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前排传来很低的拒绝。
不知道孔令羽有没有听到,方槐再次开门,依旧打不开。
孔令羽坐在前排一动不动,方槐最后也泄气地坐在原位。
方槐皱眉说:“我们各回各家,给彼此冷静的空间。”
孔令羽将最后一罐薄荷糖扔到嘴里嚼得咯吱作响,在听到方槐说冷静的时候,嘴里的薄荷糖被尽数嚼碎。
各回各家,冷静?
一旦将时间拖长,就会分手,方槐就可能不要他了。
“不可以!”孔令羽猛地扯开安全带,迅速下车开门,动作一气呵成,将方槐压倒在座椅上。
狭窄的车上,两人以一种很尴尬的姿势对峙。
“孔令羽,你闹够没有?”方槐只觉得天旋地转,腰被一双大手卡住,他被孔令羽压制在身下,孔令羽的脸被阴影笼罩,两人呼吸交缠,太近了。
太近了!
“起开!”
方槐没想到孔令羽竟然这么疯,好像他随意的一句话就能让孔令羽发狂。
孔令羽似乎嘻嘻熬了小,眼睛死死盯着方槐的嘴唇,在方槐震惊的目光下俯身,下次咬住了发那个坏的嘴唇。
像一头饿极了的毒蛇,用尖利的牙齿咬住来之不易的事物,动作笨拙粗暴,他也知道自己的技术有多差。
在方槐剧烈挣扎的时候,放轻力度,改为试探和嘴唇厮磨,吸吮着红肿的嘴唇,黢黑地眼睛时刻注意着身下人的动静。
“各回各家,嗯?各回各家!不想跟我吵架?”
孔令羽眼睛发红:“那你要跟谁吵架,要跟谁回家?”
第92章 原形毕露
“你只能跟我吵架,跟我回家!”孔令羽将方槐双手锁住举在头顶,现在的他被嫉妒和愤怒染红了眼睛。
他越说越气,将方槐压制得死死的,方槐又气又急,但是手被锁住,自己被孔令羽压制得动弹不得。
到现在,孔令羽还在强词夺理,方槐心狠地咬了孔令羽一下,趁孔令羽吃痛,才从孔令羽那里
“滚。”方槐抓抓住孔令羽的头发,直视孔令羽的眼睛,冷声说:“滚开!”
孔令羽顺着方槐的动作,缓缓低头,眸色越来越深,他的嘴唇被方槐咬破,上面沁出血珠,但孔令羽毫不在乎,他勾起唇角,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他看着方槐,方槐不知道自己故作镇定的模样有多招人...怜爱,原本一丝不苟的衣领被扯外,黑色的睫羽被泪水打湿,像蝴蝶振翅一般颤动,强压着愤怒眼尾逼得发红,紧紧咬着被吸吮得又红又肿的唇瓣,目光却冷厉如刀。
孔令羽靠近,抓着孔令羽头发的手禁不住地发抖,但还是强撑着冷漠的样子,倔强坚韧。
这种方式,方槐并不喜欢,甚至对他来说称得上反感。
方槐的目光越来越冷,在发现这家伙的反应后——啪!
这次方槐没有收力,孔令羽被扇得侧过头,最后低低地笑了。
“你不要我了,对吗?”孔令羽哑声说:“回家后你会跟我说分手,然后不要我了,对吗?”
方槐火气也上来了,他推开孔令羽,狠狠擦了下嘴唇,想将孔令羽的气息擦去。
他的嘴唇很烫,同时又传来阵阵刺痛,而且孔令羽的胡搅蛮缠让他觉得头疼,说完后,他只是淡淡睨了一眼孔令羽,自顾自地下了车。
头也不回地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是因为黎悬?”
孔令羽握拳不甘地说:“如果没有他...”
