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颜祯清醒的时候，何是惟很少能够享用到颜祯的主动。
此刻，心爱的人这样主动抱着他，这让何是惟心跳加速起来。
他心猿意马地握住颜祯放在他腰间的手，捏着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指，问：“怎么了？”
颜祯在他身后闷闷开口，说：“没怎么。”
“饿了？”何是惟问。
颜祯摇头，但也不说话，只是抱着他，抱紧了他。
何是惟能感觉到颜祯将脸贴在他的背上，颜祯缓慢又用力地呼吸着，似乎正在汲取他身上的味道。
这样的认知让何是惟有些兴奋，毕竟谁都希望爱人对自己痴迷，最好是被自己迷得晕头转向。
在何是惟还在飘飘然的时候，身后的人又突然开口，“我爱你。”
因为二人几乎是贴在一起了，所以颜祯说这话时，何是惟感受到了颜祯因发声而产生的身体震动。
这震动幅度虽然是很轻微的，何是惟却觉得自己的身体深处像是被诱发出了地震，他的耳边是什么轰然倒塌的声音。
他颤抖着声音，问：“……怎么突然这么说？”
“只是想起来，我好像很少对你这么说过。而且现在我真的……好爱你。”
何是惟声音沙哑：“你好像是没怎么跟我说过。”
颜祯又自顾自地说道：“我以前没喜欢过别人，很多人问我会喜欢谁，会爱上什么样的人，我脑子里一点概念都没有。但我现在知道了，我会爱上你，会喜欢上像你这样的人。”
何是惟听着颜祯的话，试着去回忆颜祯上学时期的模样，的确，那时的颜祯看起来就是一个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学生。
颜祯和谁的关系都很不错，便也对谁都不上心。
如今，这么颗高悬在空中的月亮掉到他的怀里了。
何是惟很惊喜，也很满足，不过他也好奇，他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他知道自己长得帅，可这应该不是颜祯对他青睐的原因。颜祯自己也长得很好看啊，从小就好看。可是除了帅，何是惟似乎也想不到颜祯喜欢他的理由了。
身后的颜祯说：“因为你是个很好的人。”
哎，好人卡？
何是惟还真没想过，他俘获颜祯的原因是他人很好。
“你对小动物很好，对我很好。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脾气不好，但心地很好。你坚持自己的梦想，遇见挫折也不轻言放弃……”
颜祯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真的很好很好。”
听颜祯这么说，何是惟好高兴，高兴得想去楼下跑几圈，他想要转过身去看颜祯，却发现颜祯将他抱得很紧很紧，这样的拥抱让何是惟根本无法动弹。
但他也享受着颜祯这样的拥抱。
“你也很好。”何是惟说。
他抬起颜祯的手，放在嘴边轻吻着。
颜祯说：“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人了。”
这样过于绝对的发言其实是没什么信服力的，身为成年人的何是惟不应该就这样相信他，但何是惟的确相信了。
颜祯说的什么话，他都愿意相信，就算是假的。
他吻着颜祯的手，说：“我也是，我只要你。”
闻言，颜祯松开了手。
何是惟立刻转身，二人对视，他垂眸看颜祯，发现颜祯薄薄的眼皮已经发红了，他一怔，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他捧着颜祯的脸，问：“怎么了？”
颜祯深深望着他，良久之后才说：“没什么。”
“眼睛怎么红了？”何是惟也察觉到颜祯近日的不对劲，但他以为颜祯是被那个新闻吓到了，便也没追究，他想着，等时间过去了，颜祯就会忘了这件事。
“没事。”颜祯说完，抬头吻住了何是惟的唇。
颜祯的气息十分急促，吻着何是惟的时候，似乎有种不管不顾的冲劲。
何是惟被他吮着唇，心神荡漾，便扶着他的腰，享受着他的主动。他最后甚至倚靠在了餐桌边，微微仰着脑袋，让颜祯为所欲为的模样。
酒店房间的厚重窗帘常年拉着。
室外秋光明媚，但这样的大好风光都被窗帘格挡在外，不过室内也是春光一片，暧昧旖旎。
二人拥吻着，何是惟抱着颜祯来到了沙发上。
颜祯非常主动地坐到了何是惟的大腿上。
窸窸窣窣一阵后，颜祯咬着何是惟的肩膀就要坐下，何是惟箍着他的腰，阻止颜祯往下的动作，他说：“还没戴。”
颜祯早就已经晕乎乎的了，此刻迷蒙的双眸中升起些疑惑的神情，片刻之后他反应过来，却只是掀起湿漉漉的眼睫，咬着下唇看着何是惟说，不要戴，都给他。
何是惟怔住。
他定定看着颜祯，然后猛地低头朝他吻过去。
……
