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杭裕柠身上的一丝丝颤抖。
“裕柠。”霍鸿翊抬起头，看到杭裕柠紧紧抿着嘴唇。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擦过杭裕柠的嘴角，这才握住杭裕柠的手，将他的手指摊开在手心。
霍鸿翊看着之前那枚已经有些陈旧的戒指，笑着摘了下来。
他看到杭裕柠的手好像抖得更厉害了。
霍鸿翊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只深红丝绒的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镶钻铂金戒指。
他拿起其中一枚，很温柔地戴在杭裕柠的无名指上。
第89章 表白
杭裕柠手指冰凉, 身体有点控制不住地颤抖，他说不清心里是紧张、害怕，还是别的原因。
想抽回的手, 依然被霍鸿翊紧紧牵着。
霍鸿翊半跪在那里, 手指穿过指缝，紧紧扣住杭裕柠的手，抬起头说：“离婚？谁说的？”
杭裕柠抿着嘴唇,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霍鸿翊笑了起来：“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你离婚。”
杭裕柠努力克制着情绪，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又分出神去想, 当初霍鸿翊到底有没有说这话。
当然……没有……
只是杭裕柠以为霍鸿翊会这么做，而且他也不信霍鸿翊真的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他们是商业联姻啊。
“但是……”杭裕柠干咳了一声，克制着颤抖的声音，“你已经是炻祐集团的董事会主席, 霍家掌权人……”
“这和我们的婚姻有什么关系？”霍鸿翊迅速反应过来, “你怕我不要你。”
杭裕柠心想，这次好像是自己先提出的离婚。
霍鸿翊立即说道：“我不会不要你, 所以, 你也不能不要我。”
杭裕柠发现他的双手都被霍鸿翊牢牢牵着，连动都动不了。
“我不是……”杭裕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总以为他们俩的婚姻会在这个时候到此为止。
霍鸿翊终于感觉到这双手不再颤抖, 便说：“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到位，才会让你产生这种想法。”
杭裕柠连忙摇头，“是我自己想多了。”
他当然觉得霍鸿翊会跟他分开, 霍鸿翊有自己的想法, 而他……他只是被安排来拯救集团的道具。
现在霍鸿翊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鸿翊说：“我不会跟你离婚，裕柠, 你还没发现吗？我喜欢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瞬间惹得杭裕柠面红耳赤。
杭裕柠低着头，略略弯下腰，下意识想抽回手，捂住自己的脸。可他的手却被霍鸿翊紧紧捏住，根本没办法抽回来挡住他已经红透了的脸颊。
霍鸿翊看到他白皙肌肤下的红色，蔓延到了后颈，有些过分可爱了。
他慢慢凑近，在杭裕柠的耳边轻柔地说道：“裕柠，我爱你。”
这句话说得杭裕柠晕头转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侧过脸，原本对霍鸿翊做的某些事感到茫然，现在有了拨云见日的感觉。
往常他总是会为霍鸿翊的行为，找无数的借口。
他也希望那是因为霍鸿翊喜欢自己，但是……他却总是不信，自己也真的会被霍鸿翊喜欢。
霍鸿翊见杭裕柠一时半会儿可能不会理自己，接着说：“怪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之前我太盲目乐观，又自以为是地相信，只要我做了这些，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意。”
杭裕柠想，他明白啊。他总是明白，可他总是觉得，他们俩之间不可能会有感情。
霍鸿翊笑道：“可能因为我们是商业联姻，你不信我会喜欢你，尤其我们见第一面的时候，我还给你留下了那么坏的印象，你不喜欢我，很正常。”
杭裕柠终于朝霍鸿翊看了过去。
霍鸿翊知道自己说对了。
霍鸿翊又道：“可我喜欢你，裕柠，我说真的。别人都说我这个人糟糕透顶，脾气坏，为人处世不近人情。我现在倒是想做一件不近人情的事，我要一辈子都缠着你。裕柠……我绝对不会答应和你离婚。”
杭裕柠看着霍鸿翊扣着自己的双手，还有那枚泛着光芒的戒指。
霍鸿翊说：“戴上我的戒指，我就不准你摘下来了，裕柠。”
杭裕柠的手指动了动，小声喃喃说：“刚才那枚旧的戒指……好像是你摘下来的……”