方槐气笑了,从始至终孔令羽依旧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动了动酸痛的手腕,没回头看孔令羽,轻飘飘的回复:“随你怎么想,孔令羽,我现在不想跟看到你。”
他走得很快,孔令羽站在车前看着方槐的背影,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那个念头彻底冒出来,在心里、脑子里疯狂叫嚣:“把他藏起来,把方槐藏起来!把他关在那个海岛,只有我们两个人,让他永远只能看着我,眼里只有我。”
孔令羽迈出一步,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将他彻底包裹,他的手紧紧握成拳,两眼发红地盯着方槐的背影,在方槐站在门口的时候忽然向前迈步。
只要他冲过去,将方槐......那他这辈子就只能看到自己,再也不能把目光分给第三个人。
孔令羽的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掌心也沁出汗,他们之间不过间隔几百米,只要他冲上去...那方槐就只能看到自己了,也不可能将自己抛弃。
“孔令羽,我不喜欢。”
方槐平静却又很认真的话语从他脑海中忽然冒出来,孔令羽的腿变得十分沉重,他眼睛忽然瞪大,最后一丝理智涌上来在黏腻的黑暗中给予他片刻的清明。
“迈迈会生气的,他不喜欢这样。”
方槐很温柔,但是他的温柔是有刺的,他倔强间人,不喜欢被束缚,反感被掌控。
“方槐讨厌的,我不能做。”孔令羽立在原地,喃喃道:“不能让他讨厌我,现在我该认错,让方槐不讨厌我。”
孔令羽快步往方槐的方向跑去,在方槐进门前蜡烛方槐的手,低头:“抱歉,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是我混蛋,我无理取闹,我倒打一耙,对不起!”
孔令羽的声音很大,方槐一时忘记挣扎,他看着低头道歉的孔令羽,目光里带着惊讶和不解。
为什么忽然就服软了?
但是在孔令羽脸上的印子后,他的目光又冷了下来,他知道这家伙依旧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孔令羽只是为了自己原谅他而已,想到这里方槐就气得牙痒痒,他罕见地没给对方递台阶,而是无情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在孔令羽还想挽留的时候,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抱手问:“你哪里错了?”
“都错了。”孔令羽雄安心翼翼地伸手想要牵方槐的手,方槐再次拍开他的爪子。
看到方槐态度冷漠,这下孔令羽真的急了,他的语气也急切了很多:“我真的知道错了,迈迈,我错了。”
“不,你没错。”
孔令羽愣住了。
方槐一字一句地说:“孔令羽,你还是认为自己没错。”方槐绕开孔令羽,砰得关上门。
让孔令羽呆在门外,暗自出神,方槐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抬头看向二楼,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恐怖的念头。
他掏出手机,看着手机愣神,最后还是心狠地往楼上跑去。
“孔令羽——”方槐抓着手机,脑中不断浮现上次孔令羽帮他换灯泡的事情,心不断地往下沉。
“你去我卧室做什么?”
“我检查一下线路...”
那日的对话还很清晰,但是越想越觉得孔令羽的解释苍白无力,甚至拙劣得可怕。
可偏偏自己还真信了他。
方槐跑到自己的房间,将所有角落都搜寻了一个遍,每个角落和缝隙都没放过。
包括浴室和卫生间。
手里握着一把微型摄像头,方槐神色复杂,但还是走进了浴室和卫生间,确定两处都没有微型摄像头后,他诡异地松了口气,还好孔令羽还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孔令羽真的很极端,他的爱热烈极端让他措不及防,偏激到让方槐心惊胆颤。
方槐拢了拢手里的微型摄像头,无奈低声骂道:“混蛋。”
忽然,方槐望着微型摄像头只觉得脚底生寒,“为什么?!”
方槐站在房间里,眼里满是疑惑,“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他意识到自己太淡定了。一个正常人房间里被安装了数十个摄像头,第一时间不应该觉得愤怒和恐惧吗?
为什么自己的反应却是恼怒和无奈?
并且潜意识就在告诉自己:这是孔令羽会做出的事情?
啪啪啪啪....手中的微型摄像头尽数落在地上,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方槐忽然回头看向猫眼里遗漏的摄像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有的事情就是禁不起推敲,就像现在,如果他不去深思,是不是事情就被这么“理所当然”地带过?
方槐被自己的不正常吓到,脑中矛盾的思绪宛若惊涛骇浪,在疯狂的翻涌滚动。
“疯子!”方槐喃喃道:“疯子...”
*
站在门口的男人身形高大,但是背影颓靡,垂在身侧手拿着手机。
他的心跟着手机不断弹送的【信号中断】提示,不断往下沉,直到手机弹出第十三个提示后,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陷入死寂。
“怎么解释?”
手机闪烁的红光将孔令羽的脸照亮,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心里却想着该怎么狡..解释?
解释自己只是觉得不安?
太假了。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就被孔令羽自己否定了,他知道这个解释太单薄了。
方槐很聪明,他怎么可能猜不到自己的真实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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