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霍悯:“听话,我来。”
简静川只好将手放开,“好吧,那你拉。”
走出一段,他不服气地说:“您才不老,身体那么强壮。”
霍悯低头,掩住了唇边的笑意。
简静川当然明白,霍悯是故意这样说,不想让他累着。
和同学出去烧烤,他大多是干活的那个。
拿炉子、烧炭、守在烧烤摊前给大家烧烤,烧烤结束之后收场。
霍悯一样都不让他干,架炉子生火,还不让简静川靠太近,说火炉边太热。
简静川的活竟然只剩一样,把食材装盘。
一抬眼,霍悯映入眼帘。
他的镜框在秋阳下泛着浅光,不疾不徐地摆弄木炭。
霍悯褪去了平日的上位感,多了几分烟火气。
明明是粗活,落在他身上,也显得斯文儒雅。
简静川放远目光。
他们在农场的一座小亭里,前边是一条流动的小溪,水还不浅,溪水格外清澈。
溪水对面则是一个果园,还能看到成熟的梨子挂在枝头。
整个农场开阔却不显空旷,纵横有致,细看处处藏着巧思。
没有高楼,只有天地的宽广,心都跟着静谧了。
“霍先生,要是以后退休了,能在这种地方养老该多好啊。”
霍悯笑问:“喜欢这里?”
简静川诚实道:“喜欢。”
霍悯:“那等老了,我带小川来。”
简静川垂下头。
他和霍悯,老了还能见面吗?
他想不出有什么可以维系他和霍悯的关系,对方和他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小川。”火升起来了,霍悯走到他面前。
简静川抬头。
霍悯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柔软:“别担心,我和你不会疏远的。我说老了带你来这,就一定能做到,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简静川心头涌过一阵暖流。
“我相信。”他忍不住说:“霍先生,您有读心术吗?”
霍悯笑了,“小川那么单纯真诚,什么话都写在脸上。好了,开始烧吧,我先给小川烤几串羊肉怎么样?”
“这个您让我来吧。”简静川不让霍悯靠近食材,“您歇着就好。”
见霍悯不动,简静川学着他的口吻,压低声音说:“先生,听话。”
霍悯眼里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举手投降,“好好好,小川让我听话,我哪敢造次?”
简静川笑了。
他烤了一把牛肉羊肉,送到霍悯手边:“您试试。”
霍悯吃了,惊艳道:“确实应该让小川来,我有点班门弄斧了。”
简静川眉毛一挑,神气道:“那可不,我好歹也在烧烤店干过暑假工,调料可是一绝。”
霍悯看他有点骄傲的小样子,笑就没停过,“以后吃烧烤,绑也得把你绑来。”
“这就绑了吗?”简静川很开心,话都比平时多了不少,“那一会儿拿出我的秘制烤馒头,您又该如何应对?”
霍悯坐在他身侧,把一串烤羊肉送到他唇边。
简静川用手接过,笑着吃了。
霍悯也坐下来烤,不知不觉间给简静川投喂了不少。
简静川近来食欲不怎么样,还是第一次吃得这么饱。
烧烤结束,霍悯拿了水果和饮料过来,把场地收干净,没让简静川挪动。
在别墅中,事情有周姨和王姨做,看不出来。
私下相处才看出,霍悯很勤快。
和他在一起,当真像他说的那样,什么都不用考虑。
夕阳把半边天烧成橘红,余晖斜斜铺过农场,给果林、藤架与木栅栏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简静川在这里,连手机都想不起来看。
风把溪水吹得波光粼粼,他忽然起了兴致,想下去游泳。
别墅有泳池,但简静川很拘谨,没用过。
都两三个月没游泳了,这么清澈的水游起来肯定很舒服。
霍悯手上转着佛珠,围炉煮茶,尽显优雅。
他看一眼就知道简静川的想法,“小川的病好全了吗,天快黑了,水有点冷。”
“没问题,我还冬泳过。”
这里虽然海拔高,但这几天天气好,气温很高。
简静川自己游不够,还想撺掇霍悯一起,眼巴巴地看着他:“您也一起游吧,好不好?”
霍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笑着起身:“小川邀请,哪能不从?”
