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叶片全都发黄枯萎了,花苞也尽数落在土里,他抱着盆栽去花鸟市场询问专业的老板,老板检查一番,也疑惑。
“没伤到根系和主干,按道理会活的呀。”老板摘下草帽,疑惑地检查,“哎呦帅哥,这根都烂了,活不成了。”
方槐站在门口,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盆栽,只不过这盆叶片翠绿,上面顶着繁茂的鲜花,他再看看自己的盆栽,叶片发黄,根须腐烂,完全失了鲜活的模样。
老板也注意到他的目光,索性摊手:“估计活不了了,你实在喜欢重新买一盆回去吧,看看我家的都开花了,还有不少花苞呢。”
“不用了,谢谢老板。”方槐笑笑,将洒出来的土壤小心翼翼地捧回花盆中,垂眸掩住眼底的失望和懊恼。
抱起枯萎的盆栽离开了花店,“老板,再见。”
“再见,常来啊,”老板挠挠脑袋嘟囔:“怪倔的,这都跑了三五次了。”
“一盆养不活的花,有啥子好难过的?”
方槐来到十字路头,总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跟着他,他用余光悄悄瞟了一眼,果然有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人跟着他。
他留了个心眼,闪身钻进人群里,“果然是在跟踪我。”
方槐快速穿过人群,将人甩掉。
见人跟丢了,那人连忙跑过斑马线,四处寻找。
方槐则是绕路,来到停车的位置,开车离开。
“他是谁?”方槐坐在车上回忆那人,身形高挑,只露出一双冷凌凌的眼睛,不确定性别,但他能跟踪自己来到花鸟市场,那肯定是对他行踪十分了解。
到底是谁呢?
就连在医院上班,也能感受到那道不算友善的目光,他循着方向去找,却被打断了。
“方医生。”孔令羽的助理抱着一堆礼物,将他堵在医院门口,也遮挡了方槐的视线。
方槐将礼物推开,皱眉拒绝:“您好,请不要打扰我工作!”
那道目光消失了,他忍不住说:“你们已经影响我工作了!”
方槐忍无可忍,转身走进医院。
路上那些八卦的目光和窃窃私语让他无地自容,他冷下脸径直走进办公室。
“孔令羽,我很严肃地告诉你,我不要这些东西,也不需要你,懂了吗?”方槐第一次这么生气:“你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工作。”
“如果我之前的举措让你产生什么错觉,我向你道歉。”
方槐揉揉肿胀的太阳穴,高强度的工作和跟踪狂的骚扰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他还要分出精力来应对孔令羽。
这让他第一次对孔令羽发火。
那边很安静,只听得到男人的呼吸声。
“好,我下次不送礼物了。”
“抱歉。”
“不,是不要再联系了。”方槐深吸一口气,“孔令羽,请你不要再联系我了。”
“我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方槐挂断电话,如释重负地瘫在桌上,但电脑显示屏依旧开着,蓝光照在瘦削的脸上,显示屏映出脸上明显的黑眼圈和疲惫。
他真的好累,累到窒息,但听到手机震动,又撑起身子往主任办公室走。
孔令羽听着电话忙音,桌上摆满了资料。
“生气了。”他拿起桌上的照片,迷茫地说:“好像真的太烦人了。”
他没有任何的感情经历,从始至终只喜欢一个人。表面的游刃有余显得劣质不堪,下一秒的错举就能让他的伪装击碎。
在方槐面前,他永远那么手足无措,追求的方式俗套又幼稚。
照片中的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鬼鬼祟祟在方槐家周围晃悠,怀里鼓鼓囊囊似乎藏着一台相机。
他的眼神冷了几分,调查的人在询问接下来怎么做。
“接着查,查查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之后的几天,孔令羽果真没有再联系方槐,方槐也松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到工作和那个跟踪狂身上。
他找了师傅在家里安装了监控,以防万一。
另一边,船期总裁办公室。
贺江云抱着孔令羽的腿求饶,谈程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孔令羽你已经把我停职了,你不能这么对我。”贺江云身上的伤还没有养好,他不顾保安的阻拦闯进船期,直冲进办公室,二话不说抱住孔令羽的腿恳求。
“不能报警,我不想坐牢。”
孔令羽嫌恶地将人扯开,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江云,“你既然知道后果,为什么还要做?”
