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钱不可置信：“真的能做到这么精准吗？”
“能啊，这就是考验经验和手艺的地方。”
宋青钱还想尝试一下，焉西拉住了他：“没想让你真学，体验一下就行了，又烫还废手。”
“我想再试试。”宋青钱说道。
他都这么说了，焉西也没继续拦，坐在旁边给他讲自己的练习技巧。
早上有温差，结果在炉窑口坐了不到十分钟两个人都热出了一身汗，宋青钱的成果是十颗不成型的黑棋子。
焉西接过他手上的滴棒滴了一颗，冷却后完全是标准的圆形，和宋青钱滴出来的对比惨烈。
“你这十颗棋子，滴得很有艺术感。”焉西磨蹭半天才找到角度夸。
宋青钱非常有自知之明：“为了安慰我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那不是怕打击你的信心吗？不领情算了。”
宋青钱说道：“哪有，我这六分钟的热度怎么能和你六年的热爱相比，崇拜你了师哥。”
“恭维的话张口就来，被我带坏了？”
“是噻。”
宋青钱把铁板上的棋子倒进竹编簸箕里，围着矮桌跟焉西头对头研究那几颗失败产物的形状。
“这个怎么还有点神似猫？留下，帮我打孔穿起来。”
“那颗还带着老鼠尾巴呢。”
“噫，这个长癞疙宝样儿麻麻赖赖。”
宋青钱脑洞大开：“能不能滴成大洋芋和小咪渣？”
焉西无情地说道：“我还风车车和假老练呢，你怎么不滴个烧包谷出来。”
两人沉迷给十颗失败产物寻找对应的动物，全然没有听见身后有人走过来。
“你们头对头干嘛呢？来这么早。”林邙提着水杯站在后面问道。
“师哥，你们来了？阿勐刚体验了滴永子，全是四不像，我给他找信心呢。”焉西挪开椅子，看到瞿孟宇和何小斐都在后面。
林邙走到炉窑前，弯腰看了一下矿石熔液的状态，拍拍手说：“行，这罐料炼得挺好的。”
宋青钱从椅子上站起来，让开了炉窑。
焉西叫瞿孟宇：“瞿老师，你先来试试这个温度，趁现在凉快先练一个小时吧，太阳上来就太热了。”
瞿孟宇点了点头，他学习的非遗不少了，但是永子挺有挑战性的。
宋青钱摘下墨镜，路过瞿孟宇身边的时候递给了他，虽然瞿孟宇不懂宋青钱为什么要给他一副墨镜，但还是接了。
等到他坐在炉窑前，听焉西指导的时候才知道墨镜的用途，何小斐也走到他们旁边观摩了。
几次见面，何小斐几乎没有和他们说过话，据瞿孟宇说，何小斐是超级i人。
何小斐兼顾摄影、构图、分镜，是一个非常认真细腻的人。
她的美商在线，审美高级，瞿孟宇和非遗技艺在她的镜头下，每一帧画面的质感都很高水准。
第33章 西盟特产，阴湿男鬼
林邙看他们相处挺愉快的，说自己还有事先离开了。
宋青钱坐在不远处看焉西给瞿孟宇认真教学，进入工作状态的焉西更迷人。
昨天早上焉西问他会不会觉得他太不上进，宋青钱想，他在做这么有意义的事怎么会觉得自己不上进？
焉西教东西没有废话，不会说教，是把标准的技法教给瞿孟宇，再加上他自己的优化心得，哪里不对直接指出来。
瞿孟宇似乎下了苦心要学，加上他已经有很丰富的非遗工艺品制作经验了，所以他的练习作品比宋青钱的好一点，但和焉西比依旧差得很远。
永子滴制很有难度，瞿孟宇和何小斐显然不是敷衍摆拍的人，他们的非遗视频之所以能火，除了高级审美和人文特色外，记录学习真实详尽的制作步骤也占一半。
瞿孟宇闷头苦练滴永子，焉西坐在旁边除了说话无事可干。
滴永子还是要心静手稳，摒弃杂念才行，焉西提着凳子走到了后面，坐在宋青钱身边。
宋青钱拿着永子手册，指着上面的详情图问焉西：“这副围棋，怎么和永子不一样？”
永子是黑白分明的，图片上的那副棋子白子有透明色，丝若絮绸，黑子有明显的纹路，线如缠云。
焉西凑过去看了一眼图片，说道：“这是棋厂做的高端藏品，缠丝玛瑙围棋，全部都是用玛瑙原石手工打磨出来的。你看上面的水线纹路像丝线，所以叫缠丝玛瑙，收藏级别的。”
“酸枝木棋盒，花梨木棋罐，三百六十一颗棋子纯手工原石打磨？”宋青钱觉得不可思议，这要耗费多久才能做出来一副。
“除了永子，厂里还生产玉石象棋，扔地上不会碎还会弹起来的那种。”焉西翻了几页指着图片给宋青钱看，“下午去传承馆了拿给你看。”
