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恐惧的事就是和你分手,之前和你分开,我像被刮掉一块骨头那么疼。”
“原来我错了,我错了啊!”
霍烬眼睛也红了,情不自禁地抱住他,拍着他的背说:“简宝,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伤心。”
“简宝,看你痛苦,我比你更痛苦。知道你夜里睡不着,我也睡不着。”
“我知道你很难受,我恨不得替你承受,让你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简宝,对不起,对不起……”
简静川擦去了软弱的眼泪,挣脱了他的怀抱。
“你说恨不得替我承受痛苦,可我的痛苦,都是你带来的。”
简静川强迫自己硬起心肠:“阿烬,看我陷入你们的网中,看我因你俩而纠结,你心里除了不好受,难道没有一点高兴吗?”
“‘简静川这个傻子,终于被我们两兄弟骗到手了’——你不会这么想吗?”
对霍屿,他只觉得卑劣。
可对霍烬,他失望透顶。
霍烬将头埋在他颈侧,依恋地轻蹭。
“简宝,我没那么想过!但凡有第二种办法,但凡霍屿的病情不是这么严重,我都不会这样做。”
“我只希望这段时间快点过去,能让我的简宝少受一点苦。简宝,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对我失望,求求你。”
霍烬的撒娇,曾让简静川那么受用。
此时此刻,却让他万分苦涩。
到这一步了,霍烬心里考虑的还是霍屿的病,还是让他接受。
没人替他考虑,也没人站在他身边。
“霍烬,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就算你俩都和我有终身标记,我也不可能接受你们。”
之前说一次就会心如刀割的话,也能平和地说出口了。
或者说,他心痛到麻木了,割上去也感觉不到疼。
简静川说:“霍烬,我们到此结束了。”
他绕开霍烬往出口走,被霍烬用力抱住。
“不要,简宝,不要丢下我,不要离开我。”
“我丢下你?”简静川艰涩道:“不是你亲手丢下我,亲手刺我一刀吗?霍烬,从此以后,我们互不干扰,两不相欠。”
“我不要,简宝,我不要!”
霍烬为人冷酷,做什么事都淡淡的,这是他第一次在简静川面前这样焦急。
“简宝,别走,你不能接受,那就不要了!以后让霍屿消失,我们自己到外面生活,我保证他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们过自己的小日子。”
一直冷眼旁观的霍屿,冷不丁出声了。
“我消失?我能和简静川私奔,能入赘他家,他凭什么选你?”
霍烬朝他扔了个文件夹:“滚啊!”
霍屿毫不相让地站在右侧。
“放开简静川,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霍烬爆发出凶悍无比的气势,“霍屿,要不是因为你,我和简宝怎么会落到今天!”
霍屿:“松开他,给他一点时间。”
霍烬:“我说最后一次,滚开!”
又是争吵,又是做戏。
简静川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他挣开霍烬,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霍烬想追,被霍屿拦住了。
霍烬阴狠地揪住霍屿的肩膀,把人摔到地上。
快速转身追上来,“简宝,你去哪儿?是不是回别墅,我和你一起。”
霍屿冷声道:“你还敢追上去?要是让大哥知道我们做的事,他会打断我们的腿。”
霍烬:“打断就打断!简宝,求求你,别走。”
他们的争抢,像一根针扎进简静川的脑子,反复提醒他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按下电梯,淡声道:“谁要是敢跟上来,我明天就去洗标记。”
霍烬和霍屿两人都愣住了。
简静川乘电梯一路往下,坐上出租车,直奔别墅。
今夜他就收拾东西离开,霍家两兄弟的一切,和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死死捏着鼻梁,没有泄露喉咙的哽咽。
一路畅通地开到别墅,简静川从车上下来,刷脸开了门。
外头起了略冷的寒风,室内却灯光暖黄,一片温暖。
霍悯端坐在客厅泡茶,听到声音,抬头笑道:“小川回来啦?”
