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安漾使出万能招数试图强行扭转局面,谁知道刚霸道十足地亲上去,啪地一声,他的脚邊多了一只手机。
手机往后是门外的两双扎根的脚,顺着脚往上,两張脸表情凝固地看着他们,艾飛保持着双手捧手机的姿勢,眼神呆滞,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安漾彈射后退,脸又红了一个度,看天看地看门看窗看室友,看室友……忽然发现一丝不对。
安漾:“你们……”
艾飛手指颤抖:“你们在干嘛?”
安漾震惊:“你不知道?”
艾飛比他还震惊:“我应该知道吗?”
安漾:“!”
艾飛:“!!!”
陈观南:“?????”
……
检查一遍,正门关紧了,阳台门也关紧了。
安漾和周彻排排坐,虚心(前者)接受来自室友的严肃拷问。
要放在十分钟前艾飞都不敢这么想,可谁让时代变得这么快,太子爷冠军哥成了他弟夫,感覺自己辈分嗖一下就上来了,狗胆也变大了。
艾飞:“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漾老老实实:“迎新晚会那天。”
艾飞:“那不是刚开学——靠!那么早?!”
陈观南鼓掌:“哇哦。”
安漾谦虚:“还行吧。”
艾飞瞪大眼:“所以前段时间你们只是吵架了?亏我和陈观南还绞尽脑筋想怎么帮你俩和好为我们宿舍团结和谐做贡献,结果你们只是小情侣闹情趣??”
安漾:“不是。”
艾飞:“那还行。”
安漾:“我们分手来着。”
艾飞:“???”
安漾連忙:“不过别担心,我们已经复合了,我们宿舍还是团结和谐的大家庭!”
艾飞书裹成筒指着他,满面悲愤,手又开始抖了:“你你你你你……谁担心了?是人吗,是室友吗,大家住一个屋檐下邊,瞒着我们又是恋爱又是分手复合的,还把我们当兄弟吗?”
安漾悻悻:“我以为你们知道来着……”
艾飞:“我们上哪儿知道?”
安漾:“上次周彻来找我观南不是还给他让座位么,上上次学委她们问我的时候你们不是也在么?”
艾飞:“那我们不是为了给你们制造和好的机会么,那学委她们叽叽喳喳那么多人把我们挤得都进不去我俩什么都听不见!”
艾飞:“哦合着她们都知道就我们不知道,我焯老陈,咱俩蒙鼓人也太惨了,说起来我都想哭呜呜呜。”
周彻随手抽了张纸递给他,艾飞很有礼貌地说了句谢谢,接了往脸上胡抹。
跟他相比,陈观南的接受能力就要高很多,除了最开始那会儿震惊了一下,后面一直抱着手臂笑眯眯看着他们,一脸上了年纪的慈爱。
“挺好,很不错,非常棒。”陈观南由衷:“我覺得你们特别般配,性格还互補,简直天作之合,我祝福!”
末了还不忘帮艾飞解释:“他刚跟女朋友吵架,情绪比较脆弱,体谅一下哈。”
安漾:“吵架了?”
艾飞:“呜呜呜……”
安漾词穷,不知道怎么安慰受情伤的猛男。
周彻:“周末请你们吃饭。”
哦对,差点忘记这个规矩的安漾連连点头帮忙附和。
艾飞抽抽搭搭:“吃啥呀?”
周彻:“夙凤楼,你不是一直想吃么。”
艾飞受宠若惊:“我说过吗?”
周彻:“梦话喊过两次。”
艾飞鼻子红红:“……哇。”
这就哄好了,安漾对周同学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熄灯后没有电话粥煲的艾飞同学开启怨念十足的碎碎念模式,追问安漾是怎么把周彻哄好的,安漾很想帮他,奈何自己那些方法实在比较难以启齿。
最后借口上厕所溜掉,回来时轻手轻脚,没回自己床,而是很胆大包天地爬上了男朋友的床。
男朋友察觉动静,懂事地掀开被子把人迎进被窝,裹好再抱好:“又梦游?”
安漾知道他是逗自己,就不回答,问他:“我梦游的时候就是这样睡的吗?”
周彻:“没这么乖。”
安漾不好意思地喔了一声,安静听了会儿艾飞还没停止的碎碎念,往被窝里缩了些,声音放的更轻问:“那是什么样,能跟我讲讲吗?”
