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鹏红说：“这家伙对着我的孩子说了一些晦气话，我让他闭嘴，他还故意挑衅我。”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缩方槐身后的曹汤身上，医生、保安还有病人家属，他们的目光宛若一道道亮光，让曹汤心中的那点小心思无影遁形。
他心虚地挺起胸膛，嘴硬：“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一个小丫头片子整天就知道哭，像个小癞蛤蟆一样。她吵到我，还不允许我骂两句了？”
“你这家伙！”张鹏红握紧拳头就要揍他，围观人群的目光逐渐变为嫌恶，他想拉过方槐做他的肉盾，方槐眼神一凛，闪身一躲，将他彻底暴露出来，拳头重重地砸在曹汤的脸上。
“操，真他爹的爽”
“这种人就该给他个教训。”周围的人都觉得爽，总要给这些口无遮拦的蠢人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管不住嘴的后果。
方槐皱眉看着曹汤，这人他认识。
曹汤的女儿也在医院进行治疗，现在情况好转，没再发烧了，不过一直是女孩的妈妈在照顾她。
老婆早跟他离婚了，独自带着女儿生活。
这家伙不知道哪来的消息，找来医院，还赖在这里不走了。
这个“爸爸”整天嘴上叫嚣着：“她是我女儿，我来看看她怎么了？”
面对前妻的驱赶，他总是混不吝的样子，如果不是在医院，他还会抬手打前妻和女儿。
在医院手脚不安分，竟然还敢对查房的实习生动手动脚，许杭然然悄悄告诉了方槐，之后方槐就安排了另外几个男生负责查房，并且严厉警告过这个男人。
方槐抬眼看向男人，“是这样吗？”
曹汤看着方槐冷凝的眼神，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里发怵，这个方医生平时说话总是和和气气的，怎么现在倒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梗着脖子说：“是我说的，怎么了？”
方槐目光又冷了几分，男人结结巴巴地说：“小丫头片子，哪有这么矫情。说两句就哭，嚎丧啊。”
这人不记打，方槐听完他的话，隔着口罩都能感受到他的愠怒，“保安，将这个闹事的家伙带出去。”
“我去投诉你！我呸，什么垃圾医生。”曹汤不服，还想来打方槐。
方槐抬手钳制住男人的手腕，声音冰冷：“医院禁止打架斗殴。”
“将他请出医院。”
男人吃痛喊道：“痛痛痛痛，松手！”
保安上前将人按住，一位观众从实习生托盘里拿出一团医用棉花，把他的嘴塞住，还得意地拍拍手：“这下干净多了。”
“呜....我会去投诉你！
“嗯。”方槐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带着实习生继续去查房。
张鹏红也反应过来，也回到了病房。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散了。
来到病房，张鹏红的女儿正趴在门口偷看，方槐原本清冷的眸子柔了几分，他弯腰揉揉女孩的脑袋说：“今天感觉怎么样呀？又没有好好擦药？”
小女孩红着脸，转身跑进妈妈的怀里埋着头，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方槐的手停在半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女孩妈妈笑笑，方槐身后的几位实习生也在悄悄捂嘴在笑，许杭然看老师呆呆的，上前悄悄说：“小朋友害羞啦。”
小女孩的耳朵动了动，悄悄偷看了一眼呆站在门口的大哥哥，在妈妈温柔目光的示意下，她又红着脸跑到方槐面前，扯了扯方槐的衣袖。
方槐不明所以，但还是蹲下身下，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的小病人。
“哥哥。”
“嗯，我在呢。”方槐眼睛弯弯的，他试探着摸摸女孩的脑袋说：“那个叔叔的话不是真的，你们都很可爱，要好好养病呀。”
女孩乖巧，点点头，“我知道啦。”
她忽然凑近方槐，用手捂住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方槐哥哥，你好温柔呀，我们都很喜欢你哦，隔壁病房的堂堂也喜欢你哦。”
方槐忽然怔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听到那童真的话，澄澈的眸子里顿时水润了很多，还有一丝羞涩和不知所措，“喜欢我？”
“哥哥也喜欢你们。”
张鹏红的妻子笑着抱回孩子，说：“你把哥哥说得不好意思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和堂堂都超级喜欢方槐哥哥哦。”
妈妈问：“有多喜欢？”
女孩苦恼地摸摸脸，将手臂长到最大，嘟着嘴认真说：“这么喜欢。”