霍悯的声音那么温柔,被他注视着,简静川浑身的委屈和难过蹭蹭往上冒。
简静川立刻想过去,却停住了。
当时他找房子,霍悯也劝他搬进来。
他和霍烬闹分手,想搬离这里,也是霍悯建议,让他住到霍屿家去。
霍悯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
“霍先生。”一场分手已耗尽他所有力气,简静川直截了当地问,“我能相信你吗?”
霍悯起身,快步走到简静川面前。
“小川,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霍悯担心道:“阿烬刚刚出去找你了,是不是你和他闹矛盾了?”
简静川执着地问:“霍先生,我搬进来之后,你有骗过我吗,你有没有和霍烬、霍屿一起骗我?!”
霍悯正色道:“叔叔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简静川没有再回应,往房间里疾走。
搬回来没多久,又要离开。
想到霍屿和霍烬两人处心积虑地骗他进来,他对这栋别墅也痛恨起来。
简静川再次收拾东西,这次比上次快得多。
霍悯送的一柜子衣服他一件也没带,他拿什么东西来,就拿什么走。
关上衣柜时,他看到被他放在角落的盒子。
之前整理出来的,霍烬送他的东西都在里面。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上次分手,让他提前做过一次切割,现在没那么困难。
简静川没拿盒子,从手机里取出SIM卡,换上大学时用的裂屏手机。
他自己的命运,和这只裂屏手机不是一样吗?
他和霍烬感情开始的起点,是他被两个Omega叫人在小树林殴打,在他最绝望的时候,霍烬将他解救。
他从来没往深处细想。
现在看,那几个人,不也是霍烬招来的吗?
如果没有霍烬,就不会有针对他的爱慕者,他不会受伤。
之前的事,就是这一次分手的雏形。
痛苦都是霍烬带来的,事后道歉,事后补偿有什么用?
简静川把手机扔在盒子里,视线转到一旁,那里躺着霍屿送的折叠手机。
他同样没拿,把箱子一拉,走出门外。
他和霍烬终身标记后,霍悯没进过他的房间,这一次也在门口等着。
“小川,你要去哪里,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
简静川避而不答:“霍先生,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再见了。”
简静川一鼓作气走到门边,打开门。
他茫然地定住了。
他不知该回何处,不知这城市的万家灯火,到底哪一盏是他的。
“小川!”霍悯站在他身边,拉住他的箱子,“相识一场,就算你要去哪,也让叔叔送一送你,可以吗?”
简静川摇摇头,自己打车。
久未使用的旧手机,能开机已经不易,此时卡得动不了。
点开打车软件提示更新,结果一直转圈,退都退不出去。
很小的一件事,此时却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简静川手越来越抖,连手机都握不住。
一只温暖宽大的手掌坚定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川,跟叔叔走,叔叔带你找住的地方,好吗?”
简静川没有抵抗的力气了。
他跟着霍悯来到地下车库,看霍悯帮他将行李箱放入后座,把他安置在副驾,给他扣上安全带。
“我有一套房子在你公司附近……”
简静川说:“我离职了。”
霍悯停顿了一下,并未询问,也未苛责,“好,那去离这边远一点的房子怎么样?”
简静川巴不得越远越好,点点头。
车在夜幕里穿行,窗外灯火一盏盏向后流去,他偏头望着远处,目光没有焦点。
霍悯没多问,只特意替他开了一点车窗。
夜风顺着缝隙钻进,偶尔裹挟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沉香,从身侧飘来。
那香气很淡,却像一只无声的手,轻轻按在他心口。
简静川挖心一般的疼痛,才一点一点,慢慢平复下去。
车开了好一会,在一个小区停了下来。
这边是老房子,楼都不高,但小区的安保做得很仔细,登记时问了很多。
霍悯带他上去。
房子在三楼,走楼梯也没有任何压力。
门一打开,是一套面积不大,但很干净整洁,装修得特别温馨的一居室。
“小川,你看这里可以吗?”霍悯把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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