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饺子在锅里沉着,李丘扣上锅盖,站在灶台旁边等,下意识吹起口哨。
嘴刚一嘟起来,立马又平下去,他咳嗽几声,伸手挠挠嘴角。
刺挠,像真被猫舔过。
他心里怪怪的,但转念一想,他和李岸从小亲到大,虽然没亲过嘴,但毕竟就一个部位而已,李岸可能没意识到不对。
这么想,又好受不少,兄弟间没必要斤斤计较,更何况这是李岸。
于是他又吹起口哨,只是吹了没一会,心里莫名蹦出来些异样。
饺子从锅底飘起来时,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时候得处个对象了。
作者有话说:
我趣这俩人写的我x压抑了。
第80章 戳戳
吃过饺子,外面也终于安静下去,钟走到十二点多,已经是新年。
李岸刷完碗拿了本书在床上看,深夜里静悄悄的,李丘洗完澡过去,看到这幅画一样的场景,忍不住两脚一甩蹬掉拖鞋扑上床,“新年快乐李岸!”
画面被打破,李岸放下书,“嗯,新年快乐。”
李丘像是已经忘了刚才的经验教训,还往李岸身侧爬,顺势扯开李岸的书,“别在床上看,灯太暗对眼睛不好。”
他动作太快,有什么东西从书里各上的那页里掉出来,李丘赶紧抬手去接——
是那条项链。
李丘抓着那条被摩挲的温热的项链,回过头。
李岸神色静静的,只是眼睛有点红。
李丘心里针扎似的,“李岸……”
李岸什么都没说,垂下头露出空荡的脖颈。
李丘立刻明白过来,两手掐着两端,跪坐在床上,项链围到李岸脖子上,扣好。
像当年他给李岸戴上项链时说的话一样,他说,“很好看。”
李岸抬眼,认真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李丘清咳两声掩盖发酸的鼻头,“多海叔留的东西,说什么也不能留在外人手里。”
关掉台灯,李丘躺在外侧,黑暗里看到李岸在观察那条小金鱼,不知在回忆什么。
他突然想起今天那个梦,每次醒来之后脸上都咸湿一片的梦。
李丘声音很轻,“李岸,你会想他们吗。”
李岸摩挲金鱼的动作停了,过会才回答,“偶尔。”
那就是经常,李丘在心里默默翻译。
他看着李岸放在胸前的手,探着摸过去握住,“还没问你,这两年过年你怎么过的?有偷偷回李家村吗?”
“没有,”李岸覆住他的手,“龙七过年比赛分成比较多。”
他没多说,可李丘听得明白。
那两年的每一天对李岸来说,不过都只是平常的一天而已,上擂台,下擂台,再无其他。
“李丘,”李岸在他的沉默里侧过身来,“你当时给肖宝贝哄睡唱了什么歌。”
李丘没想到他会提这个,笑了一声,“怎么了?小孩的醋也要吃。”
李岸抓他手指,“只是好奇。”
“我也不知道那歌叫啥,我妈唱过,春花姨也唱给咱俩听过。”
李岸大概是回忆起贺春花,眼皮微微垂着。
“李岸,你记不记得,”李丘笑着说,“小时候咱俩抓蛐蛐,春花姨怕虫子,你不愿意扔,她拿着扫把追咱俩一路,结果咱仨都没带钥匙。”
“嗯,”李岸抬起眼,“所以后来留了一把钥匙放花盆底下。”
李丘抑制不住地笑,“感觉那时候特傻。”
“你那时候和现在一个发型。”李岸说。
“我靠,”李丘掐了下他脸,“你变相说我现在也傻是吧。”
李岸不再说话,手臂揽住他身子。
李丘感受着他不曾言明的情绪,“李岸,你想听吗?那首摇篮曲。”
他知道李岸一定想听,换做是谁,看到父母的遗物都不会心里毫无波澜。
他甚至都没有一天停止过想念贺春花,更别提李岸。
所以不等李岸回答,他凑近些,手拍在李岸背上,轻缓缠绵的力道。
清澈的,如同碧蓝的海浪浮过来,在狭小的房间响起回声。
他们挤在一起,贴的很近,李岸能感受到李丘喉结的震动,嗓音里沙砾质感的细节也一清二楚。
他闭上眼,如同在梦中上演千万次的场景。
李丘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歌声抻的绵长缱绻,像回到了那个烧着暖炉的冬夜,被褥是被烤过的热意。
红砖瓦块,他们住在那样的房子里,依偎着,任何不幸都未曾降临。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蛐蛐儿叫铮铮……”
“好比那琴弦声……”
*
