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
临时标记做的太多,再咬下去庄期的腺体怕是撑不住,燕宥川戴着止咬器,喘.息.粗.重,用金属铁笼的前端蹭了蹭庄期下颌。
被铁笼蹭得歪头,庄期跨坐在燕宥川大腿上,单手抱着肚子:“……你摸摸呀。”
被止咬器束缚带绑着的地方经络狂跳,燕宥川屏息不语,由着庄期牵他手走。
湖泊水面晃荡,轻轻一探,果不其然接了满手淅沥。
苦艾信息素如有实质般绕着庄期游走,配合着燕宥川自身的动作,庄期来这一趟,简直羊入虎口,将自己绑好了送上门。
后头几天于他们而言,过得着实太过银乱。
还在易感期,燕宥川偶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刻,若是他哪一下咬得深了,吻得重了,庄期都会在他胳膊上捏一捏。
就这么轻点力道,使起来却比什么都管用。
原以为七天就能结束,不想时长完全超出了预料。
兴许是燕宥川残疾腺体康复后的第一次易感期,到最后,这场无休无止的信息素浪潮竟生生持续了十一天之久。
从地下室换到楼上卧室,日光顺着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时候,苦艾浓度逐渐消退。恍然间,庄期感觉那些在身上揉捏的东西也消失不见。
口中衔着一缕长发,庄期无知觉用牙齿磋磨着,下颌都在发抖。
燕宥川勾着帮他扯出,清理干净他的身体,换上干净舒服的衣服,将人裹好了抱进怀里。
“……好累。”庄期眼皮都要掀不起来。
燕宥川揽着他,轻缓地拍,理智已全然回归:“辛苦了,小期。”
实在是折腾到筋疲力竭,庄期再无一点力气,也彻底放心,终于在燕宥川怀中昏昏睡去。
不多时,远在老宅的老爷子接到了通电话,听完,高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去。
“小期没事就好,他这性子……也是敢爱敢恨,真叫人稀罕。”老爷子心里头慨叹,只觉自家孙子还是命好。
不然庄期这么好的小孩,怎么轮得到他们娶回家?
另头,燕一徕这几日也吓得不轻。
从太爷爷那听见消息,他刚要松口气,下一句却听得太爷爷说:
“好。那我马上叫人把一徕的跑车开走。”
燕一徕:“???”
燕一徕:“太爷爷!不是,我哪里惹到小叔了?”
老爷子眯了眯眼:“谁知道,自己个惹的祸,你自己个想去。”
扭头就招呼:“老夏,给这臭小子的车都开走,什么荧光绿骚粉的,本来停在车库里我这老头子看着也嫌烦……”
向天伸出尔康手,眼睁睁看着爱车一辆辆远去,燕一徕求告无门,叫苦连天。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在小叔那犯了什么罪,最后被韩书月当着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才明悟。
靠!都是他这破嘴的锅。
怪不得前一天庄期还在郁闷,后一天就决定要跑,原来还有他一份功劳。
过了两天,休息的差不多的庄期和燕宥川一道回老宅接小山包。
怂蛋燕一徕可不敢这时候触小叔的霉头,生怕硕果仅存那几辆跑车也被开走,当即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老爷子就不一样了,急匆匆迎上去,拉着庄期看了正面看背面,生怕哪里被燕宥川啃掉一角。
讲真,众人都不太担心燕宥川的身体状况。三十好几的人了,又是顶A,不过是个易感期罢了,再难受,熬一熬也就忍了。
可庄期不一样。
那可是顶A的易感期,除去最开头的三天,后面还有整整八天……他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人瞧着又那么小,怎么吃得消?
自己抬着屁股往上坐的时候不觉得羞赧,被人一问身体状况,庄期反倒是不好意思。
见此情状,燕宥川噙着笑把人提溜回自己怀里,三言两语说出去,代为解围。
至此,还需事后抚慰的,便剩小山包一个。
庄期见到小山包时,小家伙已经把自己的显示屏哭得一抽一抽,卡帧明显,画面模糊,疑似CPU哭到进水。
它委屈巴巴牵上庄期的手,态度鲜明:“这次、这次我……我真的没那么好哄了!”
庄期也觉任重道远。
但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不好,小山包跟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他这么想着,还在琢磨到底要如何哄机,回程路上,哭累了的小家伙便已抱着他的腿待机昏过去。
显示屏上留了两行字:[七七,这次你必须要亲我很多很多下才可以消气。]
[(……好吧这个小山包其实根本不生气了,但是它还是想要你亲它很多很多下TvT!)]
