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治理不看感情,只评估风险与利益。
得知霍泊言准备结婚后,好几家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和治理委员会主席,都曾尝试说服他换一个国家领证。
毕竟中国本土不承认同性婚姻,如果霍泊言只是为了爱情,为了这一个承诺的形式,完全可以去其他没有重要资产的国家里,领一张纸哄人高兴就行。
又何必冒着可能损失上亿美元资产的风险,只为了一场婚姻?
可霍泊言要的就是在M国领证,他和朱染的感情不缺那张纸,他领证就是经济行为。
更准确来说,他要让朱染共享他的一切。
霍泊言强势拒绝了任何前来说服他的人,但作为退让条件,他允诺会在婚前与朱染签署财务知情确认书,同时确保他持股公司股权结构的稳定透明。
婚前资产审计流程漫长得不可思议,流程还没走完,他要领证的消息,却不知道被谁先捅到了朱染这里。
霍泊言当天被一个会议绊住了,一直到晚上10点才回家,一进门就看见朱染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问:“霍泊言,我怎么不知道你要领证了?”
霍泊言心头一沉,他本打算循序渐进,一点点说服朱染接受和他领证,没想到现在事还没办成,就被不长眼的人捅到了朱染面前。
他拿不准朱染的态度,但也没有太慌张,语气温和地说:“宝贝儿,你听谁说的?”
朱染盯着他又看了几秒,这才说:“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电脑的邮件弹窗。”
也正是因为这封邮件,他这才知道最近霍泊言为什么这么忙,在董事会面临着多大的压力。
“如果我没有自作多情,你的结婚对象应该是我?”朱染皱眉,神情严肃地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
“当然是你,”霍泊言往前一步,抱住朱染说,“我结婚流程比较复杂,我是想等准备好了再告诉你,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我们可以签婚前协议,”朱染主动提议,“这样双方都会简单一些。”
“不要。”霍泊言一口拒绝,口吻固执得甚至有些幼稚,“我不会和你签婚前协议。”
朱染叹了口气,又说:“那也可以不领证。”
“不行,”霍泊言强调,“朱染,我要你做我的合法伴侣。”
朱染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当初答应霍泊言求婚,确实是和霍泊言做好了共度余生的准备。但国内同性领不了证,他答应求婚更多是出于感情因素,没想过真要和霍泊言结婚。
一方面是客观条件限制,另一方面是朱染自己爸妈婚姻就很糟糕,感情没有了,只剩下一地鸡毛的经济纠纷。
也因此,他不觉得结婚能保证什么东西。重要的是他和霍泊言彼此相爱,重点从来都不是这一张结婚证。而是霍泊言结婚还这么麻烦,他不想霍泊言因为这种事头疼。
朱染又说:“霍泊言,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我觉得没必要……”
“有必要,”霍泊言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决,“这次听我的,先领证。”
朱染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一方面他是庆幸的,霍泊言爱他爱得如此明确。可另一方面他也有些手足无措,霍泊言给他的爱太多,太浓烈了。
朱染抬头看向霍泊言,诚实地说:“霍泊言,我有点儿被你吓到了,你那么多钱,真的不用再考虑一下吗?”
霍泊言摇头:“朱染,我不喜欢等待,等待对我来说意味着意外和不确定性。毕竟没人能保证我以后就一片坦途,平安顺遂,万一我什么时候就不在了呢?我想做的事情,我就要立刻去做。”
听到这里,朱染忙开口打断:“不会有事的,霍泊言,你别那样想。”
霍泊言抓住朱染掌心,在他手心落下一吻:“所以朱染,我爱你,我想和你结婚,我现在就要和你结婚。”
他拉着朱染走到客厅窗户旁,白色窗帘垂在朱染身后,仿佛给朱染头顶笼上了一层薄纱。
“朱染,我爱你,我已经等不及要和你结婚。”霍泊言将朱染双手捧在胸前,语气前所未有的虔诚,“我想请今晚的月亮作证,我今后将与你共享财富和荣誉,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霍泊言,你怎么又开始煽情……”朱染试图用轻松的口吻揭过这件事,可当他看着霍泊言的眼神,才意识到霍泊言竟然是认真的。
朱染犹豫不定,不敢相信爱情能持续。霍泊言就用多得溢出来的真诚和爱淹没他,让他逃也逃不掉,再也无暇考虑霍泊言会不会离开他这种无聊的问题。
朱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声音隐隐有些发抖:“霍泊言,你认真的吗?”
