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凛洲觉得他这个问题挺好笑,把电脑放到一边, 搂过人的腰:“不然学姐以为,我为什么会在学期开始之后临时入学?”
宋矜郁和那双黑眸对视片刻,移开了目光,落在茶几旁边空白的作业本上:“要不……我帮你做作业吧。”
程凛洲在膝盖上撑起脑袋, 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你还打算帮我干什么?”
宋矜郁思考:“你饿不饿?我做饭水平还可以。”
脸颊被轻轻捏了一下。
“我把你接过来是要把你当老婆养, 不是让你做女仆。”程凛洲想了想, 补充, “穿穿女仆装倒是可以。”
宋矜郁嗔怪地瞪了这人一眼,颊上倒是又飘上两朵红云。
“来接个吻,好不好?”程凛洲笑着问。
他抬手勾住对方的脖颈,乖乖挪到了男生的腿上坐好。
少年人体内仿佛永远涌动着炽热的火焰,随时可能点燃。唇瓣相贴没多久,程凛洲就摸进了他的校服下摆,带着力道揉抚细腻的肌肤。腰身很紧很薄,攥在掌心颤动着,像一条柔滑的蛇。
肌肉蓦地绷紧,程凛洲挥开茶几上东西,放倒人啃咬那截腰身。双臂收紧搂住他的腰,高挺的鼻骨用力压着一小片肌肤,呼吸滚热,烫得宋矜郁微微痉挛。
他被这突然起来的动作吓到了,仰躺在茶几上却没见对方有下一步,很快明白过来,程凛洲是在借此平息火气。
宋矜郁伸手摸索着触碰到男生的脸,捧起来让对方看着自己。
“你……”他头发散乱地躺在茶几上,被亲得艳红的唇瓣缓缓开阖,眼角被客厅顶灯照射泛出晶莹水光。声音哽咽着,好似觉得这样的话实在难以启齿,又忍不住地伤心难过,“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要我?”
程凛洲撑在他身侧,十指紧扣桌沿,弓伏的身躯似年轻矫健的豹。他注视了他很久,拂开宋矜郁散乱的刘海,嗓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摆出这幅可怜模样,是故意想让我心疼么。”
宋矜郁纤长濡湿的睫毛轻颤,眸光闪烁了一瞬。
男生又盯着他看了会儿,默不作声扯下了他宽松的校服松紧腰。
腰胯线条流畅优美,肌肤薄软而透明,像精雕的玉石,也似堆积的白雪。
程凛洲埋下去填吃。
直把人填得湿淋淋的,他腾出手将自己也松开,凶狠拍打在柔软上。
“……不行。”
宋矜郁突然剧烈摇头,在深色茶几上扭动着要躲:“疼,不能弄了。”
“又不行了?”程凛洲拎着踝骨把人拖回来,额角青筋暴起,“耍我是不是?”
“没有……”宋矜郁眼眸又湿了,踩着他的肩膀轻声控诉,“你刚刚咬痛我了,再磨会破的。”
男生一声不吭盯着他,眸色黑得吓人。
宋矜郁不说话也不挣扎了,蹙着眉心别开脸,细瘦的脖颈随着呼吸搏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
头顶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顶灯的光线被遮盖,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程凛洲把他从茶几上面对面抱了起来:
“学姐可真是坏心眼。”
他的嗓音有些哑,闷闷的,又像在冷嘲。
宋矜郁坐在男生结实的胳膊上,用脸颊蹭对方的肩膀,软着声反驳:“我没有啊,真的很痛了。”
知道程凛洲看不见,他眼底的思量全都暴露了出来,无疑含着一抹得逞后的狡黠。
最好当然是能一直勾得这人想吃但吃不着。
可是……
被吃爽又被撞了几下的地方直发麻,宋矜郁想到那东西盛气凌人的模样,忍不住夹紧了男生的腰。
.
十月的假期前迎来第一次月考,考完之后,学校照例开展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在高中校园里无疑是谈恋爱和看别人谈恋爱的绝佳场合。
宋矜郁被体育委员跪求塞个没人肯要扔铅球和四百米接力,程凛洲听到以后很诧异:“你这细胳膊细腿怎么扔铅球?”
“我力气很大的。”宋矜郁对他的质疑非常不满。
程凛洲脸上写满了不信。
“又不是跟你比。”他抿着嘴咕哝,手一伸,眉梢扬起,“要不来扳手腕?你让我一只手,我一定能赢。”
程凛洲垂眼一扫,从正面握住了那只漂亮的手,习惯性捏了捏:“赢不了怎么办?”