颜祯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睛后，他立刻侧头去看身边的人，何是惟还睡着。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离和奚佑见面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颜祯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从床上坐起来，身下的异样让他觉得有些难受，想起刚才二人刚才堪称疯狂失智了的行为，颜祯脸一下子红起来。
他坐在床边，盯着何是惟看了好一会儿。
一开始脑子是空白的，后来就忍不住想起奚佑对他说的那些话，然后，他又想起何是惟安慰他的那些话。
虽然，何是惟一直跟他说没事，说二人迟早会被曝光在公众前，但颜祯还是觉得能瞒一阵是一阵。
即使何是惟说他能够承受，那他就要不顾一切地和何是惟在一起，然后加快何是惟事业完蛋的进度吗？
他是爱何是惟的人，是要守护何是惟的人，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呢？
他要让何是惟继续做他喜欢的事，
而这样的代价是和他分开三年。
颜祯知道他会痛苦，何是惟也一定会痛苦。
他何尝不想就这样和何是惟一直生活下去呢？
可是他身上有好多秘密。
何是惟将自己的事都告诉他了，他却不知道要怎么跟何是惟说起自己的事，什么时候说？怎么说？说后何是惟会怎么对他？颜祯一脑袋浆糊。
他和何是惟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了……
胡思乱想了一通后，他的心情愈发低郁。
颜祯盯着何是惟，几乎是贪婪地看着他。
这样看着何是惟，会让他的心情好些，可脑中还是不由自主地去忧虑着即将到来的三年。
他又伸出手去碰何是惟的脸，指尖划过何是惟的五官。
轻轻地，小心翼翼地。
不知过了多久，何是惟的睫毛颤了颤。
他醒了。
何是惟花了几秒才彻底清醒，醒过来后，他就笑着看向颜祯。
颜祯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手指也麻了一瞬，他深呼吸，对何是惟低声说：“我有话要对你说。”
第91章 ₍ᐢ💧⚇💧ᐢ₎
“你要和我说什么？”何是惟笑着问, 声音有点沙哑。
颜祯从床上起来，是要认真和他谈谈的意思。
但何是惟没意识到，他只是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向站在床边的颜祯, 然后用自己的眼神将颜祯光裸的身体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这时的何是惟完全不知道接下来颜祯要和他说的话有多可怖。
颜祯察觉到他的目光, 脸上发热，他走过去套上浴袍，又一下打开房间里的灯。
空气里的旖旎氛围渐渐消失了。
颜祯就那样隔着一段距离望着何是惟, 目光莫名地有些悲伤。
何是惟坐起来，睁着依旧怔忡的双眸, 疑惑地望向颜祯, 不明白他要和自己说什么。
好像是很重要的事？
颜祯站在他面前，眉头微微皱着。
何是惟终于从混沌中清醒，察觉到了些许颜祯眼神中的不安因子。
颜祯开口了, 他用很轻的声音同何是惟说：“你还记得, 我之前和你说的……三年的事吗？”
“什么三年？”何是惟没反应过来。
颜祯看似温柔实际很残忍地说道：“我要出国进修三年, 我们三年没办法见面。”
何是惟怔怔望着他，“你不是说……不去吗？”
颜祯下意识地躲避何是惟那几乎能称作炙热的眼神, 但只是片刻，他又重新看回去，他知道, 这是一件需要沟通的事，而他已经逃避许久了。
他撒谎道：“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了。”
何是惟张了张嘴, 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像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三年, 我在国外, 我们没办法见面, 但是可以经常视频通话，我也会努力回来和你见面……”颜祯的声音越来越小。
何是惟还是没吭声，颜祯发现何是惟脸上的笑意已经逐渐消失了，他的心往下坠了坠，陡然没有勇气再说了，何是惟的表情看起来太过严肃。
——即使是当初重逢时，何是惟脾气最坏的时候，也没对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仿佛，仿佛对他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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