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的是什么话。
庄期吞咽着口水喉结震颤,想抓住燕宥川手臂,一抬眼,却与人四目相对。
alpha黑沉的眼眸中跃动着焰火,似要将他焚烧殆尽。
……
燕宥川抽开床头柜拿东西。
听见塑料撕开的声响,庄期迷迷糊糊,又想起心里犹豫的事。
他把手掌探入床头枕底,想要和燕宥川商量着吃一颗避孕药以防万一。
可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没碰着,扑了个空。
“不用找了,药已经被我扔掉了。”
“你扔掉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庄期诧然,“你早就知道我买了药?”
“不是说好了吗,我要做你的监护人,”燕宥川叹气也无奈,“小期,害怕再怀孕为什么不跟我说,反而要自己去买药?如果我没发现,你准备再把药吃下去吗。”
“伤害到身体怎么办?如果你出了事,我和小满又怎么办?”
“我……”庄期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乖,没有下次。这样的事情本来也不该叫你担心,我已经解决了。”
“什么意思?”
燕宥川凝望着庄期:“我做了结扎手术。”
庄期瞪圆眼睛,声音都变大:“你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在你确认怀孕之后,”燕宥川倾身,耳朵贴上庄期纤薄又温热的肚皮,“怀小满已经足够辛苦了,那样的事情,我说过不要你经历第二次。”
“我会说到做到。”
庄期懵然眨了几下眼,塞然失语。
“这是我本该做的事,不应该再问你要报酬……但是小期,我还是贪心不足,我想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心甘情愿和我做终生标记。”
庄期不假思索:“我心甘情愿。”
燕宥川吻住他的唇。
“这就够了。”
喑哑嘶声在亲吻间被吞了个干净,只剩些许尾音。
苦艾的信息素浓度还在加深,庄期一头黑发散乱,铺满床面,眼泪成颗掉下来。
双臂之上青筋狂跳,燕宥川同样说不出一个字。
“终生标记……”迷蒙睁开眼,庄期唇齿不清呢喃。
“我知道。”燕宥川吻走他的眼泪,“都交给我。”
皮肤相贴,灼人热意阵阵蔓延。
燕宥川对着庄期的腺体咬下去。
犬齿深楔,信息素疯狂灌注,一道截然不同的标记,伴随着ao结合特有的变化,逐渐形成。
两股信息素终于彻底相融。
名为终生标记的烙印,就此在二人间打下。
庄期泪眼朦胧,哑着嗓子:“……我们在一起。”
燕宥川心脏狂跳,俯首舔去他后颈上的血珠,姿态虔诚又爱怜。
“我们永远在一起。”
第96章 妈咪养成①:alpha都是竞争者关系。
兴许是父母基因过于优越的缘故,小满刚满三个月就能蛄蛹着翻身,四个月就能打滚和坐起,不到七月,就在某个毫无征兆的夜晚,扒在庄期身上,含混不清叫了声“mama”。
妈妈。
这是小满会说话以来,出口的第一个词。
从只能模糊发音到可以清楚说出,仅仅花了不到半月时间。
而在此期间其他的词汇,譬如爸爸、哥哥,不论庄期怎么耐心地教,小满都做不到像喊妈妈一样熟练。
像天生的,刻在血脉中剪不断的脐带,小满对庄期生来抱着简单又纯粹的情感。
不睡觉的时间里,要是庄期在附近,小满总喜欢自己扑腾,撑着婴儿床床沿站起来,张开胳膊要抱抱。
他习惯了用后脑勺看燕宥川这个爸爸,却永远用乌亮的眼睛盯着庄期,和庄期极为肖似的长睫毛一个劲儿地扇啊扇。
等到周岁宴,小满被家里人围着,换上板正又可爱的小西装,打起食指长的领带。
庄期和燕宥川一左一右牵着他,带他走过好长一段路。
周岁宴上必然少不了抓周礼。
以小满为圆心散开,偌大厅堂内四面八方都摆满了东西,笔墨纸砚算盘元宝、颜料画笔飞机模型……各式各样,几乎涵盖各行各业,不胜枚举。
各家长辈叔伯齐聚,几十双眼睛都齐刷刷看向坐在中央软垫上的小满。
庄期也紧张。燕宥川见状,默默牵住他的手。
虽说孩子抓周只是走个形式,未来究竟从事什么道路,和抓到的东西未必有关。但这毕竟是属于小满的重要仪式,身为父母,他们无法不挂心。
一周岁的宝宝大多走不稳,抓周要不是用膝盖在软垫上爬的,要不就走得十分踉跄
可小满不一样。
他在垫子上坐了会儿,很镇静地站起来,转过脑袋将周围的东西都看了圈。那张融合了庄期与燕宥川五官特征的小脸蛋极为严肃,笑都不笑一下。
小满严肃,大人们也不敢嬉皮笑脸。
“小满怎么都不拿……是放的东西没有他喜欢的吗?”庄期心焦,小声问,“宥川,你说我们挑的是不是太少了?”
