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亲一口_风结草【完结】(44)

  “嗯。”

  “行,那等我弄完这……诶,安漾,你快过来一下。”

  安漾原本在乐器室里给林展诗做伴奏,结果往钢琴前一坐,满身的低气压就出来了。

  一首舞曲弹得郁郁寡欢,林展诗实在听不下去,强行把他拉起来要推他出去轉悠一圈,心情好了再回来。

  没想到出去就看见了正在和副社长交談的周彻。

  “哇哇哇,来找你求和的吧?”

  林展诗压低了兴奋的声音,见副社长在叫安漾,赶忙推了发呆的安漾一下:“还发什么呆,快去呀!”

  安漾讷讷走过去,听副社长让他带周彻去器材仓库选序号贴。

  他能感覺到周彻的目光似有似无落在他身上,可他不敢抬头,也没有勇气跟周彻对視。

  去仓库要上三楼,穿过一条走廊再左拐一直走到尽头。

  不算短的一条路,他们一前一后,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

  安漾其实想说的,他想跟周彻说话,可是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难道说我刚刚才恩将仇报,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断了你的桃花么。

  推开器材仓库的门,灰尘的味道混合在空气里扑面而来,阴暗潮湿,簡直就是他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

  安漾花了半分鐘回忆副社长让他拿什么东西,又花半分鐘回忆那个东西在哪儿,发呆的时间周彻一如既往的耐心,没有催他。

  贴纸在靠下方的柜子里,安漾把所有种类的贴纸都拿了出来,沉默地摆在柜面,让周彻随便挑选。

  然而周彻一直没有动。

  安漾等了一阵,忍不住抬头,几乎同一时间,他感覺到嘴唇一热,是被指腹贴合带来的触感。

  “不是已经好了,为什么还要咬。”

  周彻的声音在过分安靜的空间清晰可闻,鼓点似的敲在安漾心上。

  安漾睁大了眼,几乎要不敢呼吸,可是久违的亲近簡直强行让空气倒灌入肺,膨胀到大脑短路缺氧,双目晕眩。

  他就是很没出息,周彻簡简单单一个意义不明的动作,就能轻而易举将他击溃,让他陷入兵荒马乱。

  那一瞬间他简直想要不管不顾拉下周彻亲上去,就像之前每一次那样。

  想要告诉周彻自己有多想他,想要任性地让周彻撤回那些话,撤回说他们到此为止的所有话。

  可是周彻没有给他机会。

  在他将冲动践行的前一秒,周彻已经将手收回去:“别让我覺得这么长的时间我在做无用功。”

  毫无预兆地按下开关,却又自顾自切断电源,安漾恍然间觉得自己的情绪就是周彻股掌里的玩物。

  他直勾勾看着周彻,看着他挑好贴纸,最后拿起中间的一叠,确认好数量后轉身就要离开。

  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該怎么称呼,情急之下抓住周彻的衣摆。

  很容易就能挣脱的力道,但周彻还是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

  “我……”

  太多话堵在喉咙,安漾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每次冲动都没有然后,只能失魂落魄把手松开。

  意外的是这一次周彻没有直接轉身离开。

  他靜静看着安漾。

  半分钟后,抬起手掌轻轻压在安漾头顶上:“晚上回去再说。”

  *

  *

  “你们和好了吗?”

  “我不知道。”

  “他不是过来跟你求和的?”

  “我不知道。”

  “你不是当事人吗?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安漾也有同样的困惑。

  他分明是当事人,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地知道,那就是周彻仅凭简简单单一句话,将他本就不平静的内心搅得更波澜起伏。

  也许人在逆境中最不应該的就是三番两次对同一件事抱有期望,那万一呢?

  如果不是有转机,周彻为什么要关心他,为什么要摸他头,又为什么要留下那句回去再说?

  “快了。”他捂着心口这样认真展诗说:“我们就快要和好了,真的。”

  “你刚刚不是还说不知道吗?”

  展诗对他无奈,不过作为好朋友,还是祝福为先:“那就恭喜你了,什么时候和好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等你好消息。”

  安漾很郑重地答应了展诗。

  可惜现实总是不朝他期待的方向发展,他又一次食言了。

  所谓的“晚上回去再说”根本什么也没有说,周彻很晚才回来,所做的也只是在临睡前给了他一张名片,一张姓魏的心理医生的名片。

  安漾不可置信地盯着名片看了许久,呆呆望着周彻的背影,直到后者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没过一会儿艾飛凑过来,趁着周彻不在的间隙打探八卦:“你们分手这么久了还没复合吗?”