李丘第二天早上是被热醒的,他以为是自己做梦,低头,发现不是这样。
他整个人都被李岸抱在怀里,后背贴着,腿也贴着,李岸身上热的要命。
他挣了两下,李岸放在他腰上的手往回一捞,脑袋蹭在他颈窝里。
李丘笑了声,“我热死了。”
李岸不回答,嘴贴着他脖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上面传来微弱的舔咬感。
与此同时,他后腰贴着的某处热意更显,还隐约有戳人的前奏。
李丘一下子就绷紧了,心里莫名其妙砰砰跳了几下,想到可能是昨天那事的后遗症,他低头扭了扭,“李岸,我靠,你做春梦了你。”
这床太小,他们几乎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李丘扭这两下,感觉那东西更天天向上蓬勃发展了。
他隐约发现这玩意好像也会传染,喘了两口气,还是难受。
再也呆不下去,李丘腾地回头,对上李岸湿亮浸了欲望的眼睛。
李岸醒着。
他心底咚地跳了下,尴尬笑笑,“正常,正常现象,你自己解决啊,哥先出去买早餐给你补补。”
操,这还补个鸡毛啊。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了,下床,左脚拌右脚腿软了下。
李岸耳朵红透了,却还是垂着睫毛笑一声,“你慌什么。”
李丘噌噌走了。
等他外面磨磨唧唧买了早餐回来,李岸已经坐在书桌边写卷子,没半点欲求不满的样子,反观他心里乱糟糟的。
李岸大概写了有一会了,李丘看到他手边已经写出好几张密密麻麻的草稿纸。
对他们来说这年算是过去了,只有这样一天的休息也足够奢侈。
尤其是他这几天都没有班可上,没有进账,就意味着没有保障。
他把早餐摆好,顺便又把账本拿出来算,李岸表演课的费用总和下来要一万块,每周得交一千七,再加上复读班的费用,除去这些,他还得留出李岸去北京考试的路费住宿费。
房租水电,所有加在一起,昨天的两千块不过杯水车薪。
那天跟李岸商量了搬货的事,他还是打算再做一个月,李岸不同意是肯定的,但他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辞掉。
再加上火锅店那边三天两头不开张,他得尽快找到新工作才行。
昨天过的太舒坦,李丘竟然差点有了松懈,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到外面小孩又在点炮仗,没一会窗户就被连带着发出闷响。
想了半天,一个人名终于在脑中划过。
他本是发了条试探的信息,结果那头一个电话就回过来。
“新年好李丘宝贝!你怎么想起我了?”
李丘把手机拿开了点,他这会儿要大屁股帮忙,说话也客气,“新年好,那个,上次你说的那工作还缺人吗?”
“啥工作?”
“歌厅。”
“哦哦哦!”大屁股在那头拍大腿,“怎么,你想开了?”
李丘从窗边转回身,“具体都做什么?工资能按天结吗?”
“你会唱歌吗?大部分时候就是唱唱歌,陪着喝喝酒,没那么麻烦。”大屁股介绍完又说,“工资这事我还真不知道,要不你下午出来我直接带你去看看。”
李丘犹豫几秒,答应下来。
目前为止他对这工作信任度极低,但要是工资高,按大屁股说的唱歌喝酒,他也能做到。
换言之,为了钱,这一个月他什么都能做到。
中午他把剩的饺子煎了一下,和李岸吃过饭,他随口编了个要出去逛逛的借口。
李岸关了水,说陪他一起去。
李丘赶紧把人推回屋里,“你安心复习,哥不能再带着你瞎转悠了。”
他知道对李岸来说看出他的伪装简直太容易,所以也不多说,自顾自去卫生间捣腾头发,又换了那件咖色的衣服,看着亮堂。
李岸始终站在门边看他。
李丘在这样的目光下越弄越心虚,干脆放下发泥上手随便扒拉几下了事,“我走了啊,很快回来。”
李岸看不出什么喜怒,只是伸手,把他那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头发扯出来,乍巴在头顶。
李丘笑着躲,“别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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