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余贺宜坐不住，他重新下楼，轻车熟路进了程家大门，在程应年房门前停下。
他摁了一下门把手，才发现被锁住了。
他拍门：“哥哥！”
没人理他。
程亚真被他的动静吵到，从房间里出来，冲着里面的人喊：“程应年，你发什么脾气？小宜找你，你听不见吗？”
没一会，程应年打开门，冷冰冰地扫了一眼余贺宜：“进来。”
程应年拉着余贺宜进门，“砰”地关上门，转了两圈，将房门锁死。
程亚真吓了一跳：“脾气那么大，也不知道谁惯着你的。”
程应年垂眼看他，“余贺宜…”
余贺宜拽着他的衣领，微微踮脚往前压，亲了上去。程应年毫无防备，往后退，身体砸在门上。余贺宜急促的呼吸声卷过来，他鲁莽地、不管不顾地咬着程应年的嘴唇，要亲，气息中混着热与湿，一寸一寸扑在程应年的脸颊。
程亚真敲门，警告：“你俩不许在里面打架！“
程应年推着余贺宜的肩膀，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后退，程应年将他压到床上。余贺宜脸上一片绯色，像醉了一样，张着嘴喘气。
程应年问他：“余贺宜，你现在又想干什么？”
余贺宜环住他，压着他的脖子往下，追着他的嘴唇亲。程应年摁住他的脸，不让他亲。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余贺宜眨着眼，一点水光从眼睛里溢出来，他轻声请求：“别不理我，哥哥。”
“我好难受。”余贺宜天真地说，“都还给你了，不要不理我。”
“以后不要你亲我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如果因为一次陌生的接吻要换掉这么多年他在程应年那里的特权，不可以再拥抱、不可以再一起睡，那么他宁愿不要。
程应年僵硬的语气软下来，他捧着余贺宜的脸颊，看他脸上停留的仍未散尽的欲望，与水汽搅在一起，让人分不清真假。
程应年残忍地告诉他：“回不到以前了。”
“我说过，亲过了就不许后悔。”
余贺宜委屈，眼泪流下来：“你没说过亲过了就不能再抱了。你也没说过，亲过之后我就要一个人睡。”
程应年擦他的眼泪，低声说：“余贺宜，我不喜欢你躲我。”
余贺宜的眼泪停住，紧紧地抱住他：“怎么可能呢？我没有躲你。”
“你不需要我了。”程应年问，“你玩够了就可以不要是吗？”
程应年的手指停在他的颧骨上，摁得余贺宜痛，眼泪又要流出来。
“不…”余贺宜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压根不知道程应年从哪里推理得来的。
“不会的。”
余贺宜一想到程应年不需要他，或者有一天他不再需要程应年，他就快要喘不过气。
他拼命摇头，“不会的，我需要你，哥哥。”
“我离不开你的。”
程应年沉默地盯着他，过了一会低下身来抱他，“对不起。”
余贺宜懵了懵：“没关系…”
“余贺宜，我很烦你这样。就因为一点东西，就说要和我分开。”
余贺宜反应了好几秒，“哪有说分开嘛…我只是想看那个漫画。”
程应年直起身，托着他的脑袋，冷笑一声：“漫画有什么好看的。”
余贺宜呼吸重了重，双手撑在程应年的胸膛，眼神被水汽打得很散，但还试图看向程应年：“那你亲我啊。”
“亲了我，我就不看漫画了。”
程应年抵着他的额头，像最后的警告：“余贺宜，不许躲。”
“没有下次。”
“不躲…”
余贺宜张了张嘴唇，下一秒就人被重重地含住。他闭上眼，迷恋地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在唇腔内动。
太重，又太多。几乎要窒息，但余贺宜没觉得害怕，被钉在床上，脸颊几乎陷进枕头里，他却只觉得痛快。
他忍不住越抱越紧，想要把程应年都融进自己的怀抱里。
是他的、是他的。哥哥是他的，程应年是余贺宜的。
他爽得流下眼泪，舌尖又麻又痛。程应年松开他，给他喘气的时间。
余贺宜抬起眼，看见程应年眼里逐渐浓厚的欲望。是属于他的，余贺宜无师自通地吐着舌头，又勾着程应年吻上来。