  “?!”安漾倏然回神,震惊地看着艾飛:“什,什么分手?”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怎么一个两个都看出来了?

  “嘿嘿,我瞎说的。”

  艾飛全然不知自己一句玩笑话在安漾心里掀起多大波澜:“主要你这眼神就很有一种分手之后求复合不成的哀怨,特别形象。”

  安漾:“……”

  安漾:“我没有,你看错了。”

  “那就当我看错了。”艾飛不在意这些,他更在意安漾手上的东西:“周哥刚刚给你什么了?”

  安漾迅速握住名片,拉开抽屉放进去再合上抽屉一气呵成:“没什么,一个……一个餐厅的联系方式。”

  “是么?”艾飞狐疑,不过很快被忽然想起的另一件事转移了注意力:“对了,那天就想跟你说来着,要不你把之前存的那些联系方式给周哥吧?”

  安漾动作一顿,下意识往阳台看了眼:“怎么突然说这个?”

  艾飞张口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犹豫了,直接原因答应过要保密不能告诉安漾,他只能说个大概:“不突然,记得那天晚上我和周哥一起下楼买水吗?”

  安漾点头说:“记得。”

  艾飞:“当时我们随便聊了一下,我才知道周哥其实挺想談恋愛。”

  安漾:“……?”

  安漾:“他告诉你的?”

  艾飞:“啊,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是字里行间的潜台词我听得出来,所以我觉得咱该帮就帮一下,别卡着什么会不会游泳了,让周哥自己选。”

  十一点到,熄灯了。

  艾飞关了电脑上床跟女朋友聊天去了,安漾在桌前多坐了一会儿,也跟着爬上床躺下。

  时间越来越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一直回响着艾飞说周彻想谈恋愛的声音,一闭眼就是周彻和一个女生手牵手走在他面前的画面。

  最后干脆翻身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他快要心梗了。

  夜渐深,艾飞和陈观南床上的灯光相继熄灭。

  又许久,周彻手机忽然亮起,他下床去阳台,放低声音接了个电话。

  等他接完电话转身想要回去,却被不知何时跟着起来的安漾堵住了来路。

  他没有开灯,月光下安漾的面孔是模糊的,只有一双眼睛格外亮,用一种走投无路不知如何是好的眼神可怜巴巴看着他。

  周彻占尽他的注視,片刻后问:“这么晚怎么不睡觉。”

  “我不舒服。”安漾说。

  这句是真的,但是下一句他就撒了慌:“口欲期又犯了,我很难受,睡不着。”

  周彻:“你已经好了。”

  安漾:“没有。”

  周彻:“至少在可自控范围。”

  安漾执拗:“没有。”

  周彻不再说话了。

  安漾感受到一种极其冷漠的不信任,眼眶转红的瞬间,下颌一紧。

  周彻稍稍用力抬起他的脸,低头蹭上他的唇瓣,继而轻车熟路撬开唇缝和齿关,舌尖探至最熟悉的深度。

  久违的亲吻让安漾的意识瞬间剥离身体。

  呼吸转眼乱作一团,震荡的情绪撞得他几乎全身都在颤抖。

  他用力抓住周彻的手臂,仰起脸,笨拙又迫切地想要回应。

  可是他没有多少时间,周彻很快就退开了,唯有钳着他下巴的手没有收回,好像料到了一旦松开,他就会第一时间追上来。

  “你没有犯病,也不难受。”这是肯定的陈述句,不需要安漾回答。

  安漾非但没有被短暂的亲吻安慰到,反而让他觉得重新拉开的距离比刚才更难以忍受。

  他干涩的喉咙努力一句:“那你为什么还要亲我?”

  “我是你的戒断物,我有责任帮你。”周彻在他下巴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终于放开:“但是安漾,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

  耳膜嗡地一声,安漾什么也听不见了,连视线也跟着模糊成一片。

  第一次感受到心脏被强力挤压的感觉,比他口欲期症状最严重时还要难受不知道多少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校园 甜宠文 情有独钟  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