“现在的这枚不准摘。”霍鸿翊笑着抬头，见杭裕柠的神色缓和下来，这才将另一枚戒指递过去，“给我戴上？”
杭裕柠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拿着戒指的指尖，还是有点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霍鸿翊的无名指上，随后又被对方十指相扣。
杭裕柠晕晕乎乎地看向霍鸿翊，扶着他的手臂，说：“你就不要再这样跪着了……”
霍鸿翊听话地站起身，忽然弯下腰，一手扶着杭裕柠的膝盖，一手搂着他的背，将他整个人抱起来，顺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杭裕柠差一点惊呼出声，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便坐在了霍鸿翊的腿上，腰被紧紧搂着。
霍鸿翊笑得非常开心，说：“柠柠，这辈子，我们都散不了。”
杭裕柠顿时头昏脑胀的，更要命的是……他好像碰到了……某个东西。
他的脸瞬间又红热起来，下意识地挣扎了下。
霍鸿翊察觉到怀里的人反应剧烈，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
他们俩才刚刚互通心意，结束表白，虽然杭裕柠给他戴上了戒指，但他们俩的关系，只能算是刚起步。
可能杭裕柠都还没反应过来，所以他不能着急，不能吓到杭裕柠。
霍鸿翊松开双手，也就在同时，看到杭裕柠从自己的怀里跳起来。
他有一点遗憾，不过没关系，戒指已经戴在杭裕柠的无名指上，这已经足够了。
霍鸿翊余光看到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简直跟眼中钉肉中刺一样，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他转过身，扶着杭裕柠的后颈，轻轻吻了下额头，这才说：“柠柠，你等我一下。”
等杭裕柠从这个亲吻中回过神，只看到霍鸿翊拿着蜡烛和那份离婚协议书，走进了不远处的盥洗室里。
杭裕柠看着霍鸿翊的背影，他也终于平静下来。
原来霍鸿翊喜欢他，原来……霍鸿翊根本不想跟他离婚。
而且，就算他误会了霍鸿翊，还准备了离婚协议书，可霍鸿翊也没有跟他生气。
杭裕柠心跳得飞快，有些后怕，也有……喜悦。
原来霍鸿翊也是喜欢自己的……不管他因为什么而喜欢自己……
杭裕柠简直难以置信。
他总以为自己和霍鸿翊的婚姻，会像预想的那样，在霍鸿翊成为霍家掌权人后，便走向破裂，两人各回各家，把这场商业联姻当作人生中非常短暂的一段弯路。
但不是弯路。
霍鸿翊的话，解开了杭裕柠此前所有的疑惑。
他无法正视这段商业联姻，也总是在给霍鸿翊的举动寻找各种理由。
他现在应该面对的，是内心中对霍鸿翊真正的情感。
过了一会儿，霍鸿翊走出来。
他说他把协议书的灰烬冲进马桶里，以后他们之间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东西。
杭裕柠微微点头，小声说：“我一直在误会你……”
“怪我之前没把话说清楚。”霍鸿翊的语气非常温柔，双手环住杭裕柠的腰。
他发现杭裕柠和以前一样，没有拒绝自己的举动。
但他觉得，杭裕柠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以前那淡淡的疏离与隔阂。
杭裕柠只是想着，这下他倒是可以放心地靠过去，不会再胡思乱想他和霍鸿翊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是霍鸿翊到底为了什么才这样对他。
杭裕柠浅浅一笑，“不是的，之前你刚成为霍家掌权人，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天你来的时候，我就想要告诉你了！”霍鸿翊着急道，“但是戒指出了点问题。”
霍鸿翊有些愤愤地说，原本在钻石镶座里，他特意设计刻上两人名字的首字母，可以通过放大镜从钻石折射里看到刻印，结果因为品牌方的疏忽，首字母被刻在了戒圈内。
霍鸿翊说：“我只能让助理临时换个品牌，等了好久才等他们制作完对戒。”
“里面真的有刻字吗？”杭裕柠抬起手，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只是这样就已经很好看了。”
“你值得最好的。”霍鸿翊说道。
杭裕柠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霍鸿翊。
而霍鸿翊也没说话，笑盈盈地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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