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任何人有这个本事。
这是他这几日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他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索性也不再去想了。
希望答案不会让他等太久。
……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宋矜郁喝了杯佣人端来的安神茶,坐在壁炉前的厚绒地毯上烤火,等手脚暖和了,身心也卸下了力气,直接倒在客厅里睡着了。
他近来总是做梦,总是梦见鲜血淋漓的场景,喝安神茶会好些。
这晚他隐隐有听到外面发生了异样的动静,挣扎着想醒,没醒过来,勉强在暖融融的壁炉前翻了个身。
有人在吻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矜郁眼皮忽然一跳。
疲惫昏沉的身体和意识纠缠对抗,他竭力想要做出反应,呈现出来的效果却极其微小,唯独柔软的唇瓣打开,让来人侵入了口腔。
颈项被温热的力道握住,这个吻贪婪而强势,将他的唇舌全部吃了进去。梦境交织间他变成了树梢一颗熟透的果实,有人将他用力掰开,连皮带肉地啃吃攫取,淋漓的汁水沾满了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
鬼压床么?
宋矜郁清醒了一半,呼吸加急,睫毛颤抖,困倦捆缚着意识沉沉浮浮,就是睁不开眼睛。
旗袍的盘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胸前的,大腿两侧的,力道缓慢而坚决,鲜明的触感随之席卷而来。
不行。不能摸。
宋矜郁大脑想着想要阻止,身体却诚实地选择了顺从。他从头到脚都被来人抚摸亲吻,这触碰仿佛带着魔力,他逐渐丧失了主宰自我的权力,如同被供奉在祭坛上的祭品。
雾气凝聚成的虚幻的手掌托住他,他时而是衣不蔽体的人形,时而恢复果实的模样,一道意识钻进他的大脑,告诉他:只要灌溉这片属于恶魔的森林,泛滥的洪水就会承载起小舟让他见到想见的人。
汩汩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阔别已久的甜蜜气味飘入鼻息,宋矜郁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睁开眼朦朦胧胧望见客厅挑空的天花板,壁炉熄灭了,只剩最后的余烬。身体却比壁炉还暖,被人紧紧抱在怀里,力道恨不得将他揉入骨血。
汝尖蹭在对方的军装上,浸湿布料,银色穗子硌得他又疼又痒。蹆心也被顶着,蓄势待发像举了杆枪威胁。
宋矜郁用了许久回味梦境和现实。
“……谁?”他缓慢张开唇瓣,喉咙干涩,大脑嗡嗡作响。
来人脸埋在他的颈间依恋地来回轻蹭,嗓音含混低哑,含着一丝笑意:“你猜。”
猜?
好的。他猜。
宋矜郁重又闭上眼眸,竭力压制着起伏涌动的心绪,轻轻吸了一口气:“唐展鑫?”
覆在他身上的高大身躯瞬间僵住。
心尖愈发滚热,他偏过头蹭掉眼角涌出的泪珠,低声道:“我已经和别人订婚了,你不能这样。”
“……”
程凛洲撑着厚绒地毯直起身,凭借优越的夜视能力和漏进窗户的月光俯视地毯上的人——侧脸清冷倔强,胸脯却下意识往上挺,他随手一捏就直往外冒,水蛇似的不住扭动着,一副亟待被疼爱的模样。
唐展鑫。
订婚。
老头子去世还没几天,自己的“牌位”恐怕才刚摆上去,他亲爱的小妈就迫不及待地要改嫁了。
摸到了宋矜郁无名指上的戒指,程凛洲扯了扯唇角,一言不发地摘下,反手抛进壁炉。
也挺好。
起码自己的“死”没能让他难过。
“……你干什么呀?”
