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修检笔尾敲在桌面上：“既然是讨，你的饭碗在哪？拿出来吧，我正好有零钱。”
陆心依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着奶棒泄愤。
赵修检整理好桌上的文件，问道：“晚上有地方吃饭吗？”
陆心依装傻：“大哥难道要约我？”
“那倒没有，问问而已，我有地方吃饭。”赵修检说。
“好坏，故意惹我。”陆心依失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我要回家吗？回到那个冷冰冰的、空无一人的、没有任何期待的、没有大哥亲亲的家，一个人独守空房，孤零零了此残生……”
“那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别墅，别说得跟你的棺材盒一样。”赵修检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顺手整理领带，“看你可怜。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陆心依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抱住他的肩膀：“既然大哥都开口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你什么时候恭敬过？”赵修检拍开他的手。
陆心依缠着不放，非要凑上来亲。
忽然门外脚步声靠近，步速又快又稳，一听就是梁竞。
他敲了一下门，就直接推开进来。
一进门，老板站在椅子旁边，老板的弟弟侧倒在椅子上，还在哀怨地揉脸。
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梁竞扫视办公室，继续说：“车子已经在等您了，照常？”
“嗯。”
梁竞便退出去，先去帮他按电梯。
赵修检低头看了眼椅子上的人：“还不起来？”
梁竞进来前一秒陆心依基本上是被甩开的，天旋地转之间人已经飞到椅子上了。
陆心依爬起来，在他身后悄悄拽他袖子，“下手太重了，下次轻点嘛。”
赵修检抽出袖子：“我让你轻点的时候你听过？”
“……公报私仇。”陆心依小声指责他。
从办公室出来，赵修检往前走，陆心依关个门的功夫他人就走出好几米远，也不回头等一下。
陆心依小跑几步跟上去，心想这腿太长了也不完全是好处，走起路来自己都跟不上。
这双腿只有缠在自己腰上的时候才最好。
陆心依跟他一起出来的次数不少，赵修检身边的人都认识他了。
连久违的刘信都跟见了鬼一样，眼神在他们之间逡巡，跟一旁的人问：“我记得上次见面老赵还不太喜欢这个人，怎么现在……”
赵修检瞥他一眼：“你好意思说，上次见面是几月份的事了？”
那都是去年了，刘信跟失踪了一样。
刘信自知理亏，给他倒酒：“最近忙嘛……”
酒过三巡，有大胆的人开着玩笑：“赵董对小陆总是真重视，小赵总怕是都没这个待遇吧？”
赵修检很坦然地回应道：“资质不同，培养的方式自然也不同。”
刘信打趣地问：“那请赵董传授一下经验嘛，怎么把不听话的弟弟教育好？正好我也学习一下。”
陆心依转头看赵修检。
“简单。”赵修检缓缓喝了一口酒，对答如流：“教育有温度，立威有态度，出拳有角度，巴掌有力度。”
陆心依被酒呛到咳嗽。
刘信笑起来，周围一圈人也都以为他在开玩笑，便很识趣地没再多问。
陆心依被呛得咳嗽不止，赵修检给他抽了两张纸巾。
陆心依躬身趴在桌边，肩膀抖个不停，咳嗽还没停下，涨红着脸抓他的手：“哥……我、我难受……”
见他情况不对劲，赵修检立刻起身，“怎么了？”
陆心依气喘不上来，还开始干呕，赵修检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往洗手间带。
跌跌撞撞进了洗手间，正要低头看看这人的情况，手腕被攥住，猛地扯进了隔间。
门“哐”的一声关上。
被抵在隔间的门板上，赵修检眉头轻皱：“你没事？”
陆心依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手掌扣住他的下巴，“教育弟弟，嗯？”
赵修检抬起眼睫毛，丝毫不怵与他对视：“我难道说得不对？”
陆心依轻笑：“当然对，不过你没说完整吧？”
“什么完整？”
陆心依虎口掐着他的下巴，指腹抚过他的脸颊：“白天教育弟弟，当然是教育有温度，立威有态度……晚上就不一样了，怎么不跟他们说说晚上你是怎么教育弟弟的？”
