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目前,比起他,夏怀瑾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师。
再说林晓雨来了后,部分课题组的管理工作就归她所管,乔穆能轻松不少。而且相较于乔穆,外来的林晓雨做起管理就显得没那么畏手畏脚,该管则管,该通报则通报。
一下子多了两个可以一起商量的人,乔穆怎么能不高兴呢~
心情好到他暂时都把孙宁的暗中针对拍在了脑后,他想暂时就先不管吧。刚有过小动作,怎么也该消停一阵子。
他现在还是更想把精力都放在优化他的程序上,夏怀瑾看完后也给提了很多建议,都很有用,建议拓展的方向也很有可行性。那接下来他又有的忙了,没时间去纠结孙宁的事。
不过为了他能消停些,乔穆也隐晦地旁敲侧击了一下,表明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早前他也意识到不对劲,比如早时候童慧欣对他的不满以及做的小动作,是不是太……随意了些。
他察觉到不对是有次,童慧欣使用离心机时出现了故障,他利用神兆感知,探测机子后发现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离心机使用时间久了,轴心与转子孔内逐渐积累了残留液体蒸发后形成的结晶盐和微量异物。这些积垢导致转子无法完全卡到位,启动时才出现故障,只要取出转子,清理一下再重新卡紧就行。
这是离心机正常会出现的故障,他能确定不是童慧欣又在找麻烦,因而很平和地就把问题解决了。
等他处理完,合上离心机盖子试用正常后,童慧欣有些意外地来了句:“你还真会!”
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如果没有神兆感知,乔穆也并不能这么快锁定问题所在,还知道清理一下转子就行。而且这种问题通常也要日积月累,寻常学生遇到的概率低,所以童慧欣对他会处理而感到惊讶。
“之前遇到过一次。”乔穆轻描淡写地撒了个小谎。
神兆感知有仪器诊断功能,之前他在物析平台发现消防栓破裂而立功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能力。但这种深度探查,会比较耗费体力,问题严重的,探查的越久消耗体能越多,过度消耗时,就容易引起高热。高热虽然来的快去的也快,但依然挺难受的,能不感受还是尽量避免。
所以这项能力尽量不轻易使用,并且每次使用都要物尽其用。这次探查离心机,虽然没经验的人很难知道问题所在,但其实确实只是个小问题,专业人士很快就能发现,所以他感知了也消耗不了多少体能。
每次遇到仪器问题,他使用神兆感知解决后,还会记录整理下来,把仪器出现问题时可以观察到的现象都整理下来,以便于下次再遇到此类情况,他不使用超能力也能通过观察表象而发现问题。
他一直有这个觉悟,不能过度依赖神兆感知,要利用它,尽可能地利用它将各种知识转变为他自身实力。仪器的管理与维护,也是实验员很重要的工作之一,简易的仪器维修,他需要学习与积累。
童慧欣没质疑这话里的真假,只抱臂好奇地打量他:“以前跟你没接触,没怎么注意过你,后来组里出事,有人说是你有心机,天天盯着别人抓错处,就等着把人挤走好自己上位。”
说着她微微歪头,有些疑惑地又说:“但我这段时间观察下来,感觉你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这简直是本末倒置,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乔穆愿意替自己解释几句:“事后扣帽子太容易了,我没那么闲也没那么做。但最后既得利益者确实是我,所以有人要质疑要抹黑,我也接受。”
听他这么说,童慧欣眼里浮现几分欣赏:“倒还看得挺开,看来之前是我误判了。”
乔穆微微笑了下:“没关系,师姐现在重新判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来得及。”
“行。”童慧欣也很直爽,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好的坏的她都直说,“那之前我对你挺不礼貌,我先给你道个歉。”
没想到还能得到童慧欣的抱歉,乔穆也有些意外,玩笑着说:“没事师姐,就是师姐以后要用JC -1染料的话,跟我说一声就行。”
本来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上回的事情说开,结果童慧欣这时却有些不解地问:“什么JC -1,我从来不用这个。”
“从来不用吗?”
童慧欣反应过来:“你们不会以为上次周敏和谭文雯丢的试剂是我拿的吧?”
乔穆没说话,观察童慧欣的反应,看着不像撒谎的样子,这时候了好像也没有这个必要。
他不说话童慧欣也知道了他的意思,倒也没生气,有些好笑道:“我有这么蠢吗?前一天刚跟你们闹了点不愉快,第二天立马就拿你们的试剂,我是生怕你们不知道是我干的?而且就为了这点事,我还来这么一出,我至于吗?”