他领简静川换了泳裤,拉伸几分钟,适应了水温,再下去游。
畅快地游了一会儿,简静川有了一个想法。
“霍先生,我们来比比怎么样?”
他指了一下起点和终点,“这一段应该有个三四百米,看谁先到。”
霍悯:“比什么?”
“谁输了,就给另一方按摩怎么样?”
霍悯神情温和,语气却略带狂妄:“那我非赢不可了。”
简静川:“谁赢还不一定呢。”
农场的工人正好下班经过,看到这一幕,热心地给他们计时。
简静川本来打算随便游游,有了观众,他的偶像包袱上来了。
认认真真拍了拍手臂,在水里拉了两下,严肃地示意他准备好了。
“开始!”哨声一响,两人同时向外游去!
先前在玩水,简静川没什么感觉,正儿八经比起赛来,他才发现霍悯很强。
开始没多久,就领先他半个身位,差距逐渐增大到一个身位、两个身位。
Alpha身体的爆发力强一些,简静川早有准备。
他没有气馁,按照自己的节奏往前。
简静川很久没这样有胜负心了,专注力拉到最强。
过了半程,霍悯逐渐疲软。
简静川缩小与他的差距,到了冲刺阶段,他一鼓作气,竟然以微小的差距赢了霍悯!
他浮上水面,一路跟来的农场工人发出一阵阵欢呼。
简静川将头发往后捋,朝他们挥挥手,工人们朝他竖起大拇指。
工人们走了,简静川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
霍悯游到他面前,真心实意道:“小川真厉害。”
他没戴眼镜,眉眼间那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忽然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更锋利的英俊。
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凌厉,眼窝深邃,眼尾微微上挑。
简静川怔了怔,垂眸说:“一丝丝厉害吧,也没有很多。”
霍悯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叹了口气,“哎,要沦落为按摩工了。”
简静川哈哈大笑:“Yes!”
又游了一会儿,天快黑了,霍悯提议上岸。
简静川踩着冰凉溪石走上岸,水珠顺着脊背滚落。
他浑身湿透,仅一条泳裤贴着腰线,精瘦的腰腹被水浸得发亮,皮肤泛着微凉的薄红。
他随手拨开额前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长的后颈,水痕沿着肩胛骨一路蜿蜒而下,没入腰窝。
霍悯静静地在背后看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专注,带着深不见底的暗涌。
简静川甩了甩头发,拿毛巾擦了擦。
晚风掠过,他打了个轻颤,正要去够椅背上的浴巾。
一只手先他一步,将浴巾展开,从背后将他整个人拢住。
霍悯靠近时,那股沉香笼罩过来,简静川脊背窜上一阵酥麻。
他揉了揉发烫的耳朵,笑着抬眸:“回去洗澡,接下来就是享受高级按摩技师的按摩啦!”
农场有一栋三层小楼,看上去其貌不扬,装修却很雅致。
霍悯给简静川拿来换洗的衣服,简静川在一楼洗了澡。
等他吹完头发出来,霍悯也正好下来。
“客人,请上座。”
霍悯的话让简静川忍俊不禁,躺在沙发上,“来吧,1号技师。”
简静川其实是和霍悯开玩笑,做做样子得了,哪能真让对方按。
谁料霍悯格外认真,抓起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开始给他放松。
“客人,这个力度还可以吗?”
简静川煞有介事地点头:“不错。”
他偷笑了一下,仰望霍悯。
霍悯又戴上了斯文的金丝眼镜,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结实匀称的小臂。
修长的手指落在他的肩颈,俯身下来时,影子先一步将他兜住。
从简静川这个角度望去,能看见他衬衫领口松开的扣子、线条利落的下颌。
霍悯的气场是那么沉稳可靠,在他身边,简静川紧绷的筋骨都松了。
他闭上眼睛,计划着再享受两分钟按摩就喊停,周身的沉香忽然浓了。
不是平日若有若无的淡香,而是带着体温的醇厚,又沉又暖,铺天盖地将他裹住。
他呼吸一窒,后颈那处皮肤毫无征兆地发起烫来,酥麻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淌。
简静川游泳之前撕了阻隔贴,此时此刻,沉睡的腺体被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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