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染还以为他装酷,揉了揉霍泊言脑袋,心道果然还是年轻。
只是不知是不是朱染的错觉,看着霍泊言干净的侧脸,他感觉霍泊言皮肤变得白了一些。
霍泊言听完朱染的话,很淡定地说:“我没怎么出门,肯定会白一些。”
倒也是这个理,朱染点点头:“你没事就好。”
霍泊言平静道:“嗯,我没事。”
朱染放下心来,明天还有答辩,他吃完饭早早就睡下了。
第二天上午,朱染早早就起床,挑了一套相当正式的西装。
霍泊言看了他一眼,说:“你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不是去接机,”朱染笑着说,“忘了告诉你,我今天论文答辩。”
霍泊言哦了一声:“几点?”
“下午,”朱染说,“不过我要上午去听一听别人的。”
霍泊言祝他答辩顺利,朱染笑了笑:“借你吉言,肯定会的。”
集中答辩安排在阶梯教室,下面除了导师,还有一圈观摩的学生。朱染听了一上午,多少有数了。轮到他时倒也不紧张,他论文是自己写的,实验数据也没有问题,不怕被提问。
只是没想到前面几位超时太多,朱染本就是下午场,没想到位置还靠后,多等了好几个钟头。
轮到朱染时,导师们都已经很疲惫了。朱染准备充足,说话条理清晰,导师的提问都答了上来,顺利通过了答辩。
在一众掌声中,朱染鞠躬道谢,抬起头时,他在门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西装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风度翩翩,成熟从容。男人怀里捧着一束张扬的泰迪向日葵,对上视线时,冲里面的朱染笑了一下——竟是霍泊言提前回来了!
朱染回到自己座位,再也坐不住了,抓心挠肺地等待答辩结束。
他后面还有两个人,朱染觉得应该快结束,就没有冒险出去,低头给霍泊言发消息。
[朱染]: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我以为你晚上才会到呢,准备去接机。
[霍泊言]:我坐的私人飞机,比民航快一些。刚看了你的答辩,很精彩。
他论文什么水平自己清楚,明知道霍泊言是恭维自己,朱染还是忍不住开心起来。
他又抬头看了眼,发现答辩还停在倒数第二个,本科答辩主要就是走流程,也不指望能产出什么科研成绩,只要不是太离谱,老师一般都会让人过。
可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老师有心放他一马,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对方还是没有回答上。几轮拉扯下来,已经超时了二十分钟,后面还有一个人没过。
几个教授都火气上来了,学生也待不住了,大教室管得宽松,后排有学生偷偷溜走。
这人估计要被卡二辩了,朱染心里这么想着,也有些着急。后排的同学又走了,椅子弹起发出砰的一声响,朱染犹豫了几秒,实在不想等下去,一咬牙,也猫腰从后门离开了。
霍泊言已经从前面绕到了后门,朱染一开门出去,就和霍泊言撞了个满怀。
仗着走廊里没人,朱染紧紧抱住霍泊言,狠狠吸了口气。
十二天,霍泊言已经离开了整整十二天,从他们在一起后,从来没有过这么久的分别。
虽然他们有电话视频联系,还有十年前的霍泊言穿过来陪伴。
但面对十八岁的霍泊言,朱染总会不由自主地摆出长者心态,担心他的心理健康,衣食住行,会不会有压力,会不会不开心。只有面对成熟版的霍泊言,朱染才能有一种完全放松的感觉。
就像是现在,他们只需要静静地拥抱,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什么事情都不用考虑。
身后有人经过,朱染答辩结束后,胆子竟然也大了起来。
平时那么怕在学校亲密的他,此刻却依旧沉迷地抱着霍泊言,不愿意把手松开。
朱染一时昏了头,可霍泊言还得顾及自己小丈夫在学校的处境。
“就这么舍不得我?”霍泊言低笑一声,将朱染推进隔壁空教室。他动作很轻,门轻轻搭在一起,没有惊动任何人。
朱染仰头,直直看着霍泊言眼睛:“舍不得。”
霍泊言笑了下,靠近朱染说:“bb,帮我把眼镜取了。”
朱染心跳无端加速,他屏住呼吸,抬手取下霍泊言的眼镜。
霍泊言俯身吻了下来。
朱染长长叹出一口气,感觉灵魂都在此刻得到了治愈。
霍泊言吻得很克制,但非常动情,几乎是拥抱的一瞬间,朱染就能感受到他的热烈。
太近了,朱染后退了一步,却被霍泊言抵在墙上,吻得越发深入。
傍晚时分,学校打了下课铃。安静的校园升起喧哗,学生陆续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传来阵阵脚步声,交谈声,学生谈论着晚饭要去哪里吃,经过他们正在亲吻的教室。
这教室晚上排了课,虽然现在时间还早,可也说不定会有学生提前来自习。
朱染一方面胆战心惊,一方面又被这种不确定性刺激得头皮发麻。可最终还是渴望压过了理智,放任继续了。
有学生小组讨论没搞完,想找个地方继续讨论。正打算随便找一间空教室,门口却站着一个戴口罩的男生,挡在门前说:“门锁了,我在等钥匙。”
“奇怪,谁大白天还锁教室?”
