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余的确喜欢和动物相处,和茧绥见了一面,见茧绥没有任何不情愿和被强迫的痕迹,便欣然留下了。
尘燃在通讯器里:“叛徒!缘哥你是叛徒!”
江宜晚也在他身后撺掇:“叛徒!叫他别回来了,只让茧绥回来!”
缘余坦然:“茧绥在这里没有危险,我也没有。”
江宜晚:“谁担心你!赶紧让茧绥回来!”
缘余:“你小心一点,岑骁渊也很防备你,你最好不要惹到他。”
江宜晚瞬间偃旗息鼓,过一会儿又别别扭捏地问:“那你们就永远不回来了?”
缘余一顿,“当然不,会回去的。”
回去已是一个月后的事,之后尘燃便派更多的人驻扎到院子,小灰为此得到了一名同伴——尘燃不知从哪弄来一只动物幼崽。
茧绥有些恍惚:“它好小啊,比小灰当初还小、还像狗。”
缘余盯着那幼崽看了两秒,“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直到两天后,尘燃抓狂:“哥!你怎么让小灰带它,也不怕小灰把它吃了??!”
倒是没吃。
茧绥分外茫然。
缘余指着小灰,讲解道:“狼。”
又指那小崽儿:“狗。”
茧绥:“…………”
而最先受不了的人,是江宜晚:“这只狗一看到我就狂吠!”
这简直和小灰当年如出一辙。
缘余下判断:“因为你穿得太花了,下次别穿就好了。”
江宜晚难得聪明一回:“你少胡扯了!你以为我不知道,狗是色盲!”
日子如此鸡飞狗跳地过。
然而无论尘燃怎么防,岑骁渊总是有办法。
比方说,他自己一个人来了。
于是便出现开篇的那一幕。
岑骁渊说完那句“你确定”全程不再吭声,他确实不该出现在此处,如果被尘燃上面的人知道,就是一件棘手的事。
可这个院落是尘燃安排给茧绥居住的,平日里他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种那些打死也种不活的菜苗,也会帮尘燃的小弟们看看病。
茧绥认为,自己还是有一定的支配权,于是,他和尘燃说:“等天一亮,他就走了。”
尘燃问:“当真?”
茧绥点点头,他身后的岑骁渊也没吭声。
“一个晚上,只一个晚上。”尘燃气哼哼地说,“如果让我再看到他……”
“你就把我一齐驱逐出去?”茧绥试探地问了一句。
尘燃沉着脸:“美得你。”
茧绥干笑两声。
天还是闷热,即便太阳下山,也没有一丝凉爽的风,乌云黑压压地,好似要亲吻大地。
院子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茧绥看着岑骁渊,岑骁渊也在看他。
“你不该出现在尘燃面前,天黑来找我也是一样的。”茧绥说。
“为什么?”岑骁渊的声音很冷,“我以为我们已经确定关系了,原来我们在偷情?”
茧绥一哽:“尘燃也有他的难处……”
“我来找你,仅仅是我,想找你。”岑骁渊到他的面前,“和其他人、其他势力、场域都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是这么想的对吗茧绥?”
茧绥眨了下眼睛,“关键不在于我怎么想,而是其他人怎么想,他们不会单纯认为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为了我。”
天上落下雨点,一滴、两滴……
起初茧绥没有注意,直到雨点落在岑骁渊的面颊,顺着那道浅淡的疤痕滑落下去,
天空在哭泣,闷沉沉的,没有一丝风,乌云压得更低。
茧绥抬手把Alpha脸颊上的雨蹭下去,扬起下颌,吻上岑骁渊的嘴唇。
“你要我先走。”岑骁渊说。
“应付一下尘燃嘛,我会给你留窗……喔,这样是很像偷情。”连茧绥自己也意识到了,然后他说,“偷情不好吗?别人都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雨下大了,没人提出要进屋子。
两个人呆呆站在雨里。
“不好意思啊。”茧绥忽然道歉。
岑骁渊蹙起眉头,不明白茧绥为何道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生怕他是下了什么自己无法接受的抉择。
茧绥却说:“你爱我这件事,好像在让你受委屈。”
岑骁渊刚想开口说话,茧绥手指盖在他的嘴唇。