被松开时，余贺宜侧过脸，埋在枕头里发抖。程应年把他翻过来，余贺宜伸手抱住他。
他被吻出的情欲还没有散去，整个人透着青涩的纯，他贴着程应年的额头，轻轻地开口：“哥哥…”
“嗯？”
余贺宜抱紧了一点，眼睛里盈着水：“我不傻。”
“不要把我当成笨蛋。”
第23章 中半-爱
余贺宜跟亲不够一样。嘴唇亲麻了，也肿了，他照着镜子，像炫耀，给自己拍照留念。自拍拍了几张，他坐在床上还要让程应年给他拍。
他比着脸颊耶，“哥哥帮我拍。”
“余贺宜，你烦不烦。”程应年捏着他的脸检查他的嘴唇，拿过手机，还是给他拍了。
画面里，余贺宜的下巴被掐住，微微往上，唇色在灯光下显出不太健康的、脆弱的红。
余贺宜很满意。程应年说：“不许发出去。”
“为什么啊？”余贺宜还想发空间呢。
“你想所有人都知道你早恋了吗？”
程应年捧着他的脸晃了晃，“别人都是早恋都是亲别人，你看上去像是亲了别人的样子吗？”
“嗯？”程应年问，“你自己说，像不像？”
余贺宜被他一捧，对上他的眼睛，身体里的感觉又涌上来，他懵懵地看他，又想要。
程应年不给，摁着他的嘴唇，余贺宜知道痛了，才舔了舔嘴唇：“好嘛，不发就不发。”
但许真渝是他的网友，余贺宜很放心，一上线就直奔和他的对话框：“我哥哥是我男朋友了！！！！”
许真渝：哇，恭喜你。快递不是才到两天吗？
余贺宜坐在程应年的怀里打字，忍不住得意：“我们这是中国速度！！【鼓掌】【鼓掌】”
程应年在他耳边冷哼一声，摁了返回，退出游戏。余贺宜转过头：“网友也不可以吗？”
“我只是不在半个月，你又交了什么朋友？”
余贺宜没有和他报备过，程应年摁住他的脸：“就是他给你的漫画？”
余贺宜只能看着他点头。
“可是…”余贺宜伸出手抱他，“没有漫画，我们就不能早恋了。”
程应年语气淡淡：“你想多了。”
余贺宜听明白了，抵着他的额头笑：“什么时候呢？哥哥什么时候决定做我男朋友的。”
“没想过。”
“怎么可能呢？”余贺宜不信，“那…那你还亲我？亲得那么厉害呢？我都喘不过气了。”
程应年抱着他往前，拿过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表情淡然：“不就是接吻，还用看漫画才会？”
余贺宜环着他的脖子，好不满意：“那我怎么不会呢？”
“还说自己不是笨蛋。”程应年很轻地笑了一声，“你不是笨蛋，谁是？”
程应年声音里的笑意很淡，但听起来就像全世界只剩下余贺宜一个笨蛋一样，杀伤力极强。余贺宜愣愣地张了张嘴，忍不住说：“哥哥，你好烦呀。”
“嫌烦别抱我。”
“我不。”
晚上熄了灯睡觉，余贺宜趴在他身上笑，可能因为确认了新的关系，得到了新的承诺与前所未有的亲吻，他兴奋得睡不着。
程应年抱着他，突然开口：“余贺宜，我从来没想过和你分开。”
“男女朋友关系，不就是想过一辈子。既然他们可以做男女朋友，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余贺宜抬头，气息扑在他的下巴上：“哥哥…”
黑暗里余贺宜的眼神没有落点，程应年捧住他的脸，让他抬脸，他就像小狗一样嗅着气味，在他的掌心蹭。
程应年逼问他，力道也重了一点：“余贺宜，你也不想和我分开，是不是？”
明明可以猜到余贺宜的答案，但他就是要亲眼看见、亲耳听到。
余贺宜摇头：“不想…”
他的声音裹着眼泪，湿软软的。程应年一和他说好话，给出点承诺，他就能掏出整个真心。余贺宜到了他的面前，贴着他的额头，眼泪都砸在程应年脸上。
“哭什么？”程应年捧着他的脸，捏了捏，又擦干他的眼泪。
余贺宜坦率地承认：“一想到要分开就会难过。哥哥，我很害怕。”
他在程应年这里永远保留着一些天真，害怕的东西可以很小，恐惧时就能立马掉眼泪。他不觉得自己幼稚，不觉得不合时宜，反而很珍惜这样的时刻。
“那就不分开。”程应年亲了亲他，语气像哄，“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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