“没办法,那只能换个地方了,去食堂吧。”几人商量着,转身走了。
一墙之隔的亲吻还在继续,他们用力抱紧彼此,黏膜贴着黏膜,舌尖缠着舌尖,仿佛要把这些天的思念全都弥补回来。
门外,戴口罩的男生把礼盒放回口袋,转身离开了。
朱染和霍泊言吻得难舍难分,直到他们双方都意识到,自身情况已经非常危急,到了必须要停下来的地步了。
霍泊言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口,大掌依旧按着朱染后腰,很深地喘息。
朱染被霍泊言搞得有点儿受不了,他今天答辩穿的是西装,非常贴身,现在已经不敢见人了。不想让情况太尴尬,朱染推开霍泊言,背过身去独自冷静。
霍泊言盯着朱染露出的那一截后颈,眸色晦暗幽深。但最终他没有再继续,只是靠在讲台旁平复着呼吸。
这时候,有不知情的同学推门进来,看见站在讲台旁的霍泊言,呆了几秒,下意识喊了句:“老师好?”
等等,女生忽然反应过来,她老师好像也不长这样啊?
朱染被这一声吓了一大跳,拉着霍泊言瞬间落荒而逃。跑到一半忘记拿花,又转身说了句抱歉,急匆匆转身抓走了。
女学生在后面茫然地眨了眨眼,老师和学生……
天,她是不小心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吗!!
朱染拉着霍泊言一口气跑下楼,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霍老师,你教什么课啊?”
霍泊言:“小猪饲养课。”
朱染骂了句滚,笑得更欢了。
晚上朱染准备了接风宴,当时他推算霍泊言要晚上9点才到家,在外用餐太折腾,就干脆请厨师来家里做饭。
现在霍泊言提前回来,朱染让厨师早一点做饭。
安排好晚饭后,朱染又给家里那位小霍泊言发了条消息,说大霍泊言已经回来,让他不用去接机了。
那边干脆地回了句好。
从学校回家不过十几分钟,朱染和大霍泊言回来时,小霍泊言正在厨房处理食材。
听见动静,他从厨房出来说:“回来了?”
朱染点头,脱下外套应道:“嗯,回来了。”
小霍泊言目光移到十年后的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大霍泊言也在看来自十年前的自己,并注意到了对方手上的黑色乳胶手套。
二人很有默契地点点头,没有过多语言沟通,却显得非常自然。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身型和气质都差不多。
朱染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开口道:“厨师呢?”
他请了厨师上门做菜,怎么人不见了?
小霍泊言:“不太方便,我让他走了。”
朱染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家里现在有两个霍泊言,外人在确实不太适合。他当初设想是厨师做完饭就走,没想到现在提前回来,倒是忘了这一茬。
“那晚饭怎么办?”朱染抬头问,“我叫餐厅外送?”
小霍泊言:“我做。”
大霍泊言撩起衣袖:“我也来。”
朱染左看看又看看,觉得实在没自己能上手的,试着说:“那我给你们加油?”
“只是口头加油?”
“只是口头加油?”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连音色语调都差不多。
“……”
要不要这么同步啊。
朱染看了看,又问:“那你们想我干什么?”
大霍泊言伸过脸:“亲一亲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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