“真不是师姐你拿的?”乔穆心里已经有数,但最后又确认了一遍。
“我不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对你们有意见我当面就说了。”童慧欣直言,“看你不太相信的样子,不会当时是有什么证据吧,所以觉得是我,你发现了什么?”
“我当时有去找过这瓶试剂,很不巧地在你休息室的垃圾桶里找到了。”
“呵呵……”童慧欣气笑了,“那你当时怎么不说,是都认定是我拿的了,还不想跟我撕破脸?你也是够蠢的,还把我也想的这么蠢,我要是真拿了,还会扔在自己的垃圾桶里等着你们来发现?这明显就是有人浑水摸鱼,看前一天我们有矛盾,趁机来点小动作激化一下。”她越说越激动,“没想到组里还有臭虫,也不知道让我们互踩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当时严重怀疑是童慧欣,但其实乔穆还差最后一步确认,想要触碰试剂看最后接触人时,那袋垃圾就被清理了。
看童慧欣这状态,乔穆现在可以断定不是她,那么会是谁?
乔穆心里有答案,但他没有说出来。
事情过去这么久,早就没了证据,再去求证已经没有必要,心里知道就行。
原来这么早就已经在使绊子,而他却浑然不知,乔穆觉得童慧欣说的确实没错,他是真的蠢。
回到办公室,想事情的同时顺手又点开了学校内网。
内网是快速了解校内各项政策的最快速路径,多看没有坏处,尤其是职称评定公示结束后,他看的更加频繁。
“很有上进心嘛,刚入职就这么关注职称评定,看来你对自己的职业生涯很有规划,不错!”夏怀瑾起身要去实验室时余光瞥见乔穆的电脑屏幕,见他在看校内网便凑过去看看他在关注什么,这就看到了内容。
乔穆不好意思地笑笑,怕夏怀瑾误会他心比天高:“没,就随便看看,我本科毕业,还得攒好几年工作经验,离评职称远着呢。”说着他装作很忙的样子,鼠标来回瞎点,一不小心还把公示名单点了出来。
夏怀瑾一下就看到位列第一,江朔的名字。
排名只是按照部门顺序,先部门后院系,江朔正巧排在了第一,但这也给了众人他实力就是第一的感觉。
“原来是江朔要评职称啊~”夏怀瑾心领神会。
“啊对,江老师是今年评。”
“那你是替他关注着?”
“也不算,我就是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答辩,他肯定要好好准备,我就先不去他那蹭饭打扰。”乔穆解释,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闲聊的时候乔穆有说他和江朔做饭搭子的关系,夏怀瑾听了只笑笑,不多嘴。现在他们三个虽然住同个小区,但瑞景新村不小,夏怀瑾住的那栋离他俩住的不算近,平时不约着点的话基本碰不到。因而虽然听说了他俩是饭搭子,开玩笑说偶尔也想蹭个饭什么的,夏怀瑾实际一次也没去过。
夏怀瑾笑着摇摇头,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你想多了,他完全没问题的,我才来没多久,都知道他实力强,还有领导栽培,稳得很。”
“真的吗?”乔穆对江朔的实力没话说,但总觉得事情没定之前,话说的太满会心虚。
“当然。”夏怀瑾肯定道,不过又严谨地话锋一转,“但是在没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下,可评审期间,通常事故多发啊,江朔也不能掉以轻心。”
乔穆暗暗点头,听进去了。
第36章 帮忙
“江老师你又加班啊?”一回办公室,收拾东西正准备下班的赵敏鸿就调侃道,“你说你这学期有几天正常下过班,就算特殊时期也别这么拼,你让我们情何以堪呐~”
赵敏鸿也算了解江朔,因为他做事向来有规划,如果当天不准备加班,下午有测试,必定会控制在下班前半小时就回办公室。到这个点才从实验室出来的,那肯定是等会还要接着干。
果然,江朔进来后实验服都没脱,只是去座位上喝了口水。他淡淡地回赵敏鸿:“样品多,得加班测。”
“那还不是你不允许他们自己上样,本科生什么的不让操作就算了,硕博和同事也都一起不允许了,那所有都你自己干,工作量可不就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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