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问题是,他发现霍泊言减少亲热频率后,别的癖好就冒了出来。
霍泊言本就喜欢管控朱染的衣食住行,让朱染穿他每天规定的衣服,佩戴他准备的首饰,吃什么也要他来定好。
除此以外,霍泊言还有个癖好,爱把朱染身体当成首饰架,各种手链、脚链、腰链、胸链、珠宝挂满朱染一身,还不让朱染穿衣服。
太羞耻了,也非常影响他的活动,朱染不乐意,规定一周只有一天,愿意这样配合霍泊言办家家酒。霍泊言勉强接受了,然后那一天就会变本加厉地折腾朱染。
之前霍俊霖说霍泊言喜欢管人,朱染其实也隐约能察觉出来。
不过朱染不像霍俊霖,被霍泊言管着就会不高兴,他接受度其实挺良好的。一方面是霍泊言对他约束很宽松,虽然偶尔看起来很凶,但其实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另一方面,朱染确实不反感被霍泊言管束,这让朱染感到自己被重视,他喜欢这种适当的约束。
偶尔霍泊言吃醋,占有欲很强,甚至是故意欺负他,也会让朱染感到满足。
就挺奇怪的,他也说不上什么具体的原因,其实在遇上霍泊言以前,朱染曾经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会喜欢这种相处模式。
他幼年被父母过分管束,在青春期又开始叛逆,甚至一度濒临决裂。
朱染过去一直在反抗,他讨厌被安排,渴望追求绝对的自由。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就算谈恋爱也肯定是相敬如宾,没想到竟会和霍泊言变成这种模式。
朱染想不出理由,后面也懒得再想了,恋爱嘛,开心就好。
他爱霍泊言,他愿意为了霍泊言高兴,配合他做一些自己不那么感兴趣的事情。
对于霍泊言各种小把戏,朱染一直接受良好,直到有天他在衣帽间角落里翻出了一个项圈。
他们当时正打算出去吃饭,霍泊言在旁边给朱染拿衣服,朱染一身睡衣跪坐在地毯上,从衣柜深处扒拉出了一个怪东西。
朱染坐在地上,一脸好奇地仰头:“霍泊言,我们家里怎么还有项圈?”
霍泊言动作一滞,他似乎不认识这个东西,看了足足十几秒也没有开口。
朱染把玩了一阵项圈,忽然解开套在自己脖子上,眼睛亮晶晶地说:“我戴着好不好看?”
朱染肩颈线条非常优越,不长不短,不粗不细,恰到好处的优雅,让他显得格外亭亭玉立。他这幅仙气飘飘的外形,有一小半是这副肩颈带来的。
此时,朱染往自己这副优美的脖子上,戴了一个黑色项圈。他第一次戴没经验,勒得有些紧了,皮革紧紧贴着皮肉,勒出一股浅浅的血管,像是被人掐了脖子似的。
霍泊言呼吸微沉,蹲下给朱染解开:“不是给你戴的,而且你刚才戴得太紧了。”
项圈解开,朱染大口喘气,又有些遗憾地说:“不是吗?我还以为是你给我准备的。”
霍泊言呼吸沉了沉,单膝跪在朱染面前说:“你想戴吗?”
朱染点头:“我想戴!”
霍泊言给他准备的大多都是很精巧的东西,喜欢把他往洋娃娃方向打扮,可朱染其实不太喜欢那种精致的样子。他本人审美更酷一些,这个项圈又酷又帅,简直就是写着他的名字!
霍泊言握着项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可以,但不许带出门。”
“啊?”朱染有些失望,“为什么不让戴出门?”
霍泊言重新将项圈给朱染系上,语气平静地说:“外面坏人多,你要玩可以在家里玩。”
朱染戴项圈就是为了装酷,享受别人看见他时露出的“哇这个穿搭好酷”的欣赏眼神,在家能戴给谁看?
朱染瞬间没了兴趣,摆了摆手说:“算了,那我不戴了。”
霍泊言安静了好一会儿,又重新把项圈给朱染戴上,以一种没办法的口吻说:“各退一步,我陪你外出时才能戴。”
“好吧。”朱染勉强同意了。
只是和霍泊言外出才能戴这个东西,显得他像霍泊言养的小狗似的,怪羞耻的。
他起身换衣服,把这个发现跟霍泊言说了,没想到话音刚落,就被霍泊言按在柜门上,咬住了嘴唇。
“霍泊言,你干什么?”朱然喘了口气,双手抵着人肩头抗议,“不是说要吃饭吗?”
