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握住陈暮言按在自己头顶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腕骨，“今天不能放纵一次吗？”
陈暮言的手腕被他攥着，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淡粉。
见陈暮言不理自己，秦书宴低笑一声，俯身凑近，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灼热地缠上来，“言宝为什么不说话？”
他松开陈暮言的手腕，顺势扣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轻轻摩挲：“是默认了吗？”
陈暮言被他蹭得浑身一颤，呼吸瞬间乱了拍，脸颊也跟着耳尖微微发烫，却依旧硬着头皮别着脸，嘴硬道：“谁默认了，你少自作多情。”
秦书宴看着他嘴硬的样子，低笑出声：“嗯，是我自作多情了。”
陈暮言抬手想将秦书宴推开，腰侧却又被他轻轻捏了一下，惹得他又是一颤，推人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咬牙瞪着秦书宴，刚想开口说话，秦书宴忽然俯身咬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见他眼尾泛红，动作又软下来，唇瓣擦过他的唇角，“言宝，我知道你也想，乖。”
温热的唇瓣擦过唇角的瞬间，陈暮言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虚抵在他胸口的手缓缓攥住了他的衣料，指尖微微泛白。
他别开脸，喉结滚了滚，没再说出反驳的话，只剩几不可闻的轻喘，那副模样，便是最直白的妥协。
秦书宴眼底瞬间漾开宠溺的笑意，低头吻上他的唇，不再是刚才的轻撩，而是带着温柔的占有，唇瓣相贴，呼吸交缠，掌心依旧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安抚着他那点没褪去的羞涩。
陈暮言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攥着他衣料的手又紧了紧，偶尔会因为他的轻吮闷哼一声，却再也没说过一句拒绝的话。
秦书宴吻得温柔又缱绻，指尖顺着腰侧缓缓向上，轻轻拂过他的后颈，将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许久的思念，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休息室的光线柔和，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揉成一团暖，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和藏在唇齿间的温柔。
等到周柏宇来给秦书宴送文件时，秦书宴才慢慢回神，替陈暮言盖好被子，转身出去。
陈暮言在休息躺了好一会，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复。
又躺了片刻，陈暮言撑着胳膊坐起身，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视线往下，最先入眼的就是自己身上那一片深浅不一的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触目惊心。
秦书宴果然是属狗的。
陈暮言在心中骂道，接着捡起旁边的衣服套上，拉开休息室的门走出去。
外头，周柏宇正站在办公桌旁，跟秦书宴讨论着项目，见陈暮言出来，连忙颔首招呼：“陈少。”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陈暮言扯出一抹淡笑，目光扫过秦书宴时，眼尾微挑，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转身朝着窗边的沙发走去，落座时还刻意扯了扯衬衫领口，试图把颈间的痕迹遮得更严实些。
他的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完，剩下的就是找小七，把小七从研究所里救出来，然后想办法毁了研究所。
陈家现在因为跟秦氏有项目上的合作，地位在清江市上升不少，但这还不足以对付研究所，他还需要秦氏的帮忙。
现在也不知道小七怎么样了，从F国回来后，研究所那边也没派人来找他，他想抓人问小七的下落都难。
“在想什么？”秦书宴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陈暮言仰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办公桌的方向，周柏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
他收回视线，手指拉着衣服上的带子，沉默片刻，才开口道：“秦书宴，我想把小七从研究所带出来。”
秦书宴闻言，沉思片刻，在陈暮言身边坐下：“你有想法了？”
“没有。”陈暮言摇头：“研究所那边没有派人出来，我抓不到人问，但要单独去研究所那边的话，我怕会出意外。”
