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杭裕柠心中所思，也浮现在了脸上，让霍鸿翊看得明明白白。
霍鸿翊说：“他后来请我吃了顿饭，我们之间没怎么再联系。偶尔聊过一两句，不过我太忙了，也很少寒暄。再来就是他签证的事，派人帮他处理好，就是这点事。”
听他的语气有点着急，好像很怕被误会，但是神情看起来，又不是太在乎的模样。
杭裕柠没在意，笑了笑说：“所以他一遇到问题，就会想到你。”
不然杭裕柠觉得自己也能帮他，可瑞恩玛想不到自己。
“他恐怕把我当成解决问题的手段。”霍鸿翊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我想他是国际友人，也是我能力范围之内，没道理拒绝他。”
霍鸿翊却想，难道杭裕柠真有些误会？早知道不该让瑞恩玛过来。
可刚才眼看杭裕柠感觉些许无聊的样子，他才这么做，此刻霍鸿翊倒有些进退两难。
杭裕柠则点头，语气诚恳道：“当然能帮则帮，换我也一样。”
此时瑞恩玛端着餐盘过来，点心堆成小山，兴致勃勃地说国内的食物真是美味。
这时候霍鸿翊不得不转向瑞恩玛，恋恋不舍地松开杭裕柠腰上的双手。
那截腰就这样揽着，手感太好了，让人忍不住想要顺着身形抚摸下去。
霍鸿翊双手轻轻捻着指尖，想记住刚才的手感，但马上又放下了。
他知道，以后肯定还有很多机会。
杭裕柠还在和瑞恩玛热烈讨论可颂究竟是羊角包还是牛角包。
寥寥几句话，杭裕柠在心里细细琢磨了下。
他觉得瑞恩玛对他说话的语气里，平和中带着一点热情，应该没有因为之前合作不快而影响关系。
此时他们在一个轻松愉快的酒会上，距离上次合作也过去很久。
可杭裕柠也知道，如果这次瑞恩玛带着合作项目而来，自己要是提出继续跟他合作，恐怕他的态度，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了。
他们对于可颂的讨论没出结果，瑞恩玛已经吃光了盘里的点心，又跑去给自己再添一盘。
杭裕柠正想跟过去，被霍鸿翊拉住手。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酒会无聊吗？”霍鸿翊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着的位置，正好可以挡住远处瑞恩玛的身形。
杭裕柠没有注意到这点，收回视线来到霍鸿翊的脸上。
“我一直都觉得酒会很有意思。”杭裕柠忙说，“能见到瑞恩玛，当然更惊喜。”
“晚上还有别的安排。”霍鸿翊这么说道。
杭裕柠心中顿了一下。
这就是林麓口中，所谓的安排吗？但他也意识到，自己实在没必要把林麓的话，太当回事。
杭裕柠便问：“你的安排里，有没有瑞恩玛的份？我想他好不容易来一次国内，跟他也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霍鸿翊的神情。
要是霍鸿翊不同意，那说明林麓的话，就是真的——他安排好了一切，不允许别人修改他的计划。
霍鸿翊缓缓开口，说：“没问题，他既然都赶上金融论坛，我们也有时间，跟他叙叙旧。”
想不到答应得这么快，神情惬意，完全没有改变行程后的不满。
杭裕柠不知为何松了口气，笑着问道：“那接下来是什么安排？”
霍鸿翊：“到时候就知道了。”
/
杭裕柠能来金融论坛，全靠霍鸿翊的关系。
至少在这三天里，让他完全配合霍鸿翊，也没有问题。
但当他走下车，看到面前的夜店门口时，杭裕柠欲言又止。
霍鸿翊说外国人喜欢蹦迪，既然叫上瑞恩玛，就到这里来玩。
虽然他本人不太喜欢这种喧闹的地方……
杭裕柠心想，这算不算刻板印象？谁说外国人会喜欢来夜店？
看来刚才霍鸿翊没有撒谎。
他确实就帮了对方两回，一起吃过饭，但对方的兴趣喜好，一概不知。
瑞恩玛的家族位于翡尔利岛，其实是群岛中一个单独的岛屿，除了家族的庄园外，根本没有酒吧夜店。
他本人对这种娱乐，也是兴致缺缺。
果然，杭裕柠已经从瑞恩玛的脸上，看到一些无可奈何。
可能因为这是霍鸿翊的安排，瑞恩玛不想拒绝，一脸下定决心，硬着头皮也要进去。
杭裕柠见状，叫住瑞恩玛，说：“国内现在时兴一种玩法，叫主理人。”
果然，瑞恩玛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忙问：“什么主理人？”
