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屿面色凝重。
简静川暗道，对了。
对满脑子只有黄色废料的人来说，这完全踩中了霍屿的七寸。
看霍屿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他好整以暇地等着霍屿的回复，谁料霍屿思索了一会说：“那你确实没以前那么爽，我再看看有没有提高快感的项目。”
简静川：“……我是说你。”
霍屿：“不能成结就算了，我一直很爽啊，你不知道你有多么带劲，我多么想和你——”
简静川看着他。
霍屿：“今天能吗？”
简静川：“……”
昨夜自己还担心霍屿，纯属吃饱了撑的。
同情男人，会变得不幸。
要是真病入膏肓，脑子里怎么可能想这些。
简静川不再和霍屿说话，沉默地吃完一顿饭。
霍屿要送他回去，被他坚定拒绝。
地铁站在商场下边，简静川搭扶梯往下面去。
霍屿竟跟了上来。
简静川的冷漠在他面前好像完全不是事，他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眼看霍屿拿出手机搜二维码，要跟着他一起进地铁站，简静川爆发了。
他顾不上地铁站的行人，推了一下霍屿的肩膀。
霍屿后背重重撞在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简静川上前一步，鞋尖卡入他双腿之间，微微抬眼看向他，眸子燃着火。
“霍屿，不管你是因为我的性别还是纯粹爱上我，我都告诉你，不可能。我和你们三兄弟完了，懂不懂完了是什么意思？”
“我管你出几百几千万，十亿百亿，都不会和你亲嘴，不会和你做！”
霍屿靠在墙上，垂眸看着他，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那临时标记……”
简静川：“想都别想，给我死了这条心。”
简静川又逼近一些，鼻尖几乎要蹭到他下颌，一字一顿道：“不许再跟着我，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懂了吗？”
说完，他退开半步。
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对视，谁也没有挪开目光，空气中仿佛燃起噼里啪啦的火花。
过了几十秒，简静川转身，刷卡进了地铁站。
下扶梯时，他转头一看。
人潮在霍屿身侧川流不息，脚步声、说话声、拉杆箱碾过地面的声响混成一片，有人匆匆瞥他一眼，有人绕着他走，他却毫不在意。
他那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依旧平整，肩线挺拔。
他微微仰着头，脖颈线条修长冷白，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
偏偏唇色偏淡，衬得那张脸愈发疏离。
霍屿后背抵着地铁站冰凉的墙壁，长腿微曲，嘴唇微张，深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回味方才两人贴近时，萦绕在鼻尖的气息。
简静川：“……”
有时候真的觉得，霍屿像个变态。
第94章 万收加更，谢谢支持！
研究所的结果出来了, 简静川各项指标符合手术标准。
项目那边催得急，希望尽快安排手术，最终时间定在10天后。
简静川不想见到霍家三兄弟, 退了房, 到距离不远的周边城市散心。
天气冷，景点人不多，倒让他真正体会了自然景致之美。
玩了一个星期, 距离手术还有三天时, 简静川回来了。
他换了一家在研究所附近的酒店, 步行就能到。
手术前还有很多字要签，索性离得近, 走过去也不费什么事。
寒风吹动步行道上的零星枯叶, 枯瘦的树枝光秃秃悬在半空。
远远地, 简静川看到研究所门口伫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长款大衣衬得他颀长挺拔，孤身立在萧瑟的冬景里。
只需一眼，简静川就认出了那是谁。
他脚步微顿, 没有停下，闷头朝前。
离门口还有几十米远时, 霍悯迎了上来。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长款羊绒大衣，版型很好, 更显得他气质儒雅。
脖子上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被风掀起一角, 他也不急, 任它轻轻晃着。
“小川。”霍悯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意, “几天不见，你还好吗？”
