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齐洋兴致勃勃,“走,趁我同事他们去干饭,速战速决。”
看他这样,简静川也不好拒绝了。
庾齐洋边走边说:“这个设备挺方便的,不过测不出太久的,只有两个月内标记的才行。”
简静川心道,那肯定测不出,他和霍烬标记已是两月前的事了。
他做了消毒,跟着庾齐洋走入自动门。
庾齐洋让他稍等一会儿,过了两三分钟,风风火火提着一个箱子出来了。
他把箱子打开,开了机,将探头对准简静川的后颈腺体。
“静川,你先把阻隔贴撕开一下,测完再贴上。”
庾齐洋是Beta,不会被Omega信息素影响,不用做防护措施。
“好了,开始测了啊,探头可能会有一点点发烫,是正常的。”
简静川端坐着:“好。”
过了几分钟,他说:“洋哥,应该测不出吧,我……”
“滴——”
仪器发出提示声。
“我猜得没错!”庾齐洋扬声道:“果然有Enigma信息素,嚯,浓度还挺高!”
简静川愣住了。
他和霍烬的标记已经超过两个月,按理说,应该测不出来。
最近标记过他的,只有霍悯。
难道说霍悯是Enigma?
这怎么可能?!
第89章 5K营养液加更,谢谢支持!
简静川第一反应是仪器弄错了。
“洋哥, 你确定只能测两个月之内标记的Enigma吗?”
“说明书是这样写的。”庾齐洋说:“被标记之后,Omega腺体里所含的Enigma信息素衰减是有规律的,不难计算。这家仪器公司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肯定不会错。”
“这台仪器回来之后, 我们测了两三个人,没见过这么高的数值。这更印证了我的说法,你的前任应该是挺强的Enigma, 有改变性别的能力。”
简静川还是不敢相信, “要不再测一次?会不会一次不准。”
庾齐洋:“行行行, 严谨起见,我给你测三次, 咋样?”
又测两次, 数值略有波动, 但总体结果一样。
庾齐洋看简静川懵逼的样子,义愤填膺道:“还好你和前任分了,暗地里改变你的性别, 这是什么人啊?Enigma有监管机构,明确规定Enigma如果找伴侣, 要告知对方性别转化的风险,若是违背别人意志, 要付刑事责任。静川,他这是犯法啊, 一告一个准。”
简静川顾不上听他在说什么, 拿起盒子里的说明书, 一行行看过去。
很快找到庾齐洋说的两个月期限,说明书甚至把这段文字加粗了。
简静川不在意对象的性别,霍悯是ABO任意一种都没关系。
可他……分明前两天才和霍悯提过, 问霍烬是不是Enigma。
那时霍悯是什么反应?
他没说不是,自己也有点怀疑,像是对事情一无所知。
简静川仔细回忆,霍悯的语气、神态,没有一丁点的不自然。
为什么?
如果是Enigma,和他坦白就是了,他已经是Omega了,是E还是A没分别。
庾齐洋将仪器还回去,回来时,简静川还像丢了魂一般没动。
“静川,这事儿确实打击人,也挺恶心的,不过你和前任分了就好,一个渣男不值得伤心。”
简静川还是无法相信。
霍悯是他最信任的人,没有任何理由骗他。
简静川喃喃道:“会不会他也经历了二次分化,从Alpha变成Enigma了?”
庾齐洋摇摇头:“不可能的,你变Omega,是因为Enigma的作用,Enigma根本没这种情况。况且,二次分化只在青春期时期发生,我就算他二次分化吧,那也早完成了。你可以叫他去医院测一下,很快出结果的。”
哪用去医院?
霍家别墅就有检验设备。
等等,霍悯那天说霍烬不爱做检查,有可能不知道自己是Enigma。
他太相信霍悯了,根本没思考其中的逻辑漏洞。
大多数人,出生就定了性别。
假设霍烬二次分化,这么大的事,凤贤怎么可能一点检查不做?
再不爱做检查,这种事都不能不知道吧?