Beta有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眸。
岑骁渊想到他不该站在雨里,雨会淋湿他的小狗。
他攥住茧绥手腕的力道放轻,想要带他进屋。
茧绥却坚定地站在原地,“我一直都逆来顺受,所以这次,想要任性一点,应当也是可以。”
雨落下,Alpha的掌心炙热包裹住他腕骨的痛处,湿冷的雨钻不进去。
“今晚过后,”茧绥轻声继续,“我们私奔吧。”
第103章 番外 爱人
被雨淋湿,两个人索性直接洗了澡,换了一身新衣服。
尘燃新带回的那只小狗还没有起名字,茧绥抱来给alpha看。
白色微微打卷的皮毛下一双黝黑黝黑的小狗眼,看见岑骁渊后吭叽两声,夹起尾巴,便不出声了,怂得厉害。
岑骁渊一只手轻捏上小狗爪子,小狗瞬间缩回去,空下来的两条腿乱瞪,反身钻进茧绥的怀里。
“叫点心。” 鬼使神差地,岑骁渊说。
茧绥愣了一下,手掌安抚着小狗,说:“可那是我的名字。”
一片静默过后,岑骁渊说:“我以为你不喜欢个称呼。”
好像是有那么一段时间,这个称呼带给茧绥很大的压力。
“那也是我的。”茧绥小声道。
Alpha靠了过来,吓得怀里的小狗一下跳到地上去,摇着屁股颠颠去外屋找小灰。
茧绥还想挽留一下,手刚伸出去,腰被岑骁渊环住,拽回了床上,鼻尖蹭过他的侧颈,克制着力道,咬下去。
茧绥“唔”一声。
“随便它叫什么。”岑骁渊表现出一种漠不关心,眼瞳里的欲望却灼烧的厉害,“我只要你。”
茧绥还以为岑骁渊会喜欢小狗,毕竟它既没有攻击力,又不会朝alpha示威,是一只很识趣的小狗。
不过他也没过多纠结,毕竟对方是岑骁渊,在Alpha身上,任何意外都不叫意外,只是另一种理所应当。
“天亮之前你会和我走?”岑骁渊又一次向他确认道。
茧绥点点头。
这一回是自愿的,他擅自做主,把自己拐到alpha的地盘。
“不许反悔。”Alpha说着趋身上前,舔吻过茧绥的每一处皮肤。
茧绥失神望着天花板,手指抓紧了被单。
岑骁渊压着他,将他完全覆盖住。
“啊……”
茧绥叫了一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岑骁渊做这档子事,可以前戏温柔、事后温柔,但中间的一段时间里,始终失控。
茧绥全身上下都是红绯的颜色,衬得那双眼睛更加乌黑发亮,“你又、又不关门。”
岑骁渊喘息着,主动将自己的脖颈递过来。
茧绥迷茫地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岑骁渊伸舌舔过去,半是命令地,“咬我。”
alpha的腺体充斥着浓郁的木质香,茧绥光是嗅到,就嘴巴发苦了。
偏偏岑骁渊为了等他,停了下来,这样不上不下最是难受。
茧绥尝试覆上自己的牙印,刚咬上,岑骁渊又开始了。
茧绥鼻腔里发出哼声,留不住声音,兜不住口水,将腺体咬得湿漉漉。
岑骁渊还在刺激他,按揉他的肚子,说这里顶出他的形状了。
茧绥一口咬下去,想要Alpha安静些,却不想,惹得岑骁渊更加疯狂。
到了后半夜,腰疼、腿疼、屁股疼,嘴巴里挥散不去的苦味。
岑骁渊赤裸着上身给他冲一杯蜂蜜水,喂给他喝,玩笑着叫了他一声点心。
茧绥懒洋洋抬起眼皮,背过身子,不搭理他。
喝完了,他又往嘴巴里塞糖,招一招手,岑骁渊就过来。两个人接吻,话梅糖转移到Alpha的嘴里。
茧绥摸了摸他后颈,说:“破皮了。”
“你咬的。”
“是你非要让我咬……”
茧绥能明白Alpha那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希望能够标记伴侣。
可对于Beta来说,那只是徒劳,而且茧绥怕痛,于是岑骁渊改变方法,反过来,让茧绥咬自己。
茧绥的手指在伤口周围打转,莫名觉得,那圈牙印有些涩情。
他们明明干过更加过火的事。
但都不及他给了alpha一个标记。
茧绥亲了亲那处咬痕,岑骁渊咬碎了那颗话梅糖。
“你是我的了。”茧绥说。
“一直都是,以后也是。”岑骁渊把茧绥圈进自己怀里,“我只有你一个。”
没有其他的人事物能代替茧绥在他心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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