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把他抬后备箱去，随便找条河。”赵修检说。
赵冰马上清醒过来，端坐好给他们让出位置。
车辆在夜色中缓缓驶出大门。
赵冰是真困了，也喝得微醺，呵欠连天。
陆心依跟赵修检并排，坐在他对面。
“团团，刚才谢谢你。”陆心依说。
赵冰懒洋洋仰头靠着，双眸低垂，透过睫毛的阴影看窗外闪过的风景。
“多大点事，举手之劳，日行一善。”他在座位上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姿势：“反正我是赵冰，我道德绑架，我谎话连篇，信誉积分早就爆了不扣白不扣。你们也可以拿去刷。”
扣一分还会觉得道德瑕疵，扣一万分就大不相同。
“爷们不要脸。”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又抱着酒瓶跟死鱼一样滑到座椅上半躺：“撒谎骗人这种事我擅长，我哥只需要考虑做自己想做的就行。”
陆心依笑出声来，又慢慢停下，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好团团。”
赵修检垂眸瞥他。
赵冰睁开眼：“我说的是我二哥，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别忘了，少在那自作多情，死人脸一个还以为我……”
赵修检抬起手。
赵冰一把抱头：“我错了别打脸我求你了哥我错了真的我是混蛋废物死猪不怕开水烫别打脸我昨天刚做的护理……”
闭着眼叫唤好一会儿，巴掌没落下来，赵冰才睁开眼，四处瞄。
“嘁，想让我为你做事，你还得先把欠我的还清了。”赵冰小声说最硬气的话：“你还欠我19162件事没还。”
赵修检蹙眉：“下午不还只有19157件吗？坐地起价？”
赵冰挺直腰板：“后面你又惹到我5次，我就要记上，怎样？”
“我现在把你打死就不用还了。”赵修检挽起袖子拳头挥过去，被陆心依笑着抱住拖回来。
“不生气了好不好，他跟你闹着玩呢。”陆心依把大哥护住，跟牛皮糖一样粘在他身上，在他身上挂着蹭蹭颈，男人就冷静不少。
赵冰在对面的车座上笑得开怀：“嘿嘿，打不到，打不到~”
眼看着男人眼神阴沉，陆心依心里又是想笑又是心疼，踹了赵冰一脚，转头抬起男人下巴凑上去亲亲唇角。
“不生气，晚点我帮你教训他。”陆心依顺着家养猫的毛撸。
赵冰脸上笑容抽搐，在座椅上弹了两下尖叫起来：“喂！你们俩别当着我的面行吗？我他妈的……我真……呕……”
一把抽出垃圾桶抱在怀里头埋进去，吐了个昏天黑地。
感谢【依时久】总裁的2个鱼粮！
写团团台词时，脑子里冒出来了另一个小脑洞：骨科，弟弟是暴力疯批哥哥是优雅疯批，平时不择手段的恶事都是弟弟在干，实际上主意都是哥哥出的，哥哥的白色西装从来一尘不染，弟弟的黑色西装不知本来就是黑色还是只是沾血太多变黑。弟弟：“哥哥不需要弄脏双手，哥哥只需要高高在上就好。”两个人相依为命从底层一路爬起来，深度寄生彼此，约定好以后退隐要找个小镇过普通人的生活，最后由于两个人是反派所以在快要达到目的的时候被正派杀了，弟弟被当着哥哥的面一刀割喉，死的时候还在笑，哥哥白色西装上第一次沾染的血是弟弟的动脉血，但来不及为弟弟默哀因为哥哥马上也要被扔下悬崖跟弟弟的尸体重逢也算he
第81章 年上有魅力，人夫会疼人
赵冰吐完就睡晕过去，还是没有给地址。
赵修检跟陆心依都没有他公寓的钥匙，只能先把他带回赵修检家。
车厢内安静无比，只有窗外的灯光时不时晃一下。
赵修检侧头：“问你个事。”
“你说。”陆心依放下手机。
“2009年7月3号，我真的把他从楼梯上踢下去了吗？”
陆心依脸上浮起一丝茫然，显然不记得。
赵修检提醒：“我期末考试没考好。”
陆心依这才一下子想起来，毕竟赵修检没考好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次啊，好像确实有这事，不过那天他好像拿了奖牌，是不是在你面前炫耀了？小孩子嘛惹人嫌，挨打不是很正常么。”
“真有这事。”赵修检沉吟许久：“一点都不记得了。”
但他知道赵冰没有在他面前炫耀，否则赵修检肯定会记得当时厌恶至极的感受。
他一点都不记得。
说明赵冰那时候没有惹他。
车窗外的路灯还在晃晃悠悠，车厢内时明时暗。