宋矜郁猝不及防失去了一枚珠宝,维持的戏弄情绪被打破,用拳头捶对方胸口。软绵绵的,没使什么力道。
下一秒天旋地转。程凛洲把他四肢朝下拎抱了起来,走到客厅中央,解下军装外的毛呢大氅当垫子,将他放到了蒲团上。
宋矜郁很快明白过来对方的意图,脊背一颤,挣扎着要离开,被从后捏住了两只细瘦伶仃的手腕,交叠在一起单手掌控。
象征丧服的旗袍成了几块破布条,什么都遮不住,只剩一双吊带袜还算完整,箍在大蹆上勒出一圈软肉。
程凛洲轻松制住他,俯视许久这具令他魂牵梦萦的身体,弯腰,从他乌黑如云的发丝往下,贴着深嗅宋矜郁的每一寸肌肤。
单薄美丽的蝴蝶骨,起伏的背沟,薄韧的腰身,和饱满的臀。
似乎从骨骼里散发出馥郁香甜的气味,比他这三年来无数次午夜梦回时梦见的还要勾人。再次睁开眼,程凛洲的黑眸被滔天的欲i望占据。
“别在这……”
宋矜郁看起来真的有些害怕了,回头想哀求,却被修长的手指扣住整张脸蛋,掰过来强硬地接吻。
青年的肩膀很宽,密不透风的拥抱将他完全包裹。交缠的气息驱散了多余的情绪,宋矜郁无力也无心抗拒,没多会儿就主动吐出舌尖给吃,腰也塌了下去往对方身上贴。
骚i货。
怕不是随便一个人闯进来就能把他奸了。
程凛洲狠狠咬牙,积蓄已久的渴望混杂着炽烈怒火,彻底将宋矜郁淹没。
……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隔日。
宋矜郁躺在卧室的柔软大床上,阳光从外面洒进来,他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半晌回不过神。
即便他全程被蒙着眼,那些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程凛洲把他在灵堂前翻来覆去搞了个遍,还恶作剧地把那块刻着对方姓名的牌位塞进了他怀里,他无知觉地抱得很紧,磨得很痛,把那几个字涂得湿漉漉的。
他好几次昏了又醒,抱着对方的脖颈坦白求饶也得不到体谅,反而换来了更兴奋的、变本加厉的报复。
“……”
缓慢扫视一圈空无一人的卧室,宋矜郁忽然咬紧了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往外面滚。
房门几乎是在下一刻被推开,伴随着食物的香气。
青年穿着军装长裤,上身随意披了件衬衫,大片壁垒分明的胸腹肌暴露在外,托着餐盘走到床边放下,居高临下盯着泪水涟涟的人。
“哭什么。”程凛洲屈起手指,往他柔滑的脸蛋上蹭了蹭,故作冷漠地捏起下巴,“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宋矜郁不回答,眼眶蓄满了泪水,脸蛋仰起,模样十足的委屈又可怜。
难不成把人操坏了?程凛洲皱了皱眉,掀开被子要检查他的状况——
脑袋被推了一下,很轻。是泄愤却又舍不得用力。
“你去哪了?”宋矜郁抽噎着,单薄的身体颤抖,好半天才将剩下的话说完整,“为什么……醒来……见不到人?”
程凛洲没想到是这个理由,明显愣了一愣。
见小妈的眼泪还在往外滚,大有决堤的趋势,他赶紧把人捞出来抱在怀里,拍着脊背哄:“我去拿吃的,怕妈咪醒来肚子饿。”
“谁让你去拿了?”宋矜郁趴在他肩膀上淌眼泪,猫爪似地挠青年健壮的背后,忍不住犯矫情,“你装神弄鬼欺负我,醒了还到处乱跑,我差点以为前晚是做了场梦……你……你混账。”
“是,我是混账。对不起让妈咪担心了。”程凛洲语无伦次地哄他,分开他的腿面对面抱得更紧,又好笑,“你以为前天晚上操i你的是鬼?”
“我宁愿你是鬼。”宋矜郁赌气道。然后在对方后背无声“呸”了一下,把晦气的话呸掉。
“那我可就得日日夜夜缠着你了,一刻也不从你身边离开,你愿意么?”
宋矜郁咬着唇沉默。
程凛洲低笑,语气中带了几分自得:“看来是愿意的。”
“……”宋矜郁还是不语,抬起柔软的臂膀环住青年的脖颈,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此后就是要一刻不分开才好。
“那假消息我原本安排了褚逸杰提前告知你,他前阵子家里出了事,耽搁了没收到……对不起。”程凛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抓起宋矜郁的手指贴上脸颊,恳切对他道歉,眼底的喜悦却怎么也压不住。
宋矜郁原本还拧着手腕要挣脱,视线落在青年愈发锋利俊朗的眉眼上,就再也挪不开了。手指顺着高挺眉骨轻抚描摹,痴痴望着许久不见的人。
程凛洲垂着眼帘由着他看,半晌才压着嗓音开口:“妈咪。”
“嗯?”小妈的回应轻轻的,柔柔的,和乳水一样甜美。
“不改嫁好不好?”程凛洲面上不动声色地装乖,手掌下滑握住宋矜郁的腰,让他感受傲视群雄的份量和硬度,意有所指,“我比那些人更能让妈咪幸福。”
“……”
宋矜郁的眸光涣散了一瞬,重新回神,视线从对方的脸向下滑,在那经过实战锤炼后愈发荷尔蒙爆棚的身材上停顿片刻,别开:
“若我一定要呢?”
程凛洲拨开他散乱的额发,吻了吻他的额头:“那妈咪可能要在新婚之夜再做一次寡妇了。”他慢条斯理道,“我为了妈咪会做任何事,现在也什么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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