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自觉给金主发了个晚安报备，涂了个冰冰凉凉消肿的唇膜，他含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
江崭清上早课的时候感觉到了周围不同寻常的注视，但从他破产之后这种视线就没少见，他不太在乎。特别冒犯的江崭清就看回去，他最近学了个很judge的眼神注视法，挺管用。
学校的考试安排比较自由，他现在想尽量加快课程的进度，等Rupert他们搬过来之后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去……当陪练。
小组开会分配任务很和谐，莉娜主动建议他做最出风头的口述答辩人，江崭清接受了，同样邀请对方作为答辩补充，并且和约纳斯一起承担了搭PPT框架的任务。
谈完正事，莉娜单独留住他，神色有些抱歉地解释“Zeph，同学们之间的版本可能还停留在我哥哥要追你的阶段，需要澄清一下吗？”
江崭清这才想起来之前诺亚在他弹钢琴视频下面留言的事，那条视频现在已经看不到了，疑似被平台删除。
“不用了。”流言澄清起来很麻烦，好在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不和诺亚同屏出现就行了。
江崭清从教学楼出来，从学校的山毛榉树林经过，看到光秃秃的树杈间一只灰棕色大尾巴松鼠，正抱着不知道哪来的橡果咔嚓咔嚓啃。
他思考片刻，转身举起手机，拍了张自己和松鼠的合照，对金主发起今天第一次问候。顺便给人改了个备注——Wishing Ru，取许愿池的意思。
Zeph:好可爱[萌][松鼠]
许愿池没多会儿就给了回复:前辈更可爱
许愿池:下课了吗
许愿池:嘴巴好像还有点肿。很抱歉，昨天把前辈弄疼了
Zeph:下课了
Zeph:你下次轻点就好啦[害羞]
Zeph:没想到这个季节还能找到橡果，这只松鼠肯定很懂囤货吧，我要是也有一枚小橡果肯定没什么烦恼了[托脸]
过了会儿。
许愿池:这个？[图片]
配图是CHANEL最新高级手工坊系列，橡果形状的小斜挎包，两万多瑞郎。
Zeph:阿澈，你真的回柏林了吗？
Zeph:我怎么感觉你在我的肚子里面呀[捂嘴][惊讶]
许愿池:订了
许愿池:其他几只同系列的一起送到前辈家
Zeph:[＾3＾]你真好
Zeph:好想和你一起在学校里散步
江崭清脚步轻快地从树林里出去，沿着小路回家，身后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
他往旁边让了让，那车跟上来开在他旁边，慢腾腾地粘着他，继续冒犯地嘟嘟嘟。
他皱眉瞥过去，车窗缓缓降了下来，一张龇着大牙的得意脸庞出现在车窗后:“嘿，美人，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需要——张彭？？”江崭清惊呆了，看看这张熟悉的脸又看看崭新的银灰色保时捷911，嘴巴张成了O形。
“后悔了吧，其实我才是隐藏富豪。”张彭对着他勾勾食指，“考不考虑和前男友复合？”
“……你中彩票了？”江崭弯下腰清急切询问，“瑞士彩票的中奖率很高吗？”
“……”张彭无语地请他上来，“朋友的车，哪有彩票中啊我刮过最大的奖是20块。”
“朋友”的确要把这保时捷送他，但他有骨气啊，收了不就成“卖妻求荣”了？于是“朋友”就说把车停在他们学校宿舍的停车场，请他帮忙打理，想开的话可以开。
太体面了。张彭喜滋滋地接受了。正好他的专业需要到处跑，有辆车很方便。
“你今天穿得好靓。”张彭上下打量副驾的青年。
江崭清先前虽然也穿大牌，款式都比较简单。今天这身乍一看没多花哨，剪裁面料搭配处处藏着细节，凭空多出一种风流招人的感觉——当然也可能来源于他微肿的红唇。
“是Rupert挑的。”江崭清笑吟吟地告诉他。这两天他们俩联系过了，对方知道他在米兰遇见男生的事。
“那是，别人买的你也不肯穿啊。”张彭小声嘀咕。
迎来身边青年疑惑的视线，他清了清嗓子，“在一起了？”
“没有啊。”
“没有？？”张彭唰地扭头。没有在一起Rupert给他送什么保时捷。
“我和他哪哪都不相配，怎么在一起啊。”江崭清眨着眼睛，语气很平静，“他说要雇我当陪练，我觉得这种关系正合适。”
“你确定他亲口说了、只是想雇佣你？”