霍泊言:“千真万确。”
朱染睁开眼,缓缓说道:“霍泊言,我知道我自己现在还一事无成,和你为我付出的那些相比,我能给的还很微不足道。但我在此保证,从今以后,我所有作品版权以及后续收益,都有一半给你。”
朱染注视着霍泊言,心跳逐渐加快:“霍泊言,我们结婚吧。”
月光从夜空落下,静静地照亮他们的身影,在一个普通的夜里,他们缔造了一份没有神父、没有宾客、也没有法律见证的婚姻。
霍泊言微笑着在朱染嘴唇落下一吻,低声道:“该改口叫老公了。”
朱染有些脸红,小声喊了一声老公。
朱染喊完人,又暗示霍泊言是不是也要改称呼。没想到霍泊言竟然喊他老婆。朱染又炸毛了,纠正霍泊言也要喊他老公。
二人吵吵闹闹,最后又莫名其妙抱在一起倒在沙发上,对视,然后接起了吻。
朱染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他竟莫名其妙在家里结了一场婚,哪怕是一个小时前,朱染也绝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
可他不仅做了,还莫名被激发出了事业心。朱染告诉霍泊言他明年打算考研导演专业,他想试着拍电影。
霍泊言鼎力支持,还说他早觉得朱染会当导演。
“真的假的?”朱染疑惑地抬起头。
“真的,”霍泊言握住他的手,说,“从我看见你那个腕表广告时就知道了。”
说起那支腕表广告片,朱染当时还好奇过一件事,霍泊言收藏了许多名表,可最常佩戴的还是这只老旧的中端腕表。
以前不熟不敢问,现在朱染终于敢开口了,好奇道:“你那么多表,怎么只戴这只?”
霍泊言抬起手腕看了眼,沉默几秒后说:“这只表本来是我父亲的,我14岁那年竞赛获了奖,用奖金买了一支手表想送给我爸爸妈妈,可惜还没送出去,他们就……”
后面的事情朱染已经知道了,霍泊言这只腕表,再也没有送出去的机会了。
这也是霍泊言事业有成后,对身边人格外大方的原因之一,有些礼物现在不送出去,以后很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朱染一怔,懊恼不已:“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了。”霍泊言抱住朱染,声音轻柔地说,“自从霍志骁得到应有的惩罚后,我就不再想过去的事情。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了你。”
朱染反手抱住霍泊言,还是有些替他伤心,直到洗完澡上床睡觉时,情绪都有些低沉。
霍泊言在朱染身侧躺下,故意逗他:“等你以后成为朱导,能不能让我当男主角?”
朱染果不其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上下扫视霍泊言,评价道:“你长得帅,身段也好,可惜演技……”
他本想挑刺,可震惊地发现霍泊言演技也非常好,要是霍泊言愿意出道当明星,绝对也能大红大紫!从当年香港小报偷拍霍泊言卖脱销就能看出苗头。
到时候得有多少人喜欢霍泊言?朱染根本不敢想。
“不行。”朱染一口拒绝。
“潜规则也不行吗?”霍泊言问,“我可以让朱导开心,让我做什么都行……”
朱染义正言辞:“霍泊言,你不要败坏朱导的名声。”
霍泊言笑了笑,低头亲吻朱染耳垂:“不给别人看,只给你一个人看行不行?”
朱染:“……”
“那好吧,”朱染勉强同意,但立刻又说,“但是你要听朱导的。”
霍泊言嗯了一声,随后微微抬起眼眸,带着几分蛊惑意味地说:“朱导想让我做什么?”
“我要……”朱染脸红了红,他凑到霍泊言耳边,极小声地说,“我要你今晚亲热时和我说粤语。”
霍泊言如愿以偿地满足了朱染,用粤语叫他bb猪,说中意他,说爱他,说电影台词,好多好多好听的情话……
有时候朱染觉得语言匮乏,无法表达心中所想。可有时候他又觉得语言实在是伟大,仅仅只是一些话,就足以让人心甘情愿,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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