庾齐洋还说过,Enigma要被机构监管。
如果霍烬不是Enigma,以霍悯的性格,绝对当场否认。
霍悯语焉不详,反而证明,霍烬是Enigma的可能性很高。
简静川脑子里一团乱,头都疼起来。
他糟糕的脸色把庾齐洋吓了一跳,“静川,用不着自责啊,这不是你的错。Enigma数量稀少,一般人根本碰不到。况且,国家为了不让这种性别引起恐慌、受到歧视,也没有公开宣扬过什么,你不知道很正常。”
简静川不在意霍悯的性别,他在意霍悯的欺骗。
如果霍悯帮霍烬刻意隐瞒,那霍悯到底在他性别转化的过程中扮演什么角色?
不是参与者,至少也是知情者!
可霍悯一字未提。
简静川忆起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总感觉忽略了什么。
他跟着庾齐洋往外走,连找罗逸人都忘了。
一楼大厅两侧挂了两个大牌子,上面有研究所的项目和高级研究员介绍。
简静川无意中扫过一个词,倏地抓住了那根线头。
“洋哥,Omega有可能被几个人先后标记,不用洗标记吗?”
“当然不可能。”庾齐洋说完摇头,“不不不,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可能的。”
“我听我导师说过国外一个案例。那也是一例B变O,他在性别转化过程中,同时被两种Enigma信息素影响。他分化之后,和那两个人的匹配度都特别高,所以那个Omega没有洗标记。 ”
简静川脊背一阵发凉,头晕目眩。
他被霍屿标记后,又被霍烬标记,最后被霍悯标记。
他中途没洗过一次标记。
难道说,霍家兄弟三人都是Enigma,都和他匹配度高?!
之前怀疑霍烬是Enigma,结果发现霍悯是,现在告诉他,三兄弟都可能是。
简静川的世界天崩地裂,外边刮着冷风,他的心比冷风更冷。
他直接导航最近的一家医院,挂了信息素专科。
一个小时后,他拿到了检测报告。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Enigma信息素的含量,还预估了上次标记的时间,和霍悯标记他的时间完全对上。
霍悯是Enigma。
霍烬大概率也是。
那霍屿呢?
有什么办法确定他的性别吗?
有了,别墅的医疗房。
霍屿经常在里面做检查,仪器里一定保留着他的检查记录。
简静川开车往别墅疾驰而去。
今天是工作日,霍屿要上班,霍烬要上课,别墅只有周姨在。
门禁还留着简静川的人脸识别,他刷脸进了门。
“周姨,霍先生说让我过来给他拿点东西。您去休息吧,我拿了就走。”
他拒绝了周姨要给他洗水果的好意,独自下到地下室。
医疗间的门没锁,简静川拧开门,打开灯。
他来这检查过不少次,看凤贤操作过,还有印象。
简静川开了最常用的两台仪器,甚至不用问AI,他随便翻了翻,就查到了记录。
上面的“Enigma信息素浓度超标”的字样,刺痛了他的眼。
检查时间就在几天前。
简静川心中早有预料,自嘲地笑了。
这两个月他都没回过别墅,不清楚这是谁的记录。
但他曾和霍屿同一天用过医疗间,他记得那个日子。
简静川往前查,果然在那天看到了记录,数值标红,文字是【Enigma信息素严重超标,警告】。
他找到霍烬出国那天的记录,果然也有,区别于标红的数值,信息素浓度在正常区间。
一个人的信息素浓度不可能短时忽好忽坏,这是两个人的检查记录。
不,可能是三个人的,霍悯也是Enigma。
简静川不愿怀疑霍悯,除了对他的信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霍悯没参与他的二次分化。
他和霍悯在一起,是他分化完之后的事。
现在想想,霍悯没有亲自参与,却是他二次分化的受益者。
多么可笑。
他以为分化成Omega,是上天给他开的玩笑。
殊不知,全是人为,全是隐瞒和欺骗。
简静川坐在沙发上,明明室内温暖,浑身却止不住地发冷。
进别墅后的种种在他眼前回放。
霍悯鼓励他别怕方卓越、给他送一柜子衣服、教他泡茶抄经、和他在月光下散步。
他被霍烬软禁后,霍悯踏着清晨的露珠来救他。
霍悯带他去农场,陪他在溪流中游泳,路过的工人都为他们喝彩。
霍悯坐在三轮车上陪他摆摊,给他削了一下午梨子皮,替他抓小偷。
他和霍舒在河边谈心,霍悯在另一头钓鱼,对视时,霍悯总是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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