“这不重要。”江崭清转移了话题，“对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快猜猜是什么。”
张彭心里顿时有了数，没再多说什么了。
……
江崭清坐在书桌上写PPT，点开了Rupert的直播在旁边放着。
男生直播频率很低，也不怎么露脸，大多数时候就是默不作声地排位练枪。适合当背景的白噪音。
今天很罕见地开了摄像头，大概是为了表示诚意。Rupert道了歉，直言他最近比赛的心态确实有波动，影响了队伍的配合。比赛完突然离场是家里的私事，目前问题已经全部解决，接下去的比赛周期会尽力发挥。
江崭清撑着下巴盯屏幕，打游戏没戴手表，男生左手腕上的三色手绳格外显眼，每次调整耳机或者捋袖口都会在镜头面前来个特写。
弹幕果然也发现了，好奇他戴的什么。
“这个？”通常不会理这些问题的男生在开枪的间隙把手腕举到镜头前，眉梢扬起:
“我不确定，可能是用他的头发，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是很有意义的礼物。”
说完，左手落在键盘按键，没耽误下一个爆头。
弹幕一片叫好。
小老外胡说八道，怎么可能用头发给他编手绳啊。
江崭清脸红地趴在了书桌上。
【结发为夫妻？国外有这个习俗吗】
一条中文弹幕悠悠飘了过去。
因为时差和语言的关系，X游选手的直播间很少出现中文弹幕，国内粉丝大多是看的翻译好的切片，但Rupert这样帅哥的在哪都不缺铁杆粉。
【有点像高中男生手腕上套喜欢女孩的扎头皮筋】
【Ru神确实还是高中生的年纪】
【十七岁意气风发拿下Major冠军，十八岁遇上一生挚爱白头到老，期待Ru神谱写传奇人生[赞]】
【别的不说，他今天心情不错】
江崭清发弹幕:【宝宝你很棒，我们都理解你[爱心]】
试图冲淡那些关于手绳讨论。
Rupert恰好抬眸瞥见，眉心一皱。
本想示意管理员禁言账号，顿了顿，拿过手机点了几下，眉眼舒展开。
许愿池:前辈在做什么？
江崭清的手机震了震。
他赶紧把放着直播的平板转了个方向，拍了张自己和PPT的合影。
Zeph:学习[用功]
照片里的人穿着纯棉白色睡衣，头发已经能全部扎起来了，只有额前和鬓角留了些许碎发，颈子雪白修长，皮肤的质感纤薄，细看还能瞥见几枚尚未消散的吻痕。
实在是，很清纯。
Rupert手指抚过屏幕，发消息:睡前打个视频。
江崭清瞥了眼屏幕里微微绷紧下颌的男生，脸颊又一阵发热，书桌下的双腿并拢。
Zeph:好，等你
……
江崭清先用凉水洗了把脸，拿了盒冰镇酸奶放在旁边，然后才爬上床接通金主的视频电话。
Rupert也洗完了澡，背景同样是宿舍的床头，换了身黑色无袖背心，江崭清一瞥就回忆起对方将那健壮的胳膊搭在自己腰身上的场景。
他睫毛颤了颤，随便聊了几句学习的事，男生和他交代搬地址前还需要在柏林打完一场商业线下赛，最快也要下个月。
江崭清点了点头，“你的队友们有意见吗？”
“门德和Skiv原本就是瑞士人，弗雷有些意见，给他涨了工资。”
“新的突击手呢？”
“还在物色阶段，有合适的人选之后会来征求前辈的意见。”
江崭清嗯了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低头撕开杏子酸奶的锡纸盖，递到唇边慢吞吞地舔。手机那头没了动静，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和呼吸声。
“阿洛还在闹脾气吗。”他又问。
“没有了，他不至于那么蠢，在转会前自毁名声。”男生回答。
“嗯。”
耳机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前辈的酸奶放在哪里。”Rupert忽然问道。
江崭清没多想，调整翻转摄像头给他看，半个手掌大的圆柱形酸奶夹在双腿之间，挤出一处峡湾似的空间，睡褲面料贴着腿，勾勒出饱满柔润的曲线。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双腿不自觉地发力，杏仁酸奶的水平面迅速上涨，险些溢出来。
“拿走。”
男生嗓音微沉，带了丝不悦的冷。
江崭清赶紧将酸奶放在了床头柜上，还没来得及回过身，耳机里又传来一句低沉暗哑的:
“睡褲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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