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如此,谈照觉得温明惟和自己同类相斥,每当李越等人在他耳边夸张地描述温明惟最近又干了什么,迷倒了谁,拒绝了谁,谈照都不爱听,感觉这男的好装,那群被他的脸迷倒的男女也极其肤浅,没什么可说的。
谈照换完衣服下楼,顺口问:“他来干什么?”
“一起玩呗。”李越求之不得,“我室友约的,我操,好大的面子啊,之前我托人约过几回,他根本不搭理。”
“你室友跟他很熟吗?”
“还好吧,不算很熟,据说是在某个读书会上认识的,加了好友,但没聊过几句,这次也没想到他会来。”
今天是李越攒的局,在一家KTV。
谈照出门前被爷爷拦住,挨了几句训,路上又堵车,赶到KTV时人都齐了,就他一个姗姗来迟。
谈照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但在那个想追榜单上被温明惟压一头。
之所以会被压,是因为他性格太差,褒贬不一,而且不像温明惟男女通吃,人气自然高。
谈照不在意排名,但他知道他们私下会拿他和温明惟做比较,他曾经就见过“少爷脾气太难评,还是我们明惟学长人好”之类的拉踩式言论,心里不太爽,对温明惟更没好感。
不过想法归想法,不至于摆到明面上。
谈照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推开KTV包厢的门,被音乐声震得皱眉。
包厢很大,光线昏昧,沙发上几乎没有空位了。李越招呼他来自己身边,那是专门给大少爷预留的“C位”。
谈照懒洋洋地落座,没细看周围,右手无意间按下,似乎摸到了谁的头发。
冰凉顺滑的触感让谈照一愣,下意识往右看,刹那间,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温明惟。
谈照一眼就认出是他。
即使不看他标志性的长发,看脸也知道,这里不会有比他更像“天仙”的人。
这位传说中的天仙笑了笑,竟然主动打招呼:“谈照是吗?我认识你。”
包厢里音乐声太大,交谈时难免要靠近,一种很清新好闻的香味忽然飘来,谈照后知后觉,是温明惟的发香。
灯光很暗,其实很难将那张脸看得十分清楚,但越是朦胧的光照越衬托美人,谈照失神几秒,反应过来有点讪讪,故作冷酷道:“哦,是吗?”
“你不问我怎么认识你的吗?”
“认识我有什么奇怪?”少爷习惯了,并对温明惟超过社交距离的接近抱以无所谓。
温明惟显然也没什么边界感,为了让彼此的声音更清晰,靠得更近,一头长发几乎落到谈照腿上。他根本不像别人讲的那么冷淡,笑了又笑:“我很喜欢你的脸。”
“什么?”谈照没听清。
这句话等于“你再靠近点”的信号,温明惟果然更近了,谈照几乎一低头就能吻到他。旁边的李越无意间瞥见,“卧槽”一声:“你们在干嘛?”
本来气氛没什么不对,但这捉奸般的语气让谈照有点尴尬,“聊两句而已,你叫什么叫?”
李越还要再叫,幸好有人把他拉走,轮到他唱歌了。
谈照没细想自己心里的“幸好”是怎么回事,突然听见温明惟的笑声。
他好像很爱笑,笑得很低,很好听,谈照右耳酥麻,半边身子僵了,下意识想躲。
但躲不符合大少爷的作风,他表现得十分强硬,冷冷地睨视温明惟:“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觉得你很熟悉。”温明惟换了一句,“不是因为以前碰见过,而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亲近,就仿佛……我们在某个平行时空里相恋过。”
“……”
好老套的搭讪手段,你猜我信吗?
谈照换了种眼光看温明惟,高岭之花竟然主动来撩他。
不过奇怪的是,温明惟说完之后他心里也有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仿佛他和他的确是爱侣,曾经上过床,接过吻,爱过也恨过,后来亲密无间,是彼此在世上最重要的人。
……怎么回事?
谈照一下子别扭起来,回了个苍白的“哦”。
抛开那奇怪的感觉,他们毕竟不熟。谈照并非不善言辞,可对着温明惟这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么敷衍,温明惟也没有再继续,稍微坐正身体,转头应付旁人去了。
谈照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恰好李越唱完歌回来,说给他也点了首歌,少爷心气不顺:“要唱你自己唱。”
“干嘛呀,”李越觉得他莫名其妙,压低声音问,“刚才你和温明惟聊了什么?”
“没什么。”谈照说,“哲学系的人都神经兮兮的,聊不来。”
“哎,你摆一张臭脸,谁能跟你聊得来?”李越叹气,“我要是长你这张脸早就去追他了。”
“你想追他?”
“想啊,谁不想?”
“你不是直男吗?”
“都什么年代了?直男考试又不加分。”
“……”
李越悄悄地偷看温明惟,只见后者被人叫走,换了一个位置坐。
他戳了戳谈照,难掩兴奋:“哥,等会儿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你记得帮我啊。”
“帮你什么?”
“帮我作弊啊。”李越挤眉弄眼,仿佛少女怀春,“我尽量输,你尽量赢,然后给我发几个跟明惟哥有关的惩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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