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嘻嘻地笑了一声，垂下眼：“怎么了嘛，你去了夏令营回来就奇奇怪怪的。”
程应年摁住他的胳膊，往后退了退，盯着余贺宜的脸：“这次怎么不哭了？”
余贺宜啊了一声，“我哭什么？”
“你想我哭，我也不是不可以哭。”余贺宜挤出了两滴眼泪给程应年看，“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程应年面无表情地抱住他，“你没想我？”
“想。我想你想得不得了。”余贺宜还是笑嘻嘻的。
“敷衍。”程应年不信，明明以前离开几天余贺宜都会哭的，这次离开大半个月余贺宜反而不哭了。
“不敷衍…”
余贺宜低下头，轻轻地贴住他的额头，气息散在他的脸上，好像被刚刚的眼泪浸湿，又热又软。
他收起了笑，很慢地说：“哥哥，我想你的。”
“不想烦你，才没有哭。”
程应年愣了愣，嗯了一声。
他摁住余贺宜的后脑勺，将他抱在怀里，说：“不烦。”
又问：“你哪次哭我没哄？”
余贺宜侧了侧脸，将脸颊埋进程应年的脖颈，轻轻地蹭了蹭：“嗯…”
“谢谢哥哥，你最好了。”
作者有话说：
TO小宜：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也不要坐在自行车上笑
小宜：(T . T)可是没哥哥真的很可怜诶
第21章 中半-属于我的
程应年有大半个月不在家，也没有什么时间回复余贺宜的信息。
余贺宜闲得无聊一直待在程应年的房间里玩电脑。他找了个游戏，在里面认识了一个网友许真渝。因为他们两个网名里都带着【小鱼】的符号，余贺宜和他一见如故。
许真渝只比他大几个月，但已经有稳定交往着的男朋友。
余贺宜疑惑：“男朋友？”
许真渝：“你歧视吗？”
“可是我看他们谈恋爱都是…”余贺宜敲了敲键盘，把这行字删掉，重新问：“那你们也牵手、也会那个吗？”
“哪个？接吻吗？”许真渝回他，“我们经常接吻的。谈恋爱不都这样吗？”
“男生也可以这样啊？”
“男生也是人。”许真渝说，“谈恋爱都是这样的。”
余贺宜似懂非懂。他还没有什么性意识，偶尔看到班上的男女生抱在一起还会觉得震惊，无法理解怎么能和只认识几个月、甚至只有几天的人身体接触。
余贺宜觉得可怕，难以想象有一天自己会和程应年以外的人拥抱。
他和许真渝熟起来之后，也会谈一些心事。许真渝谈的是与他男朋友的恋爱琐事，余贺宜谈的则是程应年夏令营有多忙，连信息都回不了。
许真渝问：“你们还在暧昧期？”
余贺宜懵了：“什么暧昧期？”
“我看你一直在担心这担心那，还以为你们没确认关系。”
许真渝语出惊人：“合格的男友是不会觉得你烦的。你发多少条信息都可以。”
余贺宜咬着的冰棒掉在键盘上，他缓过神：“他是我的哥哥，不是我的男朋友。”
许真渝的像素小人飘过一行“？”，又飘过一行“…”。
“喊哥哥不是你们的情趣吗？”
余贺宜脸红得要冒烟，解释：“你误会我们了。他只是我的哥哥。”
“亲生的？”许真渝发了一大堆【惊恐】。
“邻居啦。”余贺宜不情不愿地敲下，“不是亲生的。”
“天，我还以为你们是那种关系。”许真渝发完之后直接挂机了。他的小人卡顿地停在原地。
余贺宜看着他那行信息发了一会呆，将最后一节碎碎冰吃完，问：“那你觉得我也可以和我哥接吻吗？”
几分钟后，许真渝默默飘出一个“？”
“你喜欢你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一起长大也不一定是喜欢。可能是习惯性依赖，和喜欢不一样。”
余贺宜分不明白，不耻下问：“那你知道怎么分辨吗？”
余贺宜又说其实他们从小亲到大呢，只不过都是余贺宜亲程应年的脸颊，只有很小的时候余贺宜会亲程应年的嘴唇。
许真渝：“两瓣嘴唇贴在一起没什么意思的，那也不叫接吻。”
“那什么是接吻？”
“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亲我，可能会很舒服吧。”
许真渝讲不清楚，提议给他寄点漫画让他自己看。他善意提醒：“如果你觉得不适，就不要看了哦。”
余贺宜答应了。快递很晚才到，程应年又说夏令营结束了，很有可能晚上就回家。
余贺宜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在程应年房间看，只能把书留在了自己的房间。
