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我儿子！”宋雯舒每说一句就往前迈一步，指尖狠狠戳在宋之问的肩膀上，力道重得几乎要将他戳穿，“因为他知道去哪找我！因为他聪明，从不放弃！因为他清楚，我还在等他回家！”
话音落，她扬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宋之问另一边脸上。
“宋之问，你是我亲弟弟！”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却依旧字字铿锵，“从小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把你护得严严实实，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竟然派人杀我儿子！”
宋之问踉跄着后退半步，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血迹混着狼狈，眼底却燃起一丝疯狂的猩红：“杀你儿子又怎么了？他死了吗？再说了，我是杀他吗？我只不过是让人把他带走罢了。”
“而且我凭什么要回报你？”他突然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扭曲的怨毒，“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亲弟弟！宋家的家业不肯给我，我就自己拿！不止宋家，陈氏我也不会放过！可陈暮言，他为什么会回来？”
宋之问说到这，猛地歪头，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盯着陈暮言：“你是怎么从那地方逃出来的？！”
秦书宴盯着他癫狂的模样，双眼微微眯起，眸底寒光乍现。
他二话不说跨步上前，站到宋雯舒身后，一把攥住宋之问的后颈，狠狠将他的头撞向后方的玻璃窗。
“哐当”一声，玻璃应声裂开蛛网，碎屑溅了宋之问满脸。
不等他挣扎，秦书宴另一只手已经精准夺过他藏在身后的枪，枪口死死抵在宋之问的右肩膀上，指尖毫不犹豫按下扳机。
“砰——”
枪声沉闷刺耳，宋之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绷紧，右肩瞬间被鲜血浸透，染红了大半衣衫。
这突然的事故惊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陈暮言的目光扫过那把枪，又看向秦书宴被玻璃划破的手臂，怒火涌上心头。
他按住Antoine的右手，扬起握着刀的手臂，将他的右手定在桌子上。
“啊——！”Antoine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身体剧烈扭动，却被陈暮言按得纹丝不动。
刀尖穿透手掌，钉入桌面的声响沉闷又刺耳，鲜血顺着桌面纹路蜿蜒流下，汇成一滩暗红。
“陈暮言！我爸一定会杀了你！你等死吧！”
“我要你死！老子一定弄死你！”
Antoine的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陈暮言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猛地转身，快步冲到秦书宴身边，单手轻轻拉开他，另一只手已经攥住了宋之问的头发，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头皮扯下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陈暮言的拳头狠狠砸在宋之问脸上。
后者闷哼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混着之前嘴角的血迹，糊了满脸。
“你他妈的刚刚想干什么？！”陈暮言眼底赤红，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扯着宋之问头发的手又加重了力道，将他的头往自己面前拽，“你还敢杀我妈？？”
话音未落，第二拳接踵而至，结结实实地落在宋之问的眼眶上。
宋之问眼前一黑，左眼瞬间肿起，视线模糊一片，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踉跄着后退，却被陈暮言死死拽着头发，根本躲不开。
“你害我还不够，还想害我妈？！”陈暮言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拳头如雨点般砸在宋之问的脸、胸口、小腹上，“就算不是亲的，那你跟我妈也是从小实实在在的一起长大，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现在居然敢杀她？！”
“就算你杀我的事我不计较，但你刚刚想杀我妈的事，足以让我把你弄死千百遍！”他一脚踹在宋之问的膝盖上，宋之问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却依旧被陈暮言揪着头发，被迫仰起头承受拳脚。
宋之问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闷哼，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混着血沫吐在地上。
他想要求饶，却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含糊地哼唧着，眼神里满是恐惧。
秦书宴站在一旁，没有阻止，只是默默脱下外套，递给旁边脸色发白却没出声阻拦的宋雯舒，眼神冷冽地看着被暴打的宋之问。
好好打一顿，正好败败火。
陈宏业皱着眉站在原地，见秦书宴站在旁边没有上前阻拦的模样，犹豫再三，还是走过去道：“秦总，叫个救护车吧，我怕暮言控制不住力道，给自己打伤了。”
第89章 89.我没那么大度
秦书宴想到陈暮言之前打人的场面，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低下头掏出手机。
而另一边的陈暮言还在继续，他一把松开宋之问的头发，在他瘫倒在地的瞬间，抬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上，力道重得让宋之问瞬间呼吸困难，脸色涨得发紫，“你说，你该怎么死？”
宋之问拼命挣扎着，双手抓着陈暮言的脚踝，想要推开他，却被陈暮言又狠狠碾了碾脚尖。“不……别……别打……”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别打？”陈暮言冷笑一声，弯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又是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当年你把我卖给那些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我？”
宋之问的鼻梁瞬间塌陷，鲜血顺着鼻腔、嘴角往下淌，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他再也没了之前的疯狂与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眼神涣散地看着陈暮言，连挣扎的力气都渐渐消失。
陈暮言还想扬起拳头，手腕却被宋雯舒轻轻拉住了。
“暮言，别打了。”宋雯舒的目光落在他破皮流血的指关节上，语气心疼：“你的手已经破了，别再伤着自己。”
陈暮言胸口剧烈起伏，胸腔里的怒火仍在翻涌，眼底的赤红渐渐褪去些许，却依旧死死盯着宋之问，拳头紧握，指节泛得发白，青筋突突直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松开手。失去支撑的宋之问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秦书宴抬眼看向陈暮言破皮的拳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两下，淡淡开口：“勒梅尔家族的事已经处理完了，这个事我也一起让人给你处理，现在要回去吗？”
陈暮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残余的怒火，迈步走到秦书宴身边，目光快速扫过狼藉的房间：“Sophie呢？”
“让人送回家了。”秦书宴回道，接着看向前面已经疼到昏死的Antoine：“他不用留了，勒梅尔家族已经没了。”
陈暮言挑眉：“这么快？”
“那边牵扯R国的地下交易，本就不干净，没必要留后患。”秦书宴指尖划过手机屏幕，语气轻描淡写，“全炸了。”
陈暮言喉结动了动，没再多问：“后面两个就别给他们回国的机会了。”
“嗯。”秦书宴应了一声，侧身让开身后的路，“你先陪阿姨下去，这里我让人收拾残局。”
陈暮言点头应下，抬手扶住身旁的宋雯舒，两人一同搀扶着下楼。
他心里确实还憋着一股火，恨不能再狠狠揍宋之问一顿，甚至慢慢折磨他，可握拳时指骨传来的剧痛让他有些忍不了，只能作罢，再打下去，对他没好处。
两人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秦书宴和陈宏业，他们面对面站着，空气里还弥漫着未散的血腥味。
保镖无声地合上身后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随后掏出一把手枪，递到陈宏业面前。
枪身加装了消音器，黑沉沉的枪口泛着冷光。
陈宏业盯着枪上的消音器，眼底情绪复杂，随即抬眼看向秦书宴，沉声道：“多谢。”
秦书宴微微颔首，没多说一个字，只是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边，目光冷冽地看向瘫在地上的宋之问。
他还在昏迷，胸口微弱起伏，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陈宏业握紧手枪，指节泛白，一步步朝着宋之问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走到宋之问面前，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毁了他妻子多年安宁、害他儿子受尽苦难的男人，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怒火与厌恶。
他抬起枪，枪口对准宋之问的额头，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有立刻按下。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宋雯舒为死去的暮言日夜流泪的模样，宋之问多年来的步步紧逼、贪得无厌……
“你这一生，算尽阴谋，害尽亲人，实在该死。”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噗——”
消音器减弱了枪声，只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宋之问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不动了，他的眼睛还睁着，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
陈宏业收回枪，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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