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天，发现程思荟在朋友圈发了张穿着华丽白色公主裙的照片。
他点了赞，怀揣着一点自己都说不出的期待，问程思荟：“你去拍写真了？”
程思荟：“嗯。”
程思远期待更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问：“你觉得摄影师怎么样？”
程思荟：“我都要气死了！”
程思远愕然。
他也终于从程思荟的回答，和他看到这样回答后的心情推理出，自己其实想听到程思荟夸奖裴舆清，和自己说裴舆清是很出色的摄影师，说裴舆清长得帅身材好态度友善，就连说话都非常非常幽默！
程思荟怎么了？
他都还没来得及问，程思荟就唰唰唰甩过来几张照片，和他抱怨：“化妆师化出来的妆是这样的，非常好看是不是！”
“我们的场景是这样的，也非常好看对不对！”
“他拍出来的是这样的！”
“也不是说不好看，就是很流水线啊，而且摄影师真的很恶心！我朋友的裙子是这样的V领，他居然还要我朋友摆弯腰的姿势，恶臭！我气死了，我会投诉这个摄影师的！”
程思远实在不觉得裴舆清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也觉得程思荟的经历确实很不美妙，肯定程思荟的生气情绪非常合理，安抚过她，这才问：“你约的几号摄影师啊？”
“就是上次那个摄影师啊！我看给你拍的照片都这么好，怎么拍成这样啊，我都要气死了！”
程思远越发觉得不对劲，问：“是一个摄影师吗？”
“是啊！不是一个四十多岁，寸头，肚子挺得像揣了个三斤的西瓜，还动不动就抽烟的那个吗？”
程思远：“不是啊，我的是一个二十多岁，一米八多还有胸肌腹肌长得很帅的摄影师啊。”
程思荟：“……”
程思远看自己发出去的那条信息，嘴角抿住，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对裴舆清的评价……
程思荟苦闷：“那我们不是一个摄影师啊，烦死。”
过了两秒：“你这个摄影师不会让穿V领的女生摆出弯腰的姿势吧？”
程思远坚定：“不会啊！”
他一个男人穿着短裤，裴舆清都会贴心的把外套拿来给他系腰上，还把拖鞋让给他穿。
程思荟：“真好，他还长得帅，有胸肌腹肌。”
程思荟越发苦闷，总结：“那怎么我约的同一个六号摄影师，还有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啊！”
程思远：“我不知道。”
他说，“我帮你问问。”
程思荟：“好吧。”
程思远就去问裴舆清了。
他说：“我堂妹也去工作室拍写真了，但她约的六号摄影师好像不是你啊。”
说完，他补了个疑惑的表情。
裴舆清没马上回。
程思远也不着急，切回去和程思荟说：“我问过他了，不过他今天在忙工作，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回。”
程思荟：“不着急。”
她这时候回过味来，先把自己遇到的恶臭摄影师放到一边，单看堂哥和他的二十多岁一米八还有胸肌腹肌的摄影师的故事，疑惑：“你……怎么知道他有胸肌腹肌的？”
就算是拍些需要脱衣服的，也是被拍的人露吧，程思远怎么知道摄影师身材怎么样的，是个正经摄影师吗？
程思远：“……”
他当然知道，毕竟他和裴舆清没见面之前，就先看到裴舆清的视频了。
而且……熟悉之后，他还摸过呢。
那时候他们正在裴舆清家里的健身房运动，刚锻炼过的肌肉手感真的很好。他越摸越羡慕，想到自己可能永远也练不成这样，内心惆怅，还让裴舆清摸了摸自己软塌塌毫无肌肉痕迹的身板。
裴舆清摸得很小心……
哪怕是现在和程思荟说起，程思远都会想到裴舆清手指的温度，也记得自己摸裴舆清肌肉时Q弹的触感。
他短暂走神，又看到程思荟的问题。
该怎么回答呢。
程思远苦恼。
好在这时候，裴舆清回复他了。
“不是，我不是他们工作室的摄影师。”
程思远茫然：“啊？”
他回复程思荟，总算可以把刚刚的问题忽略过去。
“给我拍照的摄影师好像不是工作室的摄影师。”
程思荟纳闷：“那他怎么给你拍照？”
程思远也不知道。
他想到那天自己在工作室门口坐上裴舆清的车时具体场景，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搞错了。但为什么在自己坐上裴舆清的车，并询问他是不是自己摄影师时，裴舆清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还在之后给自己拍了那么多次？