赵修检盯着他：“想干什么？”
陆心依自顾自往下说：“到了晚上想教育弟弟也简单……浴室有湿度，蜡烛有热度，手铐有硬度，鞭子有速度。”
赵修检抬手攥住他的领子，将人扼到对面隔板上，撞出一声闷响。
陆心依痛得五官一拧，还在笑：“现在就开始教训了？”
男人挑眉：“再这么过火，我倒不介意在这里打你。”
陆心依对上他愠怒又复杂的视线，舔了舔唇角，手往下：“哦，就是这么想的啊？大哥，我怎么觉得比起打我，你更想*我呢？”
男人与他拉开距离，拍了拍袖子：“回去再说。”
“你忍得住吗？”陆心依在他耳边低声笑语，揽着他的腰往回拉：“这里不会有人来，就告诉他们，我呛得好严重要去医院，我们就可以脱身了……来不来？”
赵修检手按在隔间门把手上，轻轻一推就能推开。
陆心依将他的迟疑看在眼里，笑意更甚，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另一只手伸进衣摆抚摸。
“乖，我来搞定。”他单手发着信息，对刘信撒谎，另一只手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全盘掌控，看着他在自己怀里理智逐渐瓦解。
“嘘，小声点。”陆心依边笑边在他耳边吻：“会被听见哦。”
“……你刚说这里不会有人来。”赵修检瞪他。
“是啊。”陆心依眼眸弯着，明亮纯粹：“但我觉得大哥在被人偷听到的时候会更兴奋呢，你看……”
“你……”还没等赵修检多说点什么来反驳，这人就已经长驱直入地作乱，让那些想要辱骂和训斥的话语全都变成了压抑的喘。
……
太胡来了。
赵修检平复着呼吸，从他腿上起来。
陆心依大剌剌坐着，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领带和内衬的领子都皱成一团，并不在意，反而点了根烟。
“别这么急，休息会儿。”陆心依按着他让他继续坐在自己腿上，脸埋在他颈窝。
第一次在这种场合玩这么刺激，赵修检也有点受不了，没挣扎两下就由他去了。
靠在一起没一会儿，赵修检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再待下去可能走不了。
陆心依咬着烟，帮他整理好衣服，顺手又把烟塞到他嘴里：“冷静点，别慌，有我你怕什么。”
“你就是我最怕的祸害。”赵修检警告他：“下不为例，听到没有？”
“好好好，下不为例。”陆心依乖乖答应。
但他永远不会甘心和满足于此。
他永远得寸进尺。
第二次是在赵修检办公室的休息室，午休时间，他刚要休息，床上多了个不速之客。
赵修检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陆心依指了一下窗户：“从外墙爬上来的。”
这里是高楼大厦。
他抱着床上的熊玩偶，朝男人眨眼，想做什么不言自明。
赵修检捏他的脸，说：“下不为例。”
陆心依说：“好。”
第三次是在车上。
这次不是在偏僻的黑暗角落，是在陆心依研究所旁边的山上露台。
他苦苦哀求大哥晚上来接他下班，赵修检早已料到会发生什么，但面对满屏幕的哭哭脸，他还是开车去了。
山顶的傍晚，光线还没有完全消失，看得见外面的夕阳，也看得清外面的景色。
陆心依满头大汗，吻他，哄他放松些。
赵修检一拳砸在他胸口，又哑着嗓子将他抱紧：“这要我怎么放松……”
陆心依也着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结束的时候，还差点被陆心依的同事看见。
还好他反应快，随便扯了个谎圆过去，又被大哥揍了一顿。
他哪里知道平时这地方也没人来，今天偏偏夕阳格外漂亮，吸引了慕名而来的游客。
赵修检黑着脸，“下不为例。”
陆心依点头：“好。”
但总是有下一次。
还是有下一次。
赵修检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为他破例多少次。
这小子永远不满足。
更可耻的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多么反感这一点。
陆心依每次都在试探他的底线。
而他每一次都默许都纵容。
“怎么了？”陆心依见他的眼神似乎落在自己身上，别有深意，便趁着红灯的间隙与他牵手。
“好好开车。”赵修检想把手抽出来，但他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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