他等了一晚上，气得要晕，发了几百条信息过去：“怎么还不回来？”
“哥哥，你骗我了。”
“我很难过，很委屈，很受伤。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程应年：“反应这么大，怎么不见你多打一点电话给我？”
余贺宜不想理他了，“明明是你没时间接。”
“我哪次没接？”
余贺宜不占理，他和程应年一打电话，要打到睡过去才肯，但程应年没有那么多时间，总中途就挂掉。余贺宜不满意，不满足，很有怨言，久而久之就不愿意和程应年打电话了。
等程应年真的回来，他更没有机会看了。他坐在程应年腿里想东想西，一会想回房间看漫画，一会又更想待在程应年的怀里。
他们连上学都一起，余贺宜的书包放在了楼下。
余贺宜纠结了片刻，还是趁着程应年洗澡的时候上楼拆快递，随手拿了两本漫画下来，塞进书包里，打算明天看。
他心虚，整张脸透着粉，躺在被窝里，脑袋晕晕乎乎的。
程应年洗完澡回来，坐在床边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余贺宜，你做亏心事了？”
他把余贺宜翻过来，又翻过去，余贺宜像煎饼一样。
“没呢。我只是觉得很热。”
程应年找不到证据，盯着他看几秒，拿过空调遥控器调低了一度，声音冷冷地警告：“你最好是。”
余贺宜没说话。熄灯了，他将自己的脸颊埋在了被窝里，热的气息缠过来，像有一条线绞着他的脸颊。
他想起匆匆翻过一页的漫画，两个男孩在房间里接吻。他看得太匆忙，人脸轮廓都记不住，只记得他们的唇齿纠缠，白色的丝滴落，穿透了画面。
闭上眼时，程应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哥哥…”余贺宜失神，低声呢喃：“哥哥…”
身体里的一股冲动撞得他疼。迷迷糊糊中，他被人抱住，程应年在他耳边问：“又怎么了？”
“抱抱我，哥哥。”余贺宜恍惚中只剩下下意识的反应。
程应年抱住了他，躺回到被窝里，“余贺宜，你丢不丢脸？这么大人还有上学焦虑。”
余贺宜没有说话，他紧紧地抱住程应年，头一次觉得原来连拥抱都不够。
他呆呆地抬起头，碰了碰程应年的下巴，和以往不同的冲动涌上来，他也想和程应年接吻。
不要这样的拥抱，一点都不够。
程应年摁住了他的手，揣在怀里：“别动来动去了。睡觉。”
“嗯…”余贺宜失落地说，“知道了。”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没有什么紧急任务，余贺宜又偷偷看了几页漫画。晚上回到家他精神恍惚，坐在书桌前发呆。
他还没有看过瘾，但和程应年一起睡肯定看不了。
头一次，余贺宜提出：“哥哥，我今晚一个人睡吧。”
程应年正坐在他的旁边回信息，他在夏令营结识了一些其他其他学校的朋友，偶尔会一起讨论未来规划和题目。
“你说什么？”程应年转过头来看他。
余贺宜以为他没有在听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今晚想一个人睡。”
程应年冷笑了一声，将手机放下，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一个人睡？”
“嗯…”余贺宜心虚，但是看了一眼程应年还在不断发来信息的手机，又理直气壮了一点：“反正你也要和别人聊天，我一个人睡又怎么了？”
程应年微微俯身往前，捏住余贺宜的脸左右看了看，余贺宜的眼睛跟着他转。
程应年和他对视：“撒谎。”
“什么啊。”余贺宜不满意，却也没敢再看他，“我为什么不能一个人睡。”
程应年没有回答他，松开他的脸，将余贺宜的椅子往后推了推，“去把你的书包拿过来。”
余贺宜猛地抬头，却对上程应年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的气息一滞，程应年神情冷淡：“果然做亏心事了。余贺宜，你从小到大都没有说过要一个人睡，为什么现在就要一个人睡？”
“昨天还要我抱你，今天就要一个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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