了一声，其他人也明白了徐默行在说什么。
这不就是在说，徐默行和小柯的事是莫须有的，但是赵英运自己有这个心思，甚至和美丽国一样，自己干了这些事，就指责怀疑别人也跟他一样。
赵英运也反应过来了徐默行在怼他，还说得这么高级，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没有就没有呗，说得这么严重，我可没有向往啊。”
徐默行没再接他的话，众人各自结伴，聊各自的话题去了。
小柯发消息给徐默行，“牛！”
只有徐默行自己知道，现在他的心脏还在砰砰砰地跳，手也在控制不住地抖动。
徐默行讨厌自己这么懦弱，这么怂的样子，他拍了拍自己依旧在抖的手，装作淡定地继续干活。
第51章 各有各的困境
苏离尘那边也不太平，他不是故意不回徐默行消息的。
他早上要开业务会，下午又被老板拉着做思想工作，话里话外就是想让他帮忙擦屁股。
前段时间他因为工作上的事和徐默行小小的冷战了一天，他自己客户的尾款已经结清了。
但是周平那个印度客户的尾款，还远远没有结的迹象。
周平先自己处理了，但是印度客户非常会赖账，甚至还让周平给他发第三批货。
后来周成志也参与了进去，但没什么用。
周成志无奈之下，只能想着找苏离尘，看看能不能帮忙一起处理一下了。
周成志一开始只是口头跟苏离尘说了，没有正式找他商量帮忙处理这件事。
苏离尘做了做样子，但实际上对这件事并没有很上心。
现在厂家那边催结款催得很紧，周成志不想认栽，又把主意打到了苏离尘头上。
周成志坐在那儿，周平就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玩手机，苏离尘坐在他们的对面。
“小苏啊，最近忙吗？”
“还行。”
“印度那个客户的事，周平跟我说了。”
苏离尘没接话。
周成志笑了一下，语气很随意：“我知道那客户是周平签的，但你也知道，他经验不足。你是老人了，帮他把关一下，大家都是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嘛。”
实际上，苏离尘和周平差不多时间入职的。
苏离尘看着他。
会议室的灯光在周成志头顶照着，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他在笑，但是笑容满是算计，一点也不真诚，带着老板对员工隐晦的不容拒绝的命令，还夹杂着点不耐烦。
苏离尘喝了一口水，水杯轻轻一放。
“周总，那客户是周平签的，货是他催发的，尾款没收到又发第二批货是你同意的。”
苏离尘看着他，语气很平，“从头到尾，我都没经手。”
老板的笑容没变。
“我知道，我知道。”
周成志摆摆手。
“我不是让你担责任，虽然这个客户之前是你的，但后来你不是请假嘛，周平接手了才签成的。你肯定更了解这个客户，你能力还强，帮公司想想办法。追回尾款，我肯定算你的业绩。”
漂亮话谁都会说，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
职场上，99%的夸奖就是为了更心安理得，让对方死心塌地地被压榨。
苏离尘笑了笑，也不拒绝，也不同意。
“印度这个客户，我只能说试试，希望比较渺茫。”
“当然，尽力而为嘛。”
苏离尘笑了笑，没说话。
开完会后已经三点了，一点破事说了一个半小时。
周平把客户资料一股脑打包发送给苏离尘，“苏老板，客户资料，尽力追回来哈。”
苏离尘面上没什么表情，虽然他决定也只是拖着，实际上也是冷处理，但摊上这种事，还是多少会影响心情的。
说实话，谁愿意给别人收拾烂摊子啊？
还是抢走了自己客户的无能业务的烂摊子。
说得好听，款收不回来，业绩怎么算我的？
“离职”在苏离尘脑海里有了个更清晰的想法，今年他离职的想法冒出来越来越多次，只不过他从来没有跟人说过。
离职后接下来干嘛呢，又找个工作继续干？
运气好能碰到稍微正常一点的老板，运气一般的话，又是这样。
关键是苏离尘还年轻，他如果现在已经四五十岁了，陷在这种处境里，他完全可以混日子养老，反正现在挣得也还可以，受点气也能过得下去。
但是他现在才27岁，他还没有到混日子的年纪。
也许到了四五十，他也不会混日子，因为他爸妈现在快六十了，都还在奋斗呢。
苏离尘这才看到了徐默行发来的吐槽消息，“今晚回家聊，我先忙工作。”
苏离尘退出V信，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他和徐默行的合照，就前几天在海边拍的。
徐默行笑得眼睛弯弯的，苏离尘也笑得很爽朗。
他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才又继续工作。
今晚大塞车，导致苏离尘回来得比徐默行还晚。
徐默行正在厨房忙活。
苏离尘没出声，就靠在门框上看。
徐默行切完最后一根黄胡萝卜，抬头看见他，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
“怎么不出声？吓人。”
徐默行把切好的菜放进盘子里，打开水龙头冲案板，水声哗哗的。
“今天公司怎么样？”他随口问。
苏离尘靠在灶台边，看着他冲洗案板的背影。
“还行。”
苏离尘一回到家，就做好心理准备，以为马上就要听到徐默行的抱怨了，没想到他一直没说什么。
只是一直在开心地跟他说晚饭的菜色。
“大塞车吗？回来得这么迟。”
“嗯，出车祸了，塞了很长时间。”
“我跟你说……”
苏离尘心想：“来了。”
没想到徐默行没有宣泄负能量，只是说：“我发现好像只有深城和阳城的地铁会在地铁的那个小电视里放教人做菜的视频，上次我们去旅游的地铁，都没有看到。”
“是吗？我没注意。”
“可能是我的错觉，不管了，反正我今天在地铁上的小电视里学了一道菜——新疆手抓饭，以后轮到我做饭的时候，不知道吃什么就看地铁教做什么菜好了。”
徐默行美滋滋地做出这个决定。
“本来以为只能买到胡萝卜，没想到超市里有黄萝卜，就是贵了一丢丢，不过为了还原，我还是买了黄萝卜。”
苏离尘看他一脸兴奋，感觉自己也跟着轻松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放松自己，等饭吃。
很快，两人开始吃晚饭。
徐默行又开始感慨。
“都七点半了，大多数公司都是六点才下班，如果五点或者五点半下班的话，我感觉打工人的幸福感会提升不止50%。”
徐默行继续向往。
“你看，五点半下班，到家六点多一点，天也没黑，还能看到夕阳，煮个饭也就大概七点，一起吃饭。早半个小时，但简直是天与地的区别。”
苏离尘吃着美味的食物，心情好了很多。
“嗯，确实，不过五点半下班，也就要提前半小时上班，你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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