他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搭在简静川肩头：“今天降温, 好冷，多穿点。”
简静川将围巾取下还给他：“不需要。”
霍悯没有勉强，把围巾拿在手里，没有再戴。
“小川，有时间吗，能不能赏脸和我喝个咖啡？”
简静川淡淡道：“有事就在这说。”
霍悯还是那么体贴：“听小川的。”
前边经过一辆唱歌的洒水车，他拉着简静川的手臂，躲在公交站牌后。
站在简静川前方，替他挡住下方的水。
简静川看他被脏水溅上的皮鞋，没说话。
“小川，你考虑好了吗，真的决定做手术吗？”
“霍先生。”简静川笑了一下，“以您的能力，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手术日期是哪一号？多余的问题就不用问了，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你说呢？”
霍悯注视他许久，才说：“是我的错。小川，我仔细了解过研究所的项目，他们的研发实力确实很强，但这药毕竟还没投产，给他们试药风险太高了。万一有不良反应，人生会断崖式坠机，你母亲终身服药，你知道她多么痛苦。”
他恳切道：“叔叔给你造成了心理伤害，没有一天不后悔。要是你连身体都留下损伤，叔叔会悔恨终身。小川，我只想让你变得更好，一生顺遂。”
“没错，和霍先生在一起的时间，我学会了很多，还得谢谢您。”简静川斜看他一眼，“不过霍先生您，初衷真有那么纯粹吗？”
简静川轻笑一声，“你培养我，难道不是为你霍家吗？和你结婚，以后要处理你的家族事务，自卑怯懦的人怎么行。先培养性格，再培养能力，才能和你霍家适配，对吗？”
“动机不纯，就不必拿出来说，霍先生，您那么厉害，怎么这都不懂呢？”
霍悯望着他，眼底裹着一层温柔，又掺着几分不动声色的赞赏。
“小川，你真的成长了，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只是小川，能听一听叔叔的建议吗？我不会害你。”
“你不会害我，只想让我更好的当你霍家的陪衬。”
简静川抬起眼，目光坦然，眉宇间没了从前畏缩的影子。
他站得笔直，唇角甚至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尽显从容。
“一个摘了腺体、没有生殖腔、无法生育的Beta，怎么进你霍家的门？连传宗接代都做不到，又有什么接近的价值。”
霍悯目光沉静，笑意温润。
“小川，我们找人，只看是否喜欢。我们自己的本事，就足够支撑霍家不倒，不需要找人联姻。等你进门，我们会帮你开辟一片你喜欢的领域，让你在那一行掌握话语权。”
简静川平和地笑了笑。
“可惜，我只是平头老百姓，胸无大志，对你说的什么话语权没有兴趣。”
霍悯神色温和，“也可以，全都看你，小川，你是自由的。”
简静川嘲弄道：“我拉黑了你们，你们三个还是能找到我，想出现在我面前，就能出现在我面前，我自由吗？”
霍悯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滞。
“小川，逼你绝非我本意。我想给你空间，可情难自禁，这么多天不见，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简静川静静看了他两秒。
“如果这就是你想说的话，那你可以走了，我的决定不会更改。”
简静川转身往研究所里面走，踏出几步又停住，侧头回眸，浅淡的笑意落在霍悯身上。
“霍先生，做决定要果断，这还是您教的，不是吗？”
简静川进了研究所。
知道霍悯在目送，他一次也没回头。
等看不见霍悯，他在树下站定，指尖用力捂住胸口。
过了许久，才一步一步慢慢往前。
做手术要提前入院，做术前检查。
很快来到手术前一天，简静川买好住院要用的东西。
去医院的地铁上，他忽然接到研究所的电话。
“简先生，这个项目在审查方面出了些问题，这一批受试者的手术时间要推后了。您先不要去医院，后续等我们的通知。”
审查问题？
简静川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出这种变故，打电话给罗逸人。
“哥，项目出什么事了，什么审查问题？”
“我们也在交涉，你不是第一批受试者，按理说不可能有问题。我们项目组现在焦头烂额，你等我回去再聊。”
简静川无法，只好先回去。
罗逸人的房子离研究所很近，食堂饭又难吃。
简静川反正没啥事，中午给他做饭，两人当个饭搭子。
打电话时，罗逸人的声音有些凝重，回来时，他脸色竟然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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