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宣从南始终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到家了。
等顾拾摘掉领带,玩儿似的绑住宣从南正在用拇指打字的左手腕,他才转过来一个眼神,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没有啊,你继续喽。”顾拾皮笑肉不笑地说。绑完宣从南他把身体撤回到驾驶座,掀开中控台翻东西。
四四方方的塑料包装,薄成一片,有八片。他拿起一片咬住一角像噙草叶似的玩,窸窸窣窣的动静引起宣从南的注意力,侧首看过来。
顾拾把套全拿出来数数,又拿润滑,观察还剩多少。
宣从南机警地关手机:“我没跟他聊什么。”
“哦。”顾拾说。
“不聊了。”宣从南道,同时把手机放进中控台。
顾拾回答道:“哦。”
宣从南这时才发现他们在自家车库,佯装镇定拉车门:“我们下车回家吧。”
车门打不开。锁着的。
左手腕的领带松松垮垮,宣从南赶紧低头去解,顾拾按下他的手拽住领带。稍一用力,刚才还松垮的圈套严丝合缝地贴紧宣从南的腕,形成优美的弧线。
“你和林或,更有共同话题吧。”顾拾委屈巴巴地说,“娱乐圈不是艺术圈,我对你帮不上什么忙......”
“他有老公。”宣从南打断顾拾说道,“结婚十年了。”
“你好凶。”顾拾抬眸,凑近道,“你因为他凶我。”
宣从南:“......?”
他否认说道:“我没有。”
“囝囝。”
“嗯。”
“喜欢你。”
宣从南心软:“嗯。”
顾拾:“爱你。”
宣从南仰起脖颈,让顾拾的吻落在喉结处。气息喷洒,像蝴蝶授粉一样扇动翅膀,痒痒的。
但顾拾咬他。那点痒眨眼变成酥麻,迫使他溢出低音。
他应道:“嗯。我知道。”
顾拾:“可以吗?”
“......”
宣从南认命:“可以。”
—
“囝囝。”
“嗯。”
“我们结婚吧。”
“嗯?”宣从南奇怪,气息紊乱,疑惑地提醒,“我们......去年就领过,证了。”
顾拾低呵,不满道:“我说的是婚礼。”
宣从南没理解:“婚礼?我们,婚礼吗?”
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你不想和我办婚礼?别人都有,我没有?”顾拾自上而下看宣从南。囝囝的额头沁着一层晶莹未干的薄汗,眉心微蹙,嘴里喊顾拾,顾拾不理他,说话语气愈发的恶劣了,“囝囝,你是不是不愿意在所有人面前给我一个名分?”
“我没有啊啊......”宣从南只是觉得结婚证已经是名分,合法合规。
不过顾拾说得也是对的,婚礼确实该办。别人都有的他当然也要让顾拾得到,一步不能缺。
“好......好。”宣从南说。
顾拾:“什么时候办?”
他把手机打开,翻找日期查看天气,举给宣从南看。
让他定夺。
眼前犹如不满的半瓶水晃荡来晃荡去,宣从南眯起眼眸,努力地使眼睛聚焦。
“农历,06月25。”最后他说道,“我们领结婚证就是......这天。婚礼,也是这天吧。”
顾拾唇角卷弧度:“好。”
婚礼日期就这么定下,在宣从南被迫在库里南车厢中待了好长时间的第四次。
婚期有一个月左右,足够准备。毕业后宣从南无事可做,本来想画画,现在也只能先放在一边,着重监督婚礼事宜。
原先他蠢蠢欲动想参与婚礼现场的设计,真发挥时察觉,想象和实践是截然不同的。
现实和油画纸也截然不同。
他审美在线,但喜欢的东西过于主观。如果他参与的话,婚礼现场绝对会出现大面积的蓝色主调。
——海洋的婚礼。
想到这里宣从南莞笑,最后只设计细节部分,同时给点审美上的意见。
这段时间他在做手捧花,用能上色的软纸和油画颜料。
每一片花瓣都是他认真画出来的,然后收瓣卷拢,把一支支色彩秾艳的花聚捆在一起。
顾拾的全体粉丝于某一晚疯狂欢呼,跟过年了似的。
原因在于顾拾更新的微博。
顾拾:【农历06月25,老公要给我一场婚礼。好幸福。】
不久后,一条“顾拾掉一千万粉”的热搜直抵云霄。
原因仍在于顾拾的新微博。
顾拾:【掉一千万粉丝邀请一千位粉丝参加婚礼。】
短短半小时,顾拾的掉粉速度跟坐了人生滑铁卢一般,止都止不住。
顾拾:【掉两千万粉丝邀请两千位粉丝参加婚礼。】
把胡阅吓得连连尖叫,在顾拾编辑发送第四条微博要求“掉三千万粉丝”之前,他一个电话夯过来嗓子劈叉似的喊道:“顾拾儿!你死不死?!你要是再敢给我发微博,我特么现在就心肌梗塞去医院抢救!!我告诉你我要死了!救不回来了啊啊啊!”
同时招呼公司里的公关部怒吼道:“登录顾拾微博号,把他密码给我改了!!这辈子都不能把微博账号还给他!!!这个天杀的神经病,就是应该进精神病院的真神经病啊!!!!!!”
微博下线,顾拾登不上去。
顾拾扔手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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