“我陪你。”秦书宴伸手搂住他的腰，“你挑个时间，我陪你过去。”
这话刚落，陈暮言瞬间起身，方才那点沉郁焦躁一扫而空，抬手一把搂住秦书宴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雀跃：“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你什么时候有空？小七肯定想我了！我们这次先把他接出来，带他好好逛逛玩玩，让我妈认他当儿子，然后再处理研究所。”
“对了，你的滑雪场还有雪吗？我们带小七一起去玩，他没见过雪，看到后肯定会很高兴！”
秦书宴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眼底始终漾着温柔的笑意，但想到他现在的模样都是为了另一个人后，笑容又淡了下去。
————
“你说什么？！”
“你们凭什么？！”
“那是你们儿子！那是你亲儿子！”
天气回暖的春日下午，阳光正好，风也正好，唯独一个消息让一颗温热的心脏跌落到冰窟中。
秦书宴坐在研究所的办公室内，看着被保镖压在面前的两人，紧皱着眉。
陈暮言喊完那些话，仰头深吸一口气：“你们俩是人吗？他什么都没做错，没人感受到父母的爱，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你们——是怎么下得去手？！”
第91章 91.别找他了
李念一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秦书宴，又看了看面前站着的陈暮言，“你以什么身份教训我？那是我的儿子，我是他母亲，我怎么对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最后在告诉你一遍，他已经死了，从你逃走的那天开始，这里是研究所，没有别的事，还请你们离开。”
白兆川的目光一直落在秦书宴身上，他不清楚秦书宴的身份，但能带这么多保镖堂而皇之的闯进来，必定不一般。
事情绝对不能闹大，因为找陈暮言，研究所已经损失很多人，实验到现在，这里已经不适合再进新人，必须要让他们先离开，稳住他们。
想到这，白兆川抢在陈暮言开口前道：“019，从你逃走开始，017就再也没有变回人的模样，整整持续半年，他已经属于失败的实验体。”
“现在就算你把研究所翻过来找，也不会找到他，回去吧，念一是主任，研究所离不开她，放她走吧，小七是我安乐死的。”
陈暮言两手紧握双拳，他想到小七独自躺在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模样，想到小七一个人回到房间，抱着腿肚子落泪的模样，想到小七最后被父母亲手安乐死的模样，身体气到在不停颤抖。
“你他妈个畜生！你们就是畜生！”
陈暮言猛地抬脚踹向旁边你的椅子，接着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最后转身，双手抓住白兆川的衣领：“那是你儿子！你儿子！！！”
“我说过我会回来带他出去！我也说过我会带他去看外面的世界，你们都做什么了？！你们都干了什么？！”
秦书宴看着气到身体都在颤抖的陈暮言，迅速起身，一把将他搂到怀里，对着旁边的保镖道：“把李念一带出去。”
“放开我！你们要对白兆川做什么？！019，你既然已经逃出去，那就好好在外面待着不行吗？你觉得研究所背后是谁？！”
两个保镖加快走路的速度，以最快的方式把李念一带出去。房门关上的瞬间，也将她后面的话隔绝在外。
秦书宴扫了眼白兆川白大褂上的胸牌，强硬的将陈暮言搂在怀里：“017在哪。”
“我把他放在松山了，别去找他了，我洗掉他的记忆，让他以蛇的模样生活，我知道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所以让他好好在松山生活吧。”
“019，别找他了，他没死的事我没告诉念一，就当是为小七好，你走吧，别再回来了。”
原本处于暴怒中的陈暮言在听到白兆川后面这番话后，慢慢冷静下来，他记下这个地址后，拉着秦书宴，眼神冰冷的看着白兆川。
“你没这个权利，没有任何道理是让仇人还好端端的生活，而清楚被害者的消息。”
“白兆川，你刚刚说的那些最好是真话，如果我没找到他，那我会毁了整个研究所 。”说完，陈暮言拉着秦书宴的手，撞开白兆川的肩膀，踢开门走出去。
松山位于锦阳市，就在清江市隔壁，为了辨认白兆川话里的真假，他派人查了研究所那条路一直到锦阳市的所有车辆，包括松山的路线。
经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得到答案和一件奇怪的事。
白兆川确实去过松山，并且手里提着一个箱子，从这一点看，他并没有说谎。而奇怪的事，研究所每个月都会派出一辆车前往锦阳市，没有准确的规律，但每个月的都必然会去一趟。
“秦总，我查到了，宋警官那边也调查了一遍。”
秦书宴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打开手机免提，将陈暮言抱在怀里：“说。”
夏柒月坐在床上，后背贴着宋越的胸膛，看着平板上的资料：“研究所每个月都会带一个人去锦阳市见一位叫许寻的人，车里的是他的妹妹，叫许念安，好像……有白化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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