燕宥川安抚性拍拍他的背:“别急,他可能只是还在想。”
果不其然,思索了几秒的小满蹬地迈出一步。
所有人屏住呼吸。
小家伙还不到人的膝盖高,走起路来倒是稳当。
只见他绷着一张小脸,毫不犹豫越过所有摆在地上的东西,径直超庄期走过来。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庄期衣摆,紧捏着不放开。
“妈妈,”小脑袋扬起,小满黑葡萄似的圆眼盯着庄期,奶呼呼叫,“要……要妈妈。”
庄期意外低下头,俯身搓了搓小满柔软的脸蛋,温柔道:“宝宝,等下再来找妈妈好不好啊?你先去那些东西里选一个喜欢的,妈妈就在这等着你。”
小满的语言处理器还不能一下处理这么多信息,但他听得懂“喜欢”和“妈妈”,于是手心攥得更紧,怎么都不松手。
小满喜欢妈妈。
妈妈让小满抓喜欢的东西。
那小满就抓妈妈。
逻辑完全成立且百分百正确。
小家伙跟个粘豆包似的,说什么都要粘在庄期身边,见别人要喊他走,还哗哗摇起头来,弄得胸口挂着的金锁都叮当响。
见此情状,场上静了片刻。
半晌,所有人都笑起来。
抓周嘛,那总归就是抓东西,还不是抓到什么都可以?
有人调侃:“小满啊,既然你都把你妈妈抓住了,那不如把你爸爸也抓住怎么样?还能让他们俩在你这凑一对儿。”
小满扭头盯着说话的人,顿了一会儿,瘪瘪嘴:“papa……”
“宥川!你快来听,小满刚才在叫你呢。”庄期面露欣喜。
这也是破天荒难得一回了。要知道他们父子关系不算好,小满平时都不怎么叫爸爸。
“真的?”燕宥川也略感意外,时隐时现的薛定谔父爱暂时凝聚。
他弯下腰去,打算听听这小豆丁到底要说什么。
结果就听见小满斩钉截铁道:“papa……丢掉,只要妈妈。”
燕宥川:“……”
真是毫不意外。
“嘘!”庄期憋着笑,飞快捂住小满的嘴,“好啦宝宝,你再这样说爸爸要伤心的。来,妈妈抱一个。”
“嗯嗯,妈妈抱!”
小满才不管边上的“papa”伤不伤心,眼睛亮晶晶环住庄期脖子,舒舒服服将自己埋进妈妈柔软怀抱里,顺道还打了个困倦的哈欠。
他实在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小宝宝。
他的世界组成很简单——妈妈和其他人。
而燕宥川作为他的亲爸爸,则被他毫不犹豫丢进了后一栏里。
当然,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小满还在庄期肚子里的时候,父子俩明显就不怎么对付。
撇开那时候坏爸爸总打他不说,单从感官上,分化性别为alpha的小满也不大喜欢同为alpha的爸爸的信息素。
事实的确如此。
那会儿庄期隔着肚皮逗小满,小满时不时就给点回音,活泼的不像话,倘若换成燕宥川来,小满又敏锐安静下去,一点不肯搭理。
要不说alpha之间总是互相排斥呢?信息素等级越高,类似的互斥反应便越明显。
哪怕是亲父子,哪怕一方是还未分化的alpha幼年体,为了同一个omega,他们的关系也显而易见不会好到哪里去。
天生的性别已经注定,同一个omega周围,所有的alpha都是竞争者关系,无一例外。
而这样的情况随着小满的长大,只会越来越明显。
小满格外喜欢庄期温暖的怀抱,同等依赖那片柔软的胸脯。
大概是小婴儿时期总被抢走口粮留下的阴影,只要庄期在附近,他就要抱抱,就要紧紧扒着庄期不松开。
这种时候,无论项姨怎么哄,小满都不听,而小山包作为哥哥,则是有点说不出的羡慕,轮子在地上焦虑地滚来滚去,想撒娇叫庄期也亲亲抱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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