方槐的脸顿时热了起来，现在他很庆幸自己戴着口罩，但他没发现自己会说话的眼睛已经将所有情绪暴露了。
跟在身后的实习生捂嘴悄悄偷笑，真没想到啊，一向冷静自持的方老师，会因为孩子们的童言童语，把自己弄得手足无措。
方槐听到他们的悄悄话，脸上又热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查房了。”
“好的，老师。”
此时医院门口，被赶出来的曹汤揉着被扭痛的手骂骂咧咧。
他不敢上前，因为保安不是吃素的，他只敢站在医院门口破口大骂，打电话给前妻，前妻已经把他拉黑了。
“等老子逮到你，一定给你好看。”
他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掏掏身上的口袋，里面还有些现金，大概五百块左右。还是前几天从前妻口袋里偷的。
“还够老子爽一把，臭娘们敢不接老子电话，你别让逮到。”
说完，他扭头往外面走，路越走越窄，来到一个破烂的小巷子口，巷子里的小路坑坑洼洼，里面还积着发黑的水，曹汤鬼鬼祟祟地钻进去。
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刚打开门，里面的人眼神不善地看向他。
他咧嘴笑笑，把手里的几百块钱拍得啪啪作响，贪婪地吸了一口烟，咧嘴笑道：“今晚老子一定能回本。”
孔令羽站在倚着门，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歪头不屑地看着里面的动静，旁边的男人弯着腰想帮他点火，他只是挥挥手，“不抽。”
“那您来这里......”点烟男人的动作一顿，讨好地询问。
孔令羽点点烟，睨了一眼男人，“找人。”
男人缩了缩脖子，额头上布满冷汗，听到孔令羽说话，他才如获大赦地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来找他们麻烦。
“需要我们做什么？”
孔令羽勾勾唇角：“用不到你们。”
第32章 心软疯狗
烟雾缭绕的地下室，兴奋的赌徒，红着眼睛趴在落满烟灰的桌上，贪婪地揽着桌上的钱币。
“老子手气这么好。”男人怀里的钱尽数掉在地上，他眼睛通红，弯腰去捡。
一夜的兴奋让他眼里布满血丝，黝黑的皮肤上沁出一层油，无所谓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继续把身子往桌下探，“我的，我的，我的！”
曹汤没有察觉到周围安静了下来，接着是一阵骚动，一切陷入死寂。他手里捏着钱，扶着凳子爬起来，一根铁棍抵住他的脖子，后脖的鸡皮疙瘩都被激出来了。
“曹汤。”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试探着抬起头仰望男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是你，你是医院那个....！”曹汤激动地刚想站起来，就被铁棍抵住，他识趣蹲下，手里紧握着那些钱币。
孔令羽居高临下打量这个男人，手里掂量着铁棍，朝男人笑笑。
曹汤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人拎起后领往角落的木门走进去。
曹汤还想挣扎，头忽然被蒙住。腹部被人踢了一脚，他捂着肚子蜷缩在地。
他瞥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钱，招招手示意站在门口的男人进来，扬了扬下巴：“把钱收起来，还给他前妻。”
交代完男人。孔令羽满意地将人拖进木门里，缺口的铁棍在地上摩擦出一条白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等孔令羽出来后，刚才站门口的男人立刻迎上来，“钱已经让人送回去了。”
男人身后跟着一群小弟，他搓搓手，一副讨好的模样。
孔令羽接过一旁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嗯。”
“那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领头的男人谄媚地掏出烟，但忽然想到孔令羽不抽烟了，立刻收起烟，讨好地问。
孔令羽抬眼，冷淡地扫了一眼他们，“把人送回去。”
“得嘞。”一群人立马涌进去，将人抬出来。
等出来后，早已不见孔令羽的身影。
一个小弟瘪了瘪嘴，问老大：“老大，我们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啊？”
刘武瞪了小弟一眼，“你知道个屁，麻利点把人送回去，一天天的就你话多。”
毛子闭嘴，跟着同伴将鼻青脸肿的曹汤抬回去，路上他还是忍不住。
一个跟着刘武时间比较长的同伴敲了敲他的脑袋说：“你说那家伙啊，早些年也住在黑水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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