宋矜郁想糊弄过去:“不可能不可能。”手也下意识轻轻晃着,像在撒娇。
程凛洲不为所动:“先说好该怎么办。”
邹以蓉坐在他俩旁边的台阶上,轻咳一声:“……那什么。”
宋矜郁低头望向她,问怎么了。
“你俩知道在座各位都在看你们吧?”邹以蓉双手托腮,微笑。
操场观众席的座位按照班级分区,宋矜郁和邹以蓉是学生会的,要帮忙所以在高三最前排。而程凛洲站在这,个子又高,不能更突兀了。
几乎整个弯道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宋矜郁沉默,从程凛洲掌心抽回了手,推了他一把:“男子一千米检录了,快去吧。”
“挺有偶像包袱。”男生淡淡点评了一句,单手插兜走远了。
邹以蓉和他一起目送对方,等宋矜郁坐下来,歪倒身体撞他的肩膀:“真就谈上了?”
“嗯。”
“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我怎么不知道?”她爆发了积攒多日的八卦之心,“他追你的还是你追的他?”
“暑假集训那会儿校外认识的。”宋矜郁垂着眼睫,想起那些包含刻意成分的、不算偶遇的偶遇,“……算我追的他吧。”
“啊?”邹以蓉对这个答案颇为不满,语气都带了点愤懑,“居然是你追的那小子?你怎么追的?”
宋矜郁沉思,不怎么确信地回答:“我……出现在他面前?”
“……”
邹以蓉良久无言。
过了会儿又问:“他对你还挺好的吧?我看你最近气色不错。”
宋矜郁点头。
“那就行。”她笑了笑,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发出感叹,“学生时代就该好好谈一场恋爱啊!”
男子一千米开跑。
身为最受瞩目的项目之一,从发令枪打响场边的欢呼助威声就持续不断。宋矜郁全神贯注望着那个高高帅帅的身影,一时没注意,学生会长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宋矜郁。”
宋矜郁延迟一拍才偏头看向对方,唇畔还挽着一点笑意:“嗯?”
“……哦,没事。”学生会长低头,推了一下眼镜,“就是想问问你假期有没有空?想请你吃顿饭,聊一下之后的活动安排。那什么,你不是快要考试了吗,我想尽可能把你的工作安排给别人,所以需要商量一下。”
这种事学生会会议上不能讲吗?邹以蓉一眼洞穿了会长的小心思,抓着包零食悠闲地看起了热闹。
宋矜郁望着颇为紧张的会长,思索片刻正要回答,余光瞥见第二圈跑向弯道的人:“稍等,我给我男朋友加个油。”
会长愣了一下,就看见身边的少年张开双手拢到了嘴边,轻轻吸气,和身后此起彼伏的尖叫一起呐喊:“程凛洲加油!”
他的声音清澈偏冷,扬起来却很明朗,像阳光照融了霜雪。因为喊得用力,脑后的马尾也甩了起来,细长白皙的手指从唇边撤开,小梨涡盛满了笑,整张脸都在闪闪发光。
学生会长看得出了神。
等到宋矜郁再偏过头望向他,他坐正了身体,鼓起勇气:“宋矜郁,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我喜——”
耳朵后方忽然掠过一阵风,阳光青草的气息被海浪席卷着,扑向了他身边的位置。就如同电影的慢镜头一般——穿着蓝白校服的帅气男生越过两条跑道,冲到场边,骨节明晰的手指抬起了那张怔怔望着自己的漂亮的脸,弯腰亲吻。
目光和呼吸交融,唇瓣一触即分。
男生松开了手,重新回到跑道,仍然以第一名的顺序潇洒地冲过了终点线。
观众席哗然一片。
宋矜郁缓慢地抬起手抚摸自己的唇,绯色逐渐从耳根染向整张脸。远远望见那人在终点的位置对他抬起手,慢悠悠走了过来。
邹以蓉震惊捂嘴:“我嘞个老天。”这也太会了吧。
她同情地看了眼告白没能说出口,心上人就被在全校面前公开宣誓主权的会长,果然见到他心灰意冷地离开了。
“阿蓉。”
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平和嗓音,和表面的羞赧不同,在喧嚷哗然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冷静,问她:“你觉得这份感情能持续多久?”
邹以蓉一愣,转过脸望向身边人的眼眸,瞬息间就明白了他的顾虑。
程凛洲的家世没有遮掩过,同学之间早就有了流传,而宋矜郁被辗转领养又失去养父母的经历注定了他会缺乏安全感。
“你想什么呢。”她又撞了一下好友的肩膀,“你可是他的初恋,有你这样的初恋肯定终生难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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