“中式奢侈品，能当传家宝。”宋青钱感叹道。
焉西把他拉回了现实：“给阿婶的银饰做得怎么样了？”
“昨天寸安发了照片给我，比我预想的快，还不错。”宋青钱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焉西看了那套银饰。
焉西说道：“原来你们佤族的全套首饰这么漂亮，你能不能让寸老板再做一把银梳子。”
“要银梳子做什么？”宋青钱不理解。
“阿姨过生日我也得表示一下，但是直接送礼物显得太隆重刻意了，就送一把银梳子吧。和你的搭在一起，以后阿姨还能融了打别的首饰。”焉西拿出手机给宋青钱转了六千块钱。
宋青钱看到转账金额，马上说：“用不了这么多，太贵了。”
“多出来的是给你的稿费，全款买断价。”
“一开始就没打算收你的钱，你要多少幅我都会画。”宋青钱以后还会给他画很多张的。
焉西抢过他的手机收了转账红包：“那不行，一码是一码，你快帮我联系寸安吧，我怕来不及做了。”
“我有他电话，你给他打？”宋青钱找出号码拨通了电话，把手机给了焉西。
电话接通焉西说了来意，临时加大单，寸安直呼焉西和宋青钱是他的大金主。
不过寸安才大三，再过三天他就开学了，他爷爷不太用得来智能手机和客户沟通，没法给他们发照片了。
于是宋青钱重拾老本行，准备按焉西的想法画一张设计详情图。
瞿孟宇这边练习着滴永子，焉西不可能干坐着指导他。
下周他们就得出差去昆明参展，展览上要用的东西都还没开始准备。
忙起来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周末，但是他们没有休息。
宋青钱每天早上跟着焉西去文化园看瞿孟宇练习滴永子，下午在棋厂帮焉西理货或者去文创店做手工。
一周下来宋青钱已经在焉西的工作圈子里混成熟脸了，炉房里分拣棋子的嬢嬢们跟他熟起来以后，开始操心起宋青钱和焉西的个人情况。
“赛勐，你还没女朋友嘎，以后准备找个外地呢还是本地呢？”专门做永子挂饰手工活儿的琼嬢跟数棋子的宋青钱闲聊。
焉西拿着十个棋袋过来，听见了琼嬢的话，也跟着打趣他：“是啊赛勐哥，你想找本地的还是外地的？汉族还是少数民族？比你大的还是比你小的？”
宋青钱无奈瞥了焉西一眼，他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琼嬢，我有对象了，是四川人，汉族，比我小两个月。”宋青钱在桌子前坐下继续数永子。
“哎哟，各是你们学校呢老师嘎？看看赛勐，阿焉你也抓紧嘎，该考虑了。”分拣棋子的兰嬢立即把目标转到了焉西身上。
焉西撑着棋袋的束口，等宋青钱把数好的一百八十一枚黑棋子捧起来装进棋袋里。
“兰嬢，你的消息不灵通，我对象是云南人。”焉西说话脸不红，心不跳。
“唛唛，哪里呢姑娘，我们就说嘛，高高帅帅呢小伙子，哪会不找对象，原来是背着我们谈。”琼嬢抱怨道。
焉西说道：“他内向，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他来。”
内向的对象本人，宋青钱，已经来了，正若无其事地在旁边听着。
焉西知道他是装得面无表情，心里指不定暗爽成什么样了。
兰嬢又问焉西：“焉西对象是咱们这呢嘎，那你们以后要留在保山发展了？棋厂活清闲，你们年轻人还是得考个公务员才稳定。”
宋青钱装完棋子后抬头看着焉西，他也想知道焉西会怎么回答，是留在保山，还是回成都，或者未来再换个城市工作。
“还不知道呢，我们以后再商量。”焉西打着马虎眼。
以后再说？宋青钱听进了心里，焉西既然这么说，肯定也在想他们的未来。
嬢嬢们没有继续拉着他们问，兰嬢转头跟琼嬢聊起了别的，跟她有过节的男邻居，四十多了，离过两次婚，最近找了个对象。
兰嬢：“也不知道女方图哪样。”
琼嬢锐评：“咦～渣精，怕是有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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