看完,庄期心中满胀,俯身摸了摸它的脑袋,亲了第一下。
*
易感期内临时标记做了太多,虽然燕宥川的信息素已不再失控,但庄期胸口的状况却是一发不可收拾。
最开始的量尚且只能叫人浅尝辄止,发展到后来,却是多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出来就擦掉?
不现实。人总不能二十四小时都不睡觉。
贮存起来?
宝宝都还没出生,庄期总觉这样太怪。
最后,两人商量着想出了个办法。
一开始睡觉的时候被含着,庄期很是不习惯。
他的身量比燕宥川小了太多,平日燕宥川只消一伸手便能将他整个揽进怀里藏起来,因而睡觉时,他总扮演一块宝石,小巧的、严丝合缝地镶嵌在燕宥川胸口。
如今情势有变,庄期不得不将身体往上挪,以便敞开前襟,方便燕宥川含.吮。
如此一来,问题便得到了极好的解决,哪怕胸口微有红肿,也尚在庄期接受范围之内,只要……只要他再多穿一件衣服,旁人便看出不端倪。
为此,燕宥川又更新了庄期的衣柜,往里面添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庄期假装看不见,只选基础款。
至于那些剩下的款式,什么镂空蕾丝、蝴蝶结、细绑带……只有在他被亲到迷糊的时候,才会被燕宥川哄着往上套。
又过半月,他的第二次个人画展即将开幕。
不同于第一次的选址,陆云此次大手一挥,直接将展会定在了去年刚建成的新画廊。
那儿一切崭新,未曾冠上任何姓名,用来为庄期翻开新的篇章当真是恰好。
为了画展主题,庄期纠结良久,直到看见那片废墟之上的花田,才最终敲定——“栽种”。
春种一颗粟,秋收万颗子,有栽种方有收获,作物生长如此,生活工作如此,就连生命的孕育,同样被包含在这一道轮回之内。
庄期将从前在松香山画的一幅幅白兰放入主展区,然而,唯一的那幅核心展品却并非是它们。
精心设计的灯光下,陆云仰起头,从下自上瞻仰眼前画幅巨大的作品。
不论第几次看,他都会为这幅作品而惊叹。
长发倾洒,女人温柔低头,虽面容温柔,但五官并不鲜明,手掌搭在小腹上,嘴角轻轻扬起。
脊背弯曲的弧度与腹部隆起的弧度相交映,在创作者有意为之的笔触下,仿佛两道相交的曲线,在欣赏者长久的注视中,不知不觉融成同一个莫比乌斯环,给人以莫名的和谐与宁静。
作品名叫《生环》。
初次见面时,陆云用了极大的想象力,试图理解庄期想要表达的含义,他并不认得画中的女人是谁。
直到庄期主动介绍:“……这是我妈妈。”
陆云这才恍然大悟。
一直以来,Wing都以突出的色彩运用而闻名,各类评论家收藏家乃至陆云本人,都以为庄期或许只擅长风景创作,却从不知道,原来他画人也能叫人一眼入迷。
“这次是偶然,”听见陆云感慨,庄期笑了下,“我的确不擅长人像,不是在谦虚,是真的不会。”
“唯独这一次是例外。”
陆云连视线都不舍得移开:“宝贝,这种程度真的不能再复刻吗?”
庄期摇头:“不能了。”
为这幅人像他已用尽全力,而在他的人生中,兴许也只会有一个孩子。未来再没有哪个时间,哪种契机和灵感能让他创作出这样画。仅此一次,却也已经足够。
庄期不觉得有遗憾。
陆云理解,他抱了抱庄期:“马上就要开幕了,宝贝,回去好好休息。”
“相信我,等那些媒体的报道发出去,你可就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了。”
习惯将一切事宜准备周全,单单是发言稿,庄期就检查了数十遍,回家不仅对着镜子练,还拉来小山包和项姨做观众。
一旁,燕宥川拿着刚温好的牛奶,眉宇间似是有几分失落:“怎么不请我做观众?”
完整顺了一遍,庄期走近,从他手上接过杯子:“不行的,我看着你会卡壳。”
“为什么?”
“因为……”庄期抿了口牛奶,唇角还占着奶白的渍迹,“看着你我就会分心,会想东想西,不能好好集中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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