他问：“那你为什么……”
他的问题还没问出去。
裴舆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就是觉得那天的你很帅，让我很有灵感。”
程思远看着这句话，脸热，他低头，删掉刚刚打出来的字。
他再次缓缓打字：“那这么多天你……”
裴舆清：“我真的很喜欢拍你，才又约了这么多次。”
程思远脸热得更厉害，他再次删掉刚刚的字，再次重新打字。
“如果你很喜欢拍照的话……”
裴舆清：“我承认，我也很想和你单独相处，才总用拍摄当借口约你出来的。”
程思远：“……”
他觉得自己都要热得炸开了。
他完全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问的了，所以什么都没做，看着裴舆清的消息，掉线了。
而裴舆清看着自己发给程思远的三条消息，简单整合归置，删掉那些不重要的修饰词，去掉委婉的客气话。提炼出最核心的话。
自己喜欢程思远，想拍他，想单独相处，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约对方出来玩。
他做完这道简单的小学语文题，坦然面对，并把答案填上去：“我喜欢你。”
第82章 没有互穿身体以拍摄为契机在一起的IF线（四）
仿佛网络卡顿，掉线的NPC小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程思远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开始抽帧，眼前眩晕，让他都看不清裴舆清发过来的信息了。
但是定睛一看。
还和刚刚一样。
裴舆清说。
喜欢自己。
喜欢自己。
程思远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他脑子涨得随时会爆炸。
他捂住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
那条消息还在聊天页面里，裴舆清又发了个表情包。
程思远心乱如麻，一手捂住手机屏幕，另一只手戳了戳，找了个表情包发过去。
裴舆清又发了一个表情包。
三个表情包把裴舆清发的那条消息刷到很上面，程思远又拉下来，再看一眼。
裴舆清终于停止表情包大作战，告诉他：“这不是表白，就是告诉你我的喜欢。你不用觉得紧张，以后想怎么和我相处都可以。”
程思远看着这条消息，有点茫然。
都说喜欢自己了，为什么又说不是表白。
……
他脑子里的血消下去一点，看着这条信息，很久，又发了三个表情包，把裴舆清的话都刷上去。
看不懂。
不想看。
程思荟还在等他的回复，等了很久没等到，以为他和摄影师聊天，把和自己的聊天框刷到底下了，所以又问了一遍：“所以他为什么总给你拍照啊？就算是第一次只是意外，还有这么多次呢。”
看到信息提示，连忙点开，却看到堂妹消息的程思远：“……”
不是裴舆清啊。
也不是。
……
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回复程思荟呢。
把裴舆清发给自己的消息截图发给程思荟吗？
程思远不知道。
他含含糊糊，决定把这个问题略过去。
程思荟还在追问：“你们关系是不是很好？”
这下，程思远理直气壮回复：“嗯。”
关系很好，裴舆清虽然没和自己表白，但他说喜欢自己，让自己挑喜欢的相处模式。
虽然自己还没想好要怎么挑。
程思荟：“那你可以帮我问问他，怎么找他约拍摄吗？”
程思远原本还不知道该怎么和裴舆清开启新话题，程思荟就给了个绝佳的方案。
程思远借着程思荟的央求，重新点开和裴舆清的信息页面。
=
裴舆清还没复工，程思荟刚高考完有很多时间，两个人的时间都很空泛，但非常默契，选了个周末，方便程思远休息的时候跟着一起来。
程思远知道堂妹还有其他计划，把拍摄的时间约在最近的周末，这天一大早，就接上程思荟，去约好的化妆室。
程思荟约拍摄，一是真喜欢那些照片觉得摄影师审美一绝，二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摄影师，能让原本不想拍照的堂哥拍了一次有一次，还关系这么快就亲近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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