“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这次你就放过我吧。我把钱全部吐出来,千万不要报警!”贺江云再次扑上去,抱住孔令羽的腿央求,甚至不惜搬出孔令羽的老师。
“你曾经答应过魏莱要照顾我的,还有我这条腿也是因为你们才瘸的。”
孔令羽猛地甩开贺江云:“你还有脸提他,贺江云,你真是无耻啊。”
第36章 专属惊喜
孔令羽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都是答应魏莱照顾贺江云。
十多年来,贺江云吃喝嫖赌全干了一遍,他一直跟在后面处理。
住在黑水巷那几年,他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在这老王八蛋将他的钱偷去赌,还输了个精光那晚,他跟贺江云打了一架,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魏莱和贺江云?
贺江云那条瘸腿拖在地上,孔令羽拧眉,“贺江云,再有下次,我弄死你。”
“就算你把魏莱骨灰搬出来也没用,懂吗?”
孔令羽不敢再有小心思,连连点头发誓:“我发誓。”
“得了,他的发誓跟黑水巷的野狗狂吠一样,听听得了。”谈程 在办公室踱步,厌恶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贺江云,手上戴着手套。
“把你吞下去的全给我吐出来,知道吗?”
孔令羽威胁道:“一个子也不能少。”
“是是是。”贺江云从地上爬起来,微微弯腰,虽然嘴上答应,心里还是在咒骂这两个白眼狼,他翻了个白眼刚好跟孔令羽阴鸷的目光对上。
他抖了抖,“我还。”
孔令羽收回目光,将贺江云的所有资金账户调出来,跟谈程一一核对,没精力管这家伙。
看他还站在门口,冷声呵斥:“滚。”
贺江云连滚带爬下了楼,在公司员工复杂的打量下,狼狈地跑出船期。
面对贺江云留下的烂摊子,孔令羽忍不住爆粗口,他踢开面前的凳子,走到窗前,领带勒得他喘不上气。
他掏出薄荷糖往嘴里抛了一把,谈程坐在电脑前继续核对账单。
听到硬糖被嚼碎的声音,谈程抬头,惊讶地说:“戒烟了?”
“嗯。”孔令羽松了松领带,将外套脱下,回到电脑前继续核对,“这老东西竟然敢做假账,还好发现得早,要不然我真得弄死他......”
“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孔令羽嚼着糖,冷漠道:“让他老老实实混吃等死,死了赶紧去找魏莱。”
谈程意味不明地笑笑。
今年,方槐他们三人都陷入了最忙的时期,忙忙忙,忙到方槐对时间快没了概念。他几乎都泡在医院,查房,做手术,开会.....
黎悬这段时间也会回复他消息了,两个人总是错时差聊天,他们之间的物理距离变得好远好远。
而孔令羽则是在公司都在筹备游戏上市的工作,忙里偷闲去医院换个药。
但他们的交流频率都降到了最低点,方槐苦哈哈地下班还要去调查一直跟踪他的嫌疑人。
不过最新一批疫苗已经研发出来了,已经投入临床试验,伴随这个好消息的是,病毒已经得到控制,大批孩子已经脱离危险期,现在留院观察。
全院的人都松了口气,接连几个月高强度的工作让方槐身心俱疲,下班后彻底没了吃饭的心思,决定回家睡觉。
回家的路上发现一辆黑色的车一直跟着他,他果断选择绕路,侧身走进附近的小道。
“方槐!你跑什么?”
黑车不干了,立马停下,留着寸头的脑袋探出来,说话带着别扭的腔调,语气别扭地朝方槐方向招手,“回来!”
方槐疑惑地回头看,他们距离不近,他没看清车主的脸,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转身就要走。
“操!”男人长得跟黎悬有三分像,不甘地掏出手机给方槐打电话。
黎泽不爽地催促,“快接电话!”凌厉的眉毛紧皱,后面的车辆不断鸣喇叭,他不爽地拍了下方向盘,夹着手机将车子往前面开。
“喂,你好。”朗润的嗓音从电话里传出来,黎泽刚才的怒火忽然就消了,他扬起下巴不爽地说:“你把我微信拉黑了,拉回来。”
“嗯?你是?”方槐一时间没想起对面是谁,对面就像被踩到尾巴一样,立马跳起来:“你竟然不记得我,你这个见色起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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