“自己开一家酒吧、咖啡馆之类，但不对外营业，只带朋友去玩，比如鸿翊有自己的咖啡馆，你想去看看吗？就在江边。”
“江边！听起来很有趣！”瑞恩玛彻底来了兴致，对于面前近在咫尺的夜店，是一点都不想踏进去。
走在他们身旁的霍鸿翊，一脸迷惑地看了眼杭裕柠，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起这个。
杭裕柠转过脸来，笑道：“看来瑞恩玛更喜欢咖啡馆。”
一边说，一边背着瑞恩玛，朝霍鸿翊使了个眼色。
霍鸿翊怎么可能不明白？便说：“没问题，就去我的咖啡馆吧。”
再来到咖啡馆，才刚下车，瑞恩玛就难掩兴奋，絮叨着说自己也想经营一家店，什么店都行。
咖啡馆里明亮宽敞，显然早有人前来打理过，但确实也没有看到人影。
瑞恩玛一眼就看到直通江边的侧门，他迅速走了过去，来到堤岸，站在半人高的大理石围墙边。
看着贯穿这座城市的长河，能看到对岸的星点灯火，以及长河那头CBD的璀璨夜景。
“太美了！”瑞恩玛从这头走到那头，“我喜欢这儿！”
杭裕柠早就来过咖啡馆，兴趣不大，在侧门站了会儿，觉得夜晚的江边有点冷，便回到吧台旁。
他惊讶地看到霍鸿翊站在吧台后，熟练地萃取咖啡豆。
霍鸿翊还没有问杭裕柠想喝什么，就给他端上来一杯卡布奇诺，上面还做了一枚叶子的拉花。
杭裕柠当然很惊奇，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浅浅抿了一口，觉得这咖啡的味道，香醇得有些熟悉。
“怎么样？”霍鸿翊双手撑在吧台上，微微朝前倾，看向杭裕柠，像在讨一个表扬。
放下的咖啡杯在碟子上发出很轻的一声，杭裕柠这才抬起眼，笑道：“特地学的拉花？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
霍鸿翊高兴地挑了下眉毛，又问：“你怎么知道瑞恩玛喜欢喝咖啡？”
他？倒是不一定喜欢喝咖啡，但杭裕柠反应过来，问的其实是，为什么他会知道，瑞恩玛不喜欢去夜店。
但凡他和瑞恩玛有过一次合作，就很容易知道对方的喜好。
想到霍鸿翊愿意带自己来金融论坛，甚至没提什么条件，他也把瑞恩玛的事，分享了一些给霍鸿翊。
可要是这次瑞恩玛带着合作项目来到国内，那杭裕柠不会把机会让给别人，哪怕是霍鸿翊。
正聊着，耳边传来一声口哨。
瑞恩玛笑着走过来：“我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吗？”
杭裕柠看到吧台后的霍鸿翊往后撤了一步，低头开始调制咖啡。
而他捧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手都能遮掉半张脸，权当是在害羞，换来瑞恩玛仰头哈哈大笑。
霍鸿翊将冲好的咖啡，递到瑞恩玛的面前。
然而瑞恩玛只看了一眼，就咋咋呼呼起来：“没有糖！没有奶！没有拉花！厚此……比伯！”
杭裕柠笑他用错成语，又瞥了眼霍鸿翊。
霍鸿翊倒是很冷静，挽起的衬衫袖子露出精壮的手臂，双手撑在吧台上。
就看到他说：“瑞恩玛，之前和我爱人合作过，这次再来到国内，能赏脸给我个机会吗？”
杭裕柠顿时没了刚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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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竞争
“不不不！”瑞恩玛连忙说，“你们有句话，说这件事还没开始，八字……八字……”
“八字还没一撇。”杭裕柠忍不住给他补充道。
“对对对。”瑞恩玛点点头，很困惑道：“但为什么？你们的生日，那个八字，和事情没做成，会有关系？”
杭裕柠笑道：“这个八字——”
“不是那个八字。”霍鸿翊跟着说了一句。
瑞恩玛看着他们两人，哈哈地笑：“你们俩可真配！”
杭裕柠没当回事，依旧认真地给瑞恩玛解释这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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