赵修检望着四仰八叉抱着酒瓶躺在对面的人，形象全无，又有点冒无名火。
这小子从小到大都这样放肆。
赵修检抬手把空调调高到28度。
·
何雪晴后来也没再提过沈珮雅的事，偶尔打来电话，也是问豆豆的情况。
赵修检每周日下午去黄医生那里，结束之后会跟何雪晴简单发消息汇报。
回到家，陆心依早就点好了外卖，把大屏幕拖到最适合观影的地方，铺好地毯，调好空调温度，等他回家就能吃上美味的垃圾食品，再一起看一部垃圾电影。
驱车入库，熄火抽钥匙，赵修检解开安全带，靠在座椅上。
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客厅落地窗的窗帘缝隙中传来的灯光。
家里有人。
他以前不喜欢那么快回家，反而更喜欢在车上多待一会儿，灯全都熄灭，有时回复一下梁竞的消息，处理一些未竟的工作事宜，有时候就只是坐着发呆出神。
在别人眼里他是工作狂，赵冰也说过他不近人情只知道利益和工作，跟前妻离婚也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赵修检并不喜欢工作。
他当然喜欢钱，毕竟谁不喜欢钱。
但他没那么喜欢工作，他只是除了工作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干。
每天晚上下班回家，枯坐在车里的时间好像是夹在其中难得的喘息，但至于到底在喘息什么，他也说不清。
凝视着远处的灯光，他又想起赵冰的话。
尚未从思绪中回神，车窗被轻轻敲响。
陆心依站在外面，探头往里看：“大哥？你怎么不进去？”
男人这才推开门下车：“有点事跟梁竞说。”
“吓死我，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能出什么事？”
陆心依想了会儿，“我总看人说，喜欢在车里坐着可能是中年危机，但你也不到年龄啊，难道提前了？”
“什么东西……”赵修检无可奈何：“嫌我老你可以去找年轻的。”
陆心依呛住，连忙表忠心：“我去，年轻的有什么好玩的，就得年纪大的才有魅力好吗，你看那些电视剧里，那都是几千岁的最吃香。”
赵修检笑出声来。
陆心依继续叨叨：“年纪大好啊， 年纪大的会疼人——”
说到一半，他戛然而止。
赵修检：“怎么了？”
陆心依挠挠脸：“我还有一句没品的。”
“说。”
陆心依小声：“离过婚的也会疼人。”
赵修检看他一眼：“要是真会疼人，怎么还会离婚呢？”
“呃，这个这个……”陆心依眼珠子四处转，被辩驳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厚着脸皮说一句：“因为疼的不是我。”
赵修检笑笑没说话，进门，把钥匙挂在门口的变色龙玩具舌头上，跟陆心依的车钥匙挂在一起。
“今天买什么了？这么香。”
陆心依一提起吃的就来劲：“我今天路过一家人气很高的烧鸡店，排队可长了，烧出来的全鸡玻璃脆皮，外脆里嫩，那个油滴下来……而且我没有当时买了带回来，口感不对，我是刚才让店家现做然后送过来的，还很脆，快坐下。”
陆心依把他的坐垫铺好，一刻也不停去把烧鸡端出来，还有酸梅酱。
“这个脆皮没有炸鸡那么硬，你应该不会讨厌。”陆心依把手套递给他，挨着他坐下，先举起柠檬雪碧跟他碰杯。
撕开烧鸡，酥脆的声音咔嚓咔嚓，薄薄的一层跟糖皮似的，撕开一条肥美的大鸡腿，里面的油顺着往下滴，飘香满屋。
沾了点酸梅酱，咬上一口，脆皮在嘴里嚼碎，鲜嫩的肉混着酸甜口味，回味无穷。
陆心依期待地问：“怎么样？”
赵修检咽下去，点头：“很脆很香。”
“耶！”陆心依受到巨大的鼓舞，又给他准备了点解腻的小菜。
他忙活半天自己没吃上一口，赵修检撕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陆心依高高兴兴地咬下，“谢谢哥。”
今天挑的片子很烂，是一部无厘头的丧尸片，丧尸围城把人当零食嚼了，从头吃到尾，而且不知道导演怎么想的，把丧尸吃人的习惯跟吸血鬼结合起来，从脖子开始嚼，撕开之后刺溜一下吸食骨髓。
“完全下饭美食片。”陆心依看得目瞪口呆，一边嚼嚼玻璃脆皮鸡，一边看丧尸嚼人，吃得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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