“无赖样。”周彻很直接:“不给亲就哭。”
安漾咋舌:“啊,那你没抽我?”
周彻:“没。”
安漾:“那你给亲了吗?”
周彻:“给了。”
安漾:“我们那会儿都不熟你就给我亲啊,就因为我要哭?”
周彻:“嗯。”
安漾:“你这么好追的吗?”
“?”周彻眉心动了动:“好追?”
安漾:“是啊,用哭的就能威胁你,我觉得很好追。”
周彻沉默两秒,肯定了他的说法:“你的觉得是对的。”
安漾又有新说话:“那其他人——”
周彻打斷:“没有其他人,只能你觉得。”
安漾安静了。
周彻在黑暗里捏了下他的脸:“听不懂?”
反被大力抱住,安漾很努力将自己整个塞进他话里,瓮声瓮气:“我们小周说话越来越好听了,是不是背着我进修了甜言蜜语特训班?”
周彻顺势搂住:“大概?”
安漾嗷地一口咬住他的锁骨,又不舍得用力,牙齿磨了两下很快放开,安慰地舔舔,再抬头:“那我要杀杀你的锐气。”
周彻:“是么,你想怎么杀。”
安漾:“明天晚饭你自己吃。”
周彻:“你呢。”
安漾:“上次借教室我答应了要请社长吃饭,就约在明天。”
周彻:“。”
周彻:“行。”
*
*
不是杀杀锐气,说说而已,但饭确实是约了,时间是江树定的,地点是安漾选的,早两天就已经商量好了。
因为江树再晚些还有实验室的事要处理,一顿饭只吃了很短的时间,结束时安漾收到两条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
江树问他:“周彻?”
安漾坦诚点头。
江树微微一笑:“他知道你是跟我吃饭么?”
安漾仍旧点头:“知道的,昨天告诉他了。”
江树:“这是查岗来了?”
“不是啊。”安漾正色:“他让我回去路上记得帮他带冰镇可樂。”
江树失笑,回了学校临到分别时接了个电话,说需要音樂社活动中心的乐器全图照片,明天一早去乐器行拉赞助要用。
钥匙只有社长和副社长有,副社长联系不上,电话就只能打到江树这边来了。
“要不我去吧。”安漾主动揽活:“我没有别的事情了,正好顺路再去游泳馆一趟。”
江树没有推辞,把钥匙给他道了声麻烦,眼看安漾走出一段距离了,忽然又开口把人叫住。
安漾回头:“怎么了?”
江树:“小漾,我之前说想追你是认真的。”
怎么又说起这个了?
安漾也不知道如何反应,只好说:“谢谢社长,我和周彻在谈恋爱也是认真的。”
“你不用紧张,我没别的意思。”江树和煦道:“只是想告诉你而已,万一哪天机会又空出来,希望你能记得考虑一下我。”
他们不在正门,去游泳馆的路上就能路过活动中心,安漾想着完成任务了再去找周彻,结果是周彻结束更早,过来找他了。
正好多个人多一份劳动力,挪动乐器的活全落在了周彻身上,安漾从各个角度连拍许多张发到群里,负责拉赞助那位同学说满意了,这趟临时工作才算结束。
安漾去检查门锁,准备关灯时听到一段曲子,很短,像是只用单手随意彈了几下,但很流畅。
回过头,周彻站在钢琴边收回手,姿态放松地等他过来。
安漾有些惊讶,暂时放弃了关灯的想法回到周彻身边:“你也会彈钢琴吗?”
周彻偏头看着他:“皮毛。”
没想到这里还能有回旋镖,安漾忍不住笑起来:“都没听你说过。”
“不爱班门弄斧。”周彻说:“晚饭吃得如何。”
安漾:“那家餐厅我觉得味道很好,下次我们可以再一起去吃。”
周彻:“他送你过来的?”
安漾:“不是啊,我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说完,安漾忽然砸巴出了点什么,眨眨眼睛:“哥哥,你是在吃醋吗?”
周彻不否认:“你可以这么理解。”
安漾:“可是你没有阻止我去啊。”
周彻抱起手臂:“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不懂事的男朋友?”
安漾想说当然不是,可话到嘴边又想到周彻给聊天记录手动做的注释,于是脑袋里自动冒出对这句反问的文字注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