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他满嘴都是。
该不会是因为亲太多次，所以过敏嘴巴肿了?
“顾老师在想什么？”陆临舟刚睁眼就见人坐在榻边发呆。
顾凛下意识地说，“我在想你的嘴巴是不是有毒。”
陆临舟挑眉，“什么意思？”
“不然为什么我的嘴巴会肿......”
喂药又不是激烈接吻，至于亲得嘴巴这么略微肿痛吗？
分明陆临舟也没咬他。
何瑶补妆的手微微颤抖。
内心早就开始土拨鼠式尖叫。
为什么她会觉得向来清冷情绪平淡的顾凛说出那句话像是在撒娇。
陆临舟目光落在顾凛轻舔着未敷上冰块的地方，对方舌尖试探性地于唇角边沿小幅度地上下扫过。
毫无旖旎的动作小心翼翼却勾起几分情涩。
惹得他眼底饱含晦涩。
“是我的错，”陆临舟垂敛眼睫，扬起下颚任由何瑶在脸上捣鼓，“我没想到顾老师嘴巴会这么软又敏感。”
“亲五次就肿了。”
“如果顾老师觉得不爽，随时可以报复回来。”
顾凛：“......”
这句话说出去骗骗别人也就算了，现在就他们三个在这谁会相信。
而且要怎么报复回去，难道要把陆临舟的嘴巴亲肿才算吗？
对方一副任君采撷的表情，倒显得大义凛然。
陈导这时走过来，玩笑这才终止。
对方询问：“冰块有用吗？”
顾凛看不见嘴唇是否消肿，不过原本丝丝疼痛有所减小，估计有点作用。
“有。”
“可能没消肿得那么快。”
陈导笑了笑，“不着急，调整状态，十五分钟后就换个场地拍。”
在开拍之前他再三地打预防针，“接下来就是傅长暄和宋韫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床戏，尺度有点大，到时候我会清场给你们留自己发挥的空间。”
“好好酝酿一下情绪。”
说完，伸手拍了拍顾凛的肩膀，便转身离开。
“顾老师紧张吗？”陆临舟开口问。
顾凛挪了挪手上纱布包着冰块的位置，桃花眸轻抬望向对方，慢条斯理地说，“紧张什么？”
“床戏。”
“还行，”顾凛以前也跟其他演员拍过床戏，只不过很多角度大多数都是借位。想到陆临舟第一次面对镜头拍脱衣戏，便将问题丢回去，“你紧张？”
之前他们在六角亭拍摄过暧昧戏份，但只有顾凛的肩膀上的衣衫被扯乱。
天不怕地不怕的陆临舟诚实点头，“紧张。”
顾凛以为陆临舟是担心面对镜头放不开，或者是拍这种暧昧戏份无法面对粉丝。
刚想开口安慰几句，便听到对方平静地说———
“不过紧张也没什么用。”
“就想问问，我的荧屏初吻、亲密戏都是顾老师，顾老师作为前辈，会对我这个小粉丝负责吗？”
言罢，陆临舟眨了眨眼。
顾凛把纱布包着的冰块拿在手上，朝对方露出礼貌的微笑。
消肿红润的唇瓣微张，吐出三个字———
第62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想得美。”
这么多年来，跟顾凛拍暧昧戏份的人不计其数，是他小粉丝的就有好几个。虽说大多数都是借位，没有像跟陆临舟这般真切伸出舌头的亲密喂药的吻戏。
就算明知陆临舟是故意开玩笑，他依旧不给半点面子。
顾凛真的以为对方紧张，满肚子安慰的话都到嘴边，结果被全盘打回来。
何瑶憋着笑，停下补妆的手。
生怕一个‘扑哧’直接就把口水喷在陆临舟脸上，拿着化妆箱往后挪了两步。
顾凛见陆临舟补完妆，把手上纱布包着的冰块放在对方的手里。用着简单平淡不似命令的语气说道：“麻烦顺手帮我丢掉，谢谢。”
陆临舟被怼两句也没恼火，听话地伸手接过被纱布包着的冰块。
在拿的过程中，温热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顾凛微凉的手指，皮肤间泛着颤意。
就如同羽毛在心尖轻轻拂过。
陆临舟从容地拿稳顾凛方才所拿的地方，平静地回答：“好。”
顺从的态度让莫轩下意识地瞥了眼对方。
这是他那个毒舌冷漠的老板？
莫轩知道陆临舟一直都有两副面孔，从未想过一向脾气差劲的人在顾凛面前这么乖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有两副面孔的双标当事人陆临舟其实也没太多的想法，这种事如果放在以前，顾凛会被他逗得脸色、耳根都红着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只要他稍微耍小性子或者是不说话，对方就耐着性子哄他。
任由他在床上提着无理的要求。
可惜风水轮流转......