霍泊言很重地吻他,低声说:“先吃你。”
朱染:“可今天不是亲热的日子。”
霍泊言扒住项圈咬朱染喉结,厚颜无耻:“我贷款。”
朱染:“……”
他们都太熟悉彼此的身体,朱染一时不察,就立刻被霍泊言乘虚而入了。
一场稍微有些强制的欢爱,结束后,朱染身上留了不少痕迹,脖子还被霍泊言掐了几个手指印,出门后都没有消。
也不知道霍泊言发什么疯,今天忽然比以前都要凶。朱染有点儿害怕,可与此同时,又会忍不住想象,类似这样的互动会不会有更多……
都怪霍泊言,把他都弄得奇奇怪怪了!
朱染摸了摸自己脖子,还有些火辣辣的,哪怕穿羊绒衫都有些不舒服。
“霍泊言,我不太喜欢这样,”朱染严肃地说,“下次不许掐我了。”
霍泊言说好,又拉开毛衣检查朱染脖子问:“还疼不疼?”
朱染点头:“疼的。”
霍泊言表情有些自责,朱染又改口:“只有一点点疼。”
霍泊言低头亲吻自己留下的指痕,察觉到朱染的颤抖,很温柔地说:“别怕,我下次不这样了。”
朱染这才放下心来,至于那根项圈,他下定决心,这辈子再也不要戴第二次了,他没想到会让霍泊言这么疯。
直到第二天早上,霍泊言留下的掐痕终于消了。担心是自己的错觉,朱染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直到霍泊言说也看不见了,这才不再继续穿高领毛衣。
他讨厌穿任何高领的东西,总觉得被勒得穿不过气,而且这会让他想起霍泊言掐他脖子时的情景。
朱染平时出门喜欢秀穿搭臭美,可他今天不敢显摆了,低调地穿了套卫衣运动裤,不过进实验室要穿白大褂,也看不出什么穿搭。
倒是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更吸引人注意,再加上他之前出柜的绯闻,霍泊言也时常来实验室接他。朱染有一位同性恋人,这几乎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大家对他态度倒也没什么变化,除了打量多一些,偶尔也有些女生会冲他露出友好的笑容,朱染一抬起头,对方又害羞地扭头走了。
他以为别人是喜欢他,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中午,朱染收到了霍泊言差人送来的午餐,是霍泊言营养师特意准备的健康餐。为了增强朱染体质,准备了很多健康的肉。
本来霍泊言要过来陪他吃午饭,但朱染觉得太耽搁时间,不许霍泊言过来,只让人送一份饭就行了。
朱染现在都是一个人吃午饭,之前还有宋星辰一起,不过宋星辰自从保研成功后,去东南亚上了快一个月的体校,朋友圈各种冲浪、潜水、攀岩小视频,人都晒黑了。
朱染也想去玩,可惜毕业论文还没写完,又舍不得霍泊言,也放心不下妈妈,只能继续待在家里。
在湖边长椅上吃完午饭,朱染收起餐盒要离开,一个学弟忽然冲过来,在他面前放了瓶酸奶。朱染疑惑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一溜烟转身跑了。
朱染记得这个人,是他们实验室来的一个新学弟,刚来第一天就加了他微信,但一直没怎么说过话。
看对方的样子,也不太像对自己有意思的样子,难道只是单纯想交个朋友?
直到傍晚离开实验室前,朱染又收到了这位学弟的消息。
“学长你好,可以耽误你一会儿时间吗?有很重要的问题想请教你。如果可以,等你工作结束后,我们在湖边的长椅见面。”
朱染看了眼时间,他今天结束得比较早,还不到和霍泊言约定的时候,便点头同意了。
朱染在湖边一个偏僻的长椅上找到了人,这张椅子远离主干道,基本不会有人经过。
朱染看了眼旁边的男生,开口道:“找我什么事?”
对方盯着他戒指看了半晌,忽然抬头说:“学长,你真的有一位同性恋人吗?”
朱染笑了下,抬起左手:“你看到这个了?”
“嗯。”男生很不好意思,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是的,”朱染坦然道,“我有一个男朋友。”
小学弟张大嘴巴,震惊地盯着朱染。看了一会儿又察觉到自己不太礼貌,立刻移开视线说:“抱歉,我就是太震惊了。”
“没事。”朱染摇摇头,很大度地说,“你找我来就是问这个?”
小学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朱染被他逗笑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小学弟脱口而出:“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确定自己喜欢男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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