谁让陆临舟现在还不是顾凛的小心肝。
他只是一个跟对方有过感情纠葛又睡过两次、接过吻的追求者。
仅此而已。
“我补妆，”顾凛说，“你可以先过去。”
“行。”
陆临舟给顾凛让了个位置，何瑶站在后者跟前，打开化妆箱继续补妆。
没有过多的停留，拿着顾凛递给他用过的纱布包裹的冰块就往外走。
帐篷外一堆工作人员在搬东西，到隔壁房间里布置场景。
陆临舟没让莫轩跟着，自己去外面找垃圾桶。
走在宅子里的小道，明明手上拿着冰冷划水的冰块，却隐隐觉得发烫。
他将手抬起，盯着冰块融化后纱布渗透出来的水渍。
这个地方，顾凛用来触碰过嘴唇。
上面还残留着白玉兰花信息素，与水相杂糅后使得味道变得很淡很淡。除非是凑近闻，才能够真切地捕捉到顾凛信息素，犹如雨后清香，令人渐渐深陷。
旁边的工作人员们没有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压根没注意到在不远处垃圾桶前的人儿。
陆临舟拿着冰块慢慢地挪至鼻尖旁。
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黑白分明的眼睛胜似水墨画，轻嗅着纱布上残留的白玉兰香。
明明是很变态的一个行为，但陆临舟的表情坦荡，仿若没做痴汉的动作。
两分钟后。
他把纱布打开，将里面包着的冰块都丢进垃圾桶，剩下的纱布慢条斯理地攥紧于手心。
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就返回片场。
临走之前，余光轻瞥不远处又淡淡收回。
屋檐底下，刚剥开橘子的贺揽月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
“不是。”
“他怎么那么变态？”她从未见过向来毒舌冷酷的陆临舟会做这种事情。
两人从小相识，陆临舟的话不多不少唯独就是毒舌到一出口就是不经意之间的插刀。平时对方淡漠、高冷，没有表现出过任何极端的心理想法于现实生活里。
再说，陆临舟不是有点洁癖吗？无论是接触、气味还是其他方面。
以前有个Omega忘记贴抑制贴凑到陆临舟身边，身上散发着清淡的茉莉花香，对方都会皱眉说：“你没有贴抑制贴？味道很难闻，离我远点。”
人家Omega尴尬得恨不得遁地离开。
贺揽月记得那会儿她还调侃陆临舟，也不知道对方日后谈恋爱会是什么态度。
没想到居然是这副没出息的死样子。
居然还玩背地里偷闻信息素这一套。
祁潇忍不住笑了，“你猜猜看，顾凛是故意让陆临舟去丢吗？”
贺揽月刚准备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闻言，动作停下来，“...不可能吧？”
难道顾凛还会未卜先知知道陆临舟会做这种事情？
可是为什么啊？
“祁哥，你不是喜欢顾凛吗？怎么见到这一幕你就不吃醋呢？”
祁潇双手放在后脑勺，抬头望向蓝天，“释怀了。”
随即偏过脑袋，扯唇说，“况且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很配吗？”
他是挺喜欢顾凛，但不一定说喜欢一个人就要追求、在一起，或许可以换个方式。
当朋友没什么不好的。
何必横插一脚。
贺揽月只觉得塞进嘴巴里的橘子好酸。
果然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
“确实很配。”
有的人只要待在一块就像是拥有磁场，彼此眼里只看得见对方。
倘若不是被允许，指不定陆临舟得疯成什么样子。
*
“《断悬》第七幕第七十七场，Action！”
自从那日宋韫因救傅长暄受伤，后者以嘴渡药，回到皇城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傅长暄时不时会去将军府探望。
刚巧今日一来，遇到正准备换药的宋韫。
站在旁侧伺候的是名长相美艳秾丽的丫鬟，打量之时容易被对方那双狐狸眼所吸引。
察觉到傅长暄的注意力落在一